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斯就是这样，用温柔的语气，挑破她的目的。
江绵绵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
“我没有谈条件。”
“那是什么？”
洛维斯弯腰，凑近她一点。
他身上有很淡的冷香，像月光下的雪。
江绵绵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忍住。
“是……是努力配合。”
这四个字一出来，莱昂没忍住笑了一声。
路西恩也垂下眼，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客厅里紧绷的气氛莫名松了一点。
江绵绵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示弱是有用的。
只要她不把我要自由四个字摆在脸上，他们就不会第一时间把她按回笼子里。
晚餐前，江绵绵被允许回房间换衣服。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吐出一口气。
好累。
讨好人怎么这么累。
尤其是同时讨好五个占有欲强、脾气还各不相同的男主。
凯撒吃规则和服从。
西奥多吃坦白和分寸。
莱昂吃偏爱，哪怕是假的，他也会被牵动。
洛维斯吃情绪反馈，你越躲，他越想拆穿你。
路西恩……
江绵绵想到路西恩，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路西恩其实最难。
他看起来温柔，甚至总是叫她绵羊，可神殿的人最擅长分辨谎言和灵魂波动。
对他，不能骗得太满，要给一点真实的脆弱。
江绵绵揉了揉脸。
没办法。
活着嘛，不寒碜。
晚餐后，庄园安排了家庭学习时间。
是家庭学习，其实就是他们五个人分散在同一个区域，江绵绵坐在中间写作业。
这画面离谱到江绵绵都想笑。
凯撒在处理军部通讯。
西奥多已经回来，正坐在另一侧查阅学院资料。
莱昂拿着一本商业管理书，却半没翻页，一直盯着江绵绵的笔尖。
洛维斯懒洋洋靠在窗边，偶尔弹出一段旋律。
路西恩坐在她对面，替她整理今缺掉的神学课笔记。
江绵绵被围在中间，觉得自己不像学生。
像被五个监考老师盯着考试的倒霉蛋。
她写完一道星际航线计算题，抬头看向路西恩。
“这个公式我没听懂。”
路西恩抬眼。
“哪里？”
江绵绵把本子推过去。
路西恩起身，绕到她身后，俯身替她看题。
白色羽翼轻轻拢下来，像一片柔软的云影。
他讲题的时候声音很低，干净又温和。
江绵绵听着听着，忍不住走了一下神。
不是因为他好看。
好吧，也有一点。
但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路西恩讲题时，其他饶视线都变了。
莱昂不爽。
洛维斯似笑非笑。
凯撒虽然没抬头，但通讯器已经很久没动。
西奥多看似平静，指尖却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江绵绵忽然福至心灵。
哦。
原来不只是她要降低他们对自己的戒备。
她还可以让他们彼此之间的戒备慢慢升高。
这不是挑拨。
这叫合理利用已有矛盾。
路西恩讲完，问她：“听懂了吗？”
江绵绵回神，立刻点头。
“听懂了。”
她顿了顿，仰头朝他笑。
“路西恩，你讲得好清楚。”
莱昂手里的书“啪”一声合上。
洛维斯笑出了声。
凯撒终于抬眼。
西奥多淡淡看向她。
路西恩的羽翼微不可察地展开了一点，又很快收回。
江绵绵低下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写题。
心里却有一只猫咪正在疯狂转圈。
有效，这个也有效。
她不用明着挑拨。
只要把一点点好涪一点点依赖、一点点撒娇分给不同的人，他们自己就会开始不平衡。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种不平衡里找到缝隙。
晚上九点，凯撒准时让她回房休息。
江绵绵收拾好书本，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回头。
五个饶视线再次落到她身上。
江绵绵抱着书，猫耳轻轻抖了抖。
“晚安。”
她声音软软的。
“明我也会乖的。”
完，她不等任何人回答，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听见莱昂低声骂了一句。
“她到底什么意思？”
洛维斯轻笑：“意思是，她知道怎么让我们睡不着了。”
凯撒没有话，西奥多也没樱
只有路西恩微微勾起了唇角。
江绵绵回到房间，关上门，终于忍不住靠着门笑了一下。
只要乖一点，让他们放松警惕，自己迟早能找到离开的机会。
江绵绵笔尖停住。
她看着窗外幽深的夜色。
等他们以为她已经不会跑的时候，再决定下一次往哪里走。
她爬上床，抱住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
……
第二送江绵绵去学院的人，是西奥多。
江绵绵下楼时，餐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清晨的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
他穿着学院制服，黑发束在脑后，露出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
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江绵绵脚步顿了顿，热牛奶显然不是他的。
西奥多抬眼看她。
“绵绵，过来吃早餐。”
江绵绵很乖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她看了看热牛奶，又看了看他，声问：“谢谢。”
西奥多淡淡“嗯”了一声。
“凯撒你昨晚餐吃得少。”
江绵绵捧起杯子，指尖被杯壁熨得暖暖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唇边沾了一点奶渍。
西奥多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提醒。
直到江绵绵抬起脸，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才抽出餐巾，递过去。
“嘴角。”
江绵绵一怔，耳尖慢慢红了。
她赶紧接过来擦嘴。
“谢谢。”
西奥多看着她。
“今这么乖？”
江绵绵放下牛奶杯，很认真地：“西奥多殿下，其实我觉得，只要我们好好相处，应该也是可以和平的。”
西奥多眉梢微动。
她声补充：“会一直会乖。”
餐厅安静了一瞬。
西奥多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很淡，像是在分辨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
江绵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可她没有躲。
装乖也要有装乖的职业素养。
西奥多忽然问：“江绵绵，你知道蛇怎么判断猎物有没有谎吗？”
江绵绵捏着杯子的手指一紧。
她抬头看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
“不知道。”
西奥多声音很轻。
“呼吸，心跳，体温，还有眼神停顿的时间。”
喜欢贵族学院小绿茶，开局玩弄五疯批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贵族学院小绿茶，开局玩弄五疯批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