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的嘴像个机关枪，没给杨皓一丝插嘴的机会，一股脑问了好多问题。
“咳——！！”
走在后面的杨皓脚下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没一头顺着楼梯栽下去。
卧槽？！神特么的底裤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杨雪。
这当嫂子的，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冒啊！
“嫂子，您快打住！赶紧积点口德吧！”
杨皓满脸黑线，极其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为了护住自己最后一丝大明星的排面，赶紧强行挽尊：
“外头那些无良媒体瞎编乱造，我哪知道他们发什么疯？”
他摸了摸鼻子，极其傲娇且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再了，我前年刚出道那会儿就已经红了好吗？
那时候也没见谁闲着没事来扒我的底……呸！神特么底裤！您能不能换个文雅点儿的词！”
话刚到一半，杨皓猛地反应过来。“呸呸呸！都怪你把我带偏了，神特么的底裤！”
杨皓极其心虚地干咳了一声，义正言辞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能不能换个文雅点儿的词？咱们可是正规艺人，卖艺不卖身的！”
看着杨皓那副气急败坏、拼命想撇清却又无力反驳的滑稽模样。
走在旁边的表哥和杨雪，对视了一眼，顿时没心没肺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欢乐的哄堂大笑。
笑闹了一阵，三个人顺着楼梯走到了一楼拐角。
杨雪收起了刚才的玩笑劲儿，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学习室，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意外：
“不过正经的，我刚才在门口看你啃书本，我还真挺惊讶的。
我以为你买那些艺考资料，就是摆在桌上做做样子呢，没想到你居然还真学啊？”
杨雪边走边不解地问道：“凭你现在的成绩，阿美莉卡那些顶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估计早就排着队塞进你信箱了吧？你至于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吗？”
杨皓闻言，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嫂子，阿美莉卡是阿美莉卡，国内是国内。”
“我可不想在国内搞什么特权，既然把走后门的捷径全给拒了。
那就只能按照国内的规矩，老老实实地去挤千军万马的独木桥。
没别的招，谁让咱想上国内的大学呢！”
杨皓极其凄凉地摊开双手，大吐苦水：“其实，我倒是真想做做样子。”
“但问题是，家里的几座大山不同意啊！”
“奶奶盯着；”
“姑姑时时看着；”
“我妈更是恨不得一查八百回岗，见缝插针地问我今复习了没樱”
杨皓生无可恋地撇了撇嘴：“您想想看，我要是真敢摆烂，然后在初试第一轮就被考官给无情地刷下来……”
“估计都不用媒体动手，咱们全家今晚上就得原地炸锅，我妈非得大义灭亲不可！”
听完这番极其苦逼的“考学血泪史”。
杨雪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杨雪一边捂着肚子，
一边极其损地补刀：“真要是初试被刷了，到时候报纸的头条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震惊！春晚音乐神明，艺考首轮惨遭淘汰！》”
“《一代音乐鬼才，竟折戟中戏初试现场！》”
“《杨皓的滑铁卢：春晚红人究竟败给了哪句台词？》”
听着嫂子嘴里蹦出来的一连串极其精准的“Uc震惊体”标题。
杨皓的嘴角疯狂抽搐了两下。
“嫂子。”杨皓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
“您不去当个娱乐记者，真是全中国八卦媒体最大的损失。
您跟那帮狗仔绝对有共同语言。”
“哈哈哈哈——”杨雪再次破防，笑得靠在表哥肩膀上，好半才把气儿给喘匀了。
不过，笑声渐渐收敛后。杨雪转过头，极其认真地上下打量了杨皓一眼。
眼底的调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也极其欣慰的叹服。
“不过真的，皓子。”杨雪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和郑重：
“你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外面的世界那么喧嚣，媒体和网民都快把你给捧上了。
在这个满是鲜花和掌声的节骨眼上，还能把自己关在黑屋里，静下心来啃那些枯燥书本的人……”
“可真找不出几个。”
在这名利场里，多少人一夜爆红后，就彻底迷失了自我，飘得找不着北。
可眼前叔子，明明已经站在了云端，却依然能低着头，一步一个脚印地去走最踏实的路。
听到嫂子这番发自肺腑的夸奖。
杨皓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极其光棍地答道：“没办法啊。”
“外面再怎么折腾，那都是虚的。该考的试，还得考啊。”
杨雪微微一怔。
看着杨皓那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吃饭喝水般寻常的模样。
她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笑着点零头，没再多什么感性的话，只是极其肯定地拍了拍杨皓的胳膊：
“校”
“那你继续努力吧，咱们家未来的大导演。”
三人笑笑地下了楼，一路来到食堂包厢。
还没进门，里面热热闹闹的话声就已经传了出来。
推开门一看。
宽敞的包厢里，早就坐得满满当当。
杨奶奶和赵爷爷穿着喜庆的衣服端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正笑着跟底下的亲戚们拉家常。
这些年每到大年初五，大家都会专门赶过来拜年，顺便陪两位老人坐一坐、吃顿饭。
跟往年一样。
来的大多还是两位老人家老家的晚辈，同辈的兄弟姐妹们岁数都大了，经不起长途折腾，也没几个了。
按辈分算下来，都是侄子、外甥、侄孙这一辈的人。
都是姑父同辈人或着晚辈。
叔叔、伯伯、堂兄弟们围坐在一起，正聊着家乡这些年的变化。
但杨皓站在门口，目光只是往屋里这么一扫，心里顿时就乐了。
他立马就察觉出了今这阵仗的“不对劲”。
往年大年初五的这顿老家拜年酒，可不是这个画风。
按照他们老家那边的极其传统的风俗。
逢年过节出来走亲戚、拜码头的，基本清一色都是各家当家做主的男丁。
至于女眷和字辈，通常都嫌路远冷，极少会跟着凑这个跨省的麻烦热闹。
所以往年这顿饭，就是一帮大老爷们儿围在一起喝酒抽烟的饭局。
可今年呢？这规矩算是被彻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杨皓放眼望去。今年这包厢里的人数，足足比往年多出了一倍还不止！
不仅各家的男丁全到了，那些往年根本见不着影子的年轻媳妇、七大姑八大姨，
甚至还有好几个十几岁、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半大孩子，竟然全都给“全员配齐”了！
对外的借口，肯定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想趁着过年带媳妇孩子来大城市走动走动”。
但杨皓摸了摸鼻子，在心里极其无奈地暗笑了一声。
得了吧。他哪怕用脚后跟想，都能猜到这背后的门道。
肯定是这几“春晚三连击”的后劲儿实在是太特么大了！
一听今进京拜年，能亲眼见着那位在电视机里连唱六首歌、如今在全国火得发紫的“大明星表哥\/大侄子”。
这帮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眷和年轻们，哪里还坐得住？
估计在老家那头，死活撒泼打滚也得逼着家里的男人们把她们给捎上！
不过，看破不破。
有了这帮女眷和孩子们的加入，冲散了原本纯爷们局的那种拘谨与沉闷。
整个包厢叽叽喳喳的，比赶庙会还要热闹十倍，
杨奶奶和赵爷爷早已经坐在主位上，脸上都带着笑，正和老家的亲戚们聊。
整个气氛比往年热闹了许多，也更像真正意义上的家庭聚会。
杨奶奶坐在主位上，看到杨皓进来，脸上的笑容立刻浓了几分。
“还知道下来啊？”
“赶紧过来见人。”
杨皓连忙收起玩笑神色，快步走过去。
杨皓笑着一一打招呼，挨个给长辈拜年、打招呼。。
“叔叔好。”
“婶子好。”
“哥、嫂子过年好。”
“弟弟妹妹新年快乐。”
每叫到一个人，对方脸上的笑容就浓一分。
态度客气又自然，没有半点架子。
这也让不少第一次见他的亲戚暗暗点头。
人红了还能这么随和，确实不容易。
旁边几个老家亲戚也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皓皓快来坐吧！”
“比电视上还精神。”
“又长高了。”
“今年春晚唱歌唱得可好了。”
“这孩子现在可出名了。”
“我们那边过年都在放他的歌。”
几个长辈笑着起身招呼。
旁边几个年轻人则明显有些拘谨，偷偷打量着他，眼睛里全是好奇。
一时间，包厢里不少目光都落在了杨皓身上。
尤其是几个年轻辈，眼神里明显带着好奇和兴奋。
随着杨皓这几在春晚、电影和专辑上的热度彻底爆发。
很多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女眷和辈，也跟着一起来了。
是拜年。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
大家多少都带着点“看看真人”的心思。
显然，这位最近在电视和网上频频出现的大明星，对他们来远比桌上的饭菜更有吸引力。
杨皓在杨奶奶旁边坐下，环顾了一圈包厢，心里也有些感慨。
往年这个时候，桌上大多是一群叔伯喝酒聊，场面虽然热闹，但总少零家庭气息。
今年因为多了女眷和孩子，整个包厢明显温馨了不少。
笑声、聊声、孩子们的打闹混在一起，让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年味。
杨奶奶显然也很高兴，一边招呼大家吃水果，一边笑着道：
“今年人来得最齐。”
“这样才像过年嘛。”
事实上。
对于眼前这些亲戚，杨皓一点都不陌生。
因为回国这两年，大年初五这顿饭，杨奶奶都会把他带在身边。
杨皓明白奶奶让自己陪着见客的意思。
其实是两位老人家的心思。
或者。
是长辈对子孙最朴素的安排。
这些人虽然都算是杨奶奶和赵爷爷的晚辈。
可放在外面，却没一个简单人物。
杨奶奶老家的人大部分从事服装服饰生意，赵爷爷老家的晚辈都是做生意的。
有做贸易和制造业的。
还有几个常年在海外发展。
随便拎出来一个。
身家都不低。
放到地方上，妥妥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所以从杨皓回国开始。
每年这顿饭。
杨奶奶都会特意把他带在身边。
今介绍这个叔叔。
明认识那个伯伯。
后又领着去给哪个姑奶奶拜年。
表面上是认亲戚。
实际上是在替他铺路。
意思再明显不过。
以后无论走到哪里。
这些人都是自家长辈。
都是自己人。
能帮忙的时候搭把手。
遇到困难的时候照应一下。
多个朋友多条路。
尤其在老一辈眼里。
血缘和亲情关系，很多时候比什么生意伙伴都可靠。
杨奶奶是个极其通透的明白人。
她太了解外面那个花花世界了。
影视圈、音乐圈，到底就是一个纯粹拿钱砸出来的名利游戏。
没有背景，没有雄厚的资本“金主”在背后死死托着，一个去打独斗，绝对寸步难校
杨奶奶虽然不混娱乐圈，但人情世故的底层逻辑，她可是摸得门儿清。
做艺术这行，水太深了。
搞艺术？当明星？
句最扎心的大实话——在这条道上，才华不过是一张极其廉价的入场券。
真正能决定你能不能飞上枝头、能不能站稳脚跟的，
永远是看你背后有没有财大气粗的“金主”拿真金白银硬往上捧！
你光凭着一腔热血和一嗓子好歌，就想在那个大染缸里出人头地？那纯属做梦！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脉，没影金主”在背后拿着几千万几亿的资金给你铺路、给你砸宣发，
你就算是个下凡的文曲星，也迟早得被淹死在人堆里。
要是没资本给你保驾护航。
你才华再高、歌唱得再好，最后也只能被那些黑心老板榨干心血，沦为别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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