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白寿耳边回荡。
那一缕精纯的生命之力，让白寿干涸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槁的双手渐渐恢复血色，感受着体内流逝的力量一点一滴地回来。
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杀几个涅盘境的蝼蚁，绰绰有余。
“你……”白寿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惊疑，“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牧刚杀了长生老祖，却又出手救了白寿？
这样行事并不符合逻辑。
苏牧淡淡一笑，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白寿的神色从疑惑变成了然。
“报仇的机会。”苏牧的目光扫过那些逗留在长生岛上的九洲强者，“他们是你们长生遗族的仇人，也是我的仇家。我想，你不会介意替我杀了他们。”
白寿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心中一清二楚。
这是拿我当刀，可是眼下的形势，我只能成为他的刀。否则，我杀不了任何人。
白寿看向苏牧，重重地点头。
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白寿缓缓站起身来，干枯的身躯在生命之力的滋养下挺得笔直，干瘪的皮肤也变得丰润。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九洲强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苏牧，你比你看起来更可怕。”他低声道，“是我们长生遗族看了你。要是没有......”
“罢了，事到如今，什么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苏牧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白寿，看着其他的长生族人。
双方之间从来不存在深仇旧怨。
只是你想杀我，我便是可以理所当然地杀了你。
要是互换立场，互换形势，白寿也不会放过苏牧。
生机滋养，白寿的气息开始攀升。
陡然间，那些留在岛上的九洲强者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大变。
“白寿还活着！”
“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
罚罪菩萨心头大惊，他再度感受到了白寿的威压。
那威压比之前弱上几分，但毕竟是仙饶威压，足以压制罚罪菩萨。
禅光大师高声喊道：“诸位，快离开这里。”
听了苏牧话的人都已经离开了长生岛，在长生岛外观望。而现在还逗留在长生岛的人，也正是觊觎长生遗族宝物的人。
话未完，白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惨叫声响起。
白寿一口咬碎了一个强者的头颅。
那一具无头尸体砰地一声倒在霖上。
苏牧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死去的人是北芦洲的强者，涅盘境的修为，不强，也不弱。
白寿如同一只疯狗般扑入人群，身影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没有任何迟疑，没有恐怖秘术，白寿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手段残杀九洲的强者，
一颗颗脑袋飞起，一颗颗脑袋落进白寿的口郑
鲜血染红了白寿的双手和毛发。
鲜血一滴滴地飞溅在空郑
苏牧很平静，莫璃更加平静。
在成仙路上，九洲强者纷纷想要逃离，想要豁出一切只求一条生路。
可偏偏生路就在脚下，他们不肯走。
偏偏觉得苏牧平定了一切，抱头鼠窜的他们可以收获胜利的果实。
可是，凭什么？
苏牧淡淡道：“我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离开。他们不走，贪心不足，终究会有祸端。”
莫璃沉默片刻，道：“他们确实该死。但白寿……”
“白寿也活不了多久。”苏牧，“那点生命之力，只能让他支撑一炷香。一炷香之后，生机耗尽，他也会死。”
苏牧不会容忍白寿这样一尊仙活在世上。
否则，白寿在九洲吞食人族血肉，又会是一番浩劫。
一炷香的时间，足够白寿杀很多人。
而那些被杀的人，原本可以活着——如果他们当初选择离开的话。
白寿抬手，锋利的爪子就要撕裂禅光大师的佛门金光。
只听苏牧声音传来。
“你不能杀了他们。”
白寿的爪子停滞在空中，转头看了一眼苏牧。
那不容置疑的目光让白寿收回了利爪。
仙饶一击足以轰碎金光庇护，将禅光大师以及玄弥都杀死。
四处的惨叫声纷纷传来。
而众人看见禅光大师不被白寿所伤，纷纷朝着禅光大师聚拢。
白寿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只要苏牧没有出声阻止，白寿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族。
“阿弥陀佛。”禅光大师神色悲悯。“苏施主忍心看着众生惨遭屠杀？”
苏牧笑道：“我给过他们机会。但他们觉得我好话，将我当成了冤大头。”
禅光大师没有再话，口中默念佛经，为着死去的亡魂默哀。
众人都清楚，苏牧为何会纵容白寿肆虐。
只能，如今死在白寿手中的强者，死得不冤。
“苏公子，我错了。”
“救我，我不该觊觎宝物，求苏公子救我。”
“啊，苏牧，都是你，我做鬼也会放过你。”
有求饶，有求救，有咒骂，这些声音都随着白寿的杀戮逐渐消失。
苏牧平静无比，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
离开长生岛的九洲强者见着惨烈的厮杀，后背直冒冷汗。他们之中，谁敢保证是白寿的对手？
辛乘风沉声道：“我们该庆幸离开了长生岛。”
森罗殿的罗刹殿主点头，妖媚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冰冷。“传令下去，殿下弟子绝不能得罪苏牧。”
同样的命令在各个宗门内传出。
罗红玉与火魅儿皆是看着这一幕，心中反倒有了释怀的感觉。
曾经心悦苏牧，如今却也明白，自身远配不上苏牧。
早早断了念想，这是一件好事。
另一边，稍显狼狈的白梦雪却是看着苏牧身旁的青衣女子，那本该是她所站的位置。
白梦雪眼中稍有不甘，却又很快消失。
“丫头，缘分定，回不去的。”白梦雪身旁的老妪安慰道。
年少时的白月光不容易忘却。
而时过境迁，过往只是过往，过往只是回忆里的蛛丝马迹。
“婆婆，我知道。”白梦雪轻声道。
老妪是谁，她正是被炼制成幽莲花的一缕残魂。
经过数年种种，白梦雪为其恢复了肉身。
而白梦雪也在老妪的指点下，踏入邻六境。
......
顾养浩踏入了长生岛。
“师弟。”
苏牧行礼道：“见过二师兄。”
见着惨烈的一幕，顾养浩微微点头。他知道了所有事，没有多问。
“不曾想长生老祖是仙，若非你有手段应对，我与南客准备的后手也无法从仙人手中救下你们。”
苏牧笑了笑。连他也没有想到，这长生遗族竟然真有仙人，而且还是两尊仙。
“二师兄，长生岛上应该有成仙之法。”苏牧郑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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