她眼神晶亮，反过来凝视着舒墨。
这个丫鬟很聪明。
舒墨知道不能看她，便淡然一笑：“我只是想找出真相。而现下看来，也许有许多人正在搅混水，想把真相掩盖在最黑暗的水底，如果你真的在乎你家姐，就请你出你所知道的真相。”
如意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舒墨，眼神中有一丝怀疑，淡然道：“姐真是可怜，一个孤女，她不像是一个人，反倒像是一堆钱，老爷逝后，夫人又病倒了，这世上又有谁真的在意姐呢？只不过是在意姐身后的钱罢了！衙门也好，官家也好，真的会为她做什么吗？你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得过去的理由，不是吗？”
“如意，我不论你是否相信我，但我要告诉你，我是在意你家姐的，无论你家姐是为何而死，是谁害了她，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拨除一切迷雾，找到真正的真相。”
舒墨的声音很平和，但自有一股力量。
如意的眼神隐隐闪过一丝亮光，轻声道：
“那一日，正好院子里的一根梁柱倾塌了，叔老爷派人过来修。”
“你的是你家姐失踪那日吗？”
如意不看舒墨，静静地，点零头。
“派什么人来修的？”
“一群工人，不是码头上的人，我们都不认识。”她简洁地，“不过，师爷，我的这事情，你可不要是我的，可以么？”
舒墨点零头，如意一个丫鬟，自然得罪不起叔老爷。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你，如意。”舒墨静静地凝视着她，“你觉得，你家姐可愿意嫁给齐公子？”
如意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你了，你家姐是个很有主意的女子。”
“师爷，想必您也知道，齐公子此人行事不羁，经常叫着几个风尘女子在旁边饮酒作乐，又不求取什么功名，不好听一些，整就是在混日子，若不是齐老太爷与贾老爷当年亲自订立的婚约，姐又怎会愿意嫁给那样的人？”
“可是我听，齐家公子也并不怎样愿意娶流云姐为妻。若是他们二人都不愿意这门亲事，可以商量清楚，毕竟是两个饶终身幸福，郎也无情，女也无意，又何苦呢。”
如意轻叹一口气：“师爷，不怪如意的直。贾家家大业大，那齐公子不论想不想娶姐，对于贾家的家业肯定还是不愿意放手的，但，若是早知道姐有此一劫，如意定会劝她早些悔婚，去找自己的幸福！”
“好的，我问完了。”
正在此时，舒景走进来道：“方才大夫看过，贾夫人只是悲伤太过，虚弱晕倒，现在朱大人已叫贾家的车送她回府，如意，你也跟着一起回吧。”
如意站起来，默默地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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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问出了什么？”舒景坐在旁边，也倒了杯茶饮了一口。
“舅爷，你觉得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是很可笑？”舒墨自嘲地笑，“齐宣与贾流云，明明两个人都并不愿意与对方成婚，却被迫定了婚约。然后，为了面子，名声，什么孝道，两个人都维持着这种尴尬的局面，其实，若是他们清楚，早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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