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安很快被人请来，他戴着面巾，看到裴辰和萧苍，恭敬行礼。
“幼安见过世子、五公子。”
“宋公子，坐下话。”
裴辰十分客气，萧苍还是那副死人脸，“这屋子里也没别人，你蒙着个面巾，不闷得很慌?”
“多谢五公子挂心了，是幼安面庞上的伤疤，不太好看，怕冲撞世子和五公子。”
“你要是觉得闷，就解开。”
裴辰开口，语气平平。
宋幼安迟疑片刻，还是解开面巾，他面上的疤痕，较前几年而言，淡了不少。
甚至离得远，也只觉得脸上似乎不太光滑而已。
“男子汉大丈夫，如今这疤，倒是不怎地吓人了，若是不怎地在意，以这面目示人也可。”
宋幼安有些害羞，“世子好意，幼安心领了。妇孺孩童见到我这样子，其实还是觉得害怕……”
无奈！
“金拂云这毒妇，虽早已化为一捧黄土，但每每提及，都咬牙切齿。”
萧苍毫不客气，对死了几年的金拂云冷笑评牛
“她也得了自己该有的报应，如今贺疆在京城几乎快销声匿迹了，年前，宫里头的宴席，都没让他去。”
裴辰连连摇头，“圣上在一日，庇护他一日，若东骏那边不平和，他就是百万大军拿去祭旗的。”
提及东骏，萧苍努了努嘴，“东骏皇后不是生了个女儿，如今可有动静？”
这个东骏皇后，就是刘榕。
裴辰摇头，“两国如今来往并不频繁，公主嫁过去后，没有恢复密切往来，反而疏离了不少。”
这是有些蹊跷的。
萧苍哼笑，“听过去行商之人传来的消息，东骏和东桥不合，两边也闹得不可开交，本来东桥的皮草是最好的，如今也收不上来。”
“……幸亏我大隆稳固，不然——”
宋幼安不懂这些国家大事，但听到贺疆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
倒是也盼着他好，但似乎不遂人愿。
往日多年情分，而今在旁人口中听到故人落魄，宋幼安心中涌起一股心酸。
幸好，裴辰很快就把话题转回来。
问及玉如光。
宋幼安点了下头，“认得的，也是巧合。前年腊月里，少夫人奉旨归京，路上遭遇暴风雪，临山大哥带着大伙儿借宿，正好去了玉将军家庄子里。”
嚯，二人认得一年了。
裴辰心道，他这一两年少与宋观舟见面，竟然不知此事，莫不是真有些眉目。
此刻，裴辰倒是没有那种宋观舟不守妇道的鄙夷，反而生出些许欣慰。
在他看来，四弟夫妻走入绝境，分开对彼此都好。
否则三人一直这么胶着，听四弟同公主……，还没圆房，一看就知放不下宋观舟。
但明眼人都明白，宋观舟已迈步朝前走。
她没有让自己陷入这段关系里，折磨自己，初时，都想劝宋观舟。
可后头看着她一个人也过得风生水起，慢慢倒也看开了。
唯有自己可怜的四弟，嗐！
不过，正月里两口子这一次拌嘴，裴渐父子都知晓，各自叹了口气，也明白夫妻之缘日渐消散，各自朝前走，未尝不是好事。
故而，裴辰又问宋幼安：
“那你们少夫人对玉将军，……怎样？”
这个！
宋幼安不解，“少夫人乃是女眷，平日往来，都是临山大哥招呼，倒是玉将军下头的人不太守规矩，吃醉酒半夜敲了客院大门，这事儿惹怒了少夫人。”
到这里，他微微一愣，“毕竟，玉将军他与宋家已故的舅公子是挚友，那曾想借宿头一夜，就遇到醉汉叨扰女客的事，少夫人后头带人走了。”
“后来，没再见过？”
这个——
宋幼安有些迟疑，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苍挑眉，“你就是了，难不成我和二哥还会害你不成？”
宋幼安赶紧摇头，“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乎少夫人， 我这背后人，不太好。”
“如实就是。”
“入京之后，玉将军给温溪山庄送过礼，但临山大哥都听从少夫饶吩咐，按照规矩还了回去。”
“二人也没见面？”
“这个……”
宋幼安想了许久，“好似是见过，但听蝶衣来，少夫人……不怎地待见玉将军。”
喔？
萧苍和裴辰面面相觑，看到彼此眼里的光亮，“展开！”
宋幼安想到平日这二人，待宋观舟确实没得二话，在定州，他也听到少夫人同裴大人拌嘴，期间提及玉如光。
若能借二人之口，解开夫妻之间的误会，他也不愧对二人了。
故而，如实来。
“玉将军虽是舅公子的挚友，但如今舅公子不在，男女有别，少夫人一般都是避而不见。倒是正月里，去成县面见五公子的事儿，五公子还记得吧？”
成县？
萧苍略微思考之后，点了下头，“我记得，你们少夫人精神极好，打马来成县与我们两口子相见，怎地？玉如光也来了？”
宋幼安面带笑意，“玉将军去访友，只是不巧，少夫人与五公子你分别之后，在成县外的林子里与玉将军相见，当时听蝶衣，少夫人了几句不客气的话。”
嗯哼？
裴辰都坐不住了，“快些。”
“大概就是，少夫人是有夫之妇，与玉将军不该多见，往后互相避着点儿。玉将军具体啥，我是不知，但听丫鬟们提及，好似为少夫人打抱不平，觉得她孤身一人浪迹涯，不得片瓦遮身，也无丈夫可靠，太过可怜。”
嚯！
裴辰拍案，“这子，我就知他心思不纯。”
“二表哥， 何意？”
萧苍马上追问，裴辰摇头，“让幼安先。”
啥？
宋幼安有些迷糊，但马上反应过来，“后头，没见着少夫人见过玉将军。”
“也没提过？”
宋幼安摇头，“少夫人每日那么忙，若难得有个空闲，不是补眠就是出去泛舟赏湖，连四公子……，都不怎地提，何况是外人。”
到这里，宋幼安幽幽看了萧苍一眼，“提五公子倒是好几回。”
“这个不用。”
萧苍摆手，“全是我活干不好的，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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