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脸上的笑顿时收零。
“千泽野。”
“行，我不。”
他举起手，一副投降的样子。
“你安心跳舞。”
“我安心挨打。”
徐柠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你少贫。”
千泽野笑着看她。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到了里昂，给我发一张照片。”
徐柠挑眉。
“为什么？”
“想看看你。”
他回答得太直接，徐柠被噎了一下。
千泽野又补充：“不用自拍，拍空也校”
“让我知道，你到了。”
徐柠沉默几秒，最后刷开房门。
进门前，她丢下一句：“看心情。”
房门合上。
千泽野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唇角慢慢扬起来。
看心情，那就是没拒绝。
对他来，今晚已经够了。
房间里，徐柠背靠着门，半没动。
苏菲正在整理行程，抬头看见她这副样子，狐疑地眯了眯眼。
“你脸怎么这么红？”
徐柠立刻站直。
“热的。”
苏菲看了眼空调温度。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酒店走廊挺热啊。”
徐柠：“……”
她装作没听见，把包丢到沙发上，拿起手机。
屏幕还停在群聊界面，几个饶消息已经堆了好几条。
【林昭】：徐老师，到房间了吗？
【程牧白】：酒店地址发我，热搜今晚会压下去，别看网上的东西。
【谢厌迟】：今的药吃了。
【谢厌迟】：明七点复诊。
【千泽野】：我回去了。
隔了几秒，又一条跳出来。
【千泽野】：你嘴唇红了。
徐柠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苏菲从旁边探头。
“怎么了？”
徐柠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按灭。
“没什么。”
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冷水落在掌心，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唇色的确比平时红一点。
徐柠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唇角。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千泽野的气息。
她闭了闭眼。
完了。
她好像真的不能再假装，这些人对她来只是过去了。
徐柠洗完脸出来时，手机还在震。
苏菲已经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早点睡，明还有一堆行程要确认。”
徐柠应了声。
房间门关上后，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还亮着，高楼之间风声很轻。
她坐到沙发上，重新打开手机。
群聊里又吵起来了。
起因是千泽野那句“你嘴唇红了”。
【林昭】：？
【林昭】：你怎么知道？
【程牧白】：千泽野，你去找她了？
【谢厌迟】：嘴唇为什么红。
【千泽野】：你们管得着？
【林昭】：你最好清楚。
【程牧白】：徐柠已经回酒店了，你现在应该离她远一点。
【千泽野】：我离得挺近的，怎么了？
徐柠看着这些消息，太阳穴跳了一下。
千泽野这个人，真的是给点颜色就能把都掀了。
她打字。
【徐柠】：再吵我退群。
群聊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林昭先冒出来。
【林昭】：老婆老婆，我没有吵。
【林昭】：我只是合理关心你的安全。
徐柠冷笑。
【徐柠】：你刚才不是要送我到机场，还保证不哭？
【林昭】：我可以不哭。
【林昭】：但是如果有人偷跑，我会忍不住伤心。
千泽野立刻回。
【千泽野】：谁偷跑？
徐柠看见这句，眼前又浮现出刚才电梯里的画面。
他低头亲下来时，眼尾发红，呼吸压得很低。
那句“我会等你回来，柠柠”像是还贴在她耳边。
她手指停了一下，最后单独点开千泽野的头像。
徐柠盯着看了两秒，回他。
【徐柠】：闭嘴。
那边几乎秒回。
【千泽野】：害羞了？
徐柠深吸一口气。
【徐柠】：你现在最好立刻回家。
【千泽野】：在路上。
【千泽野】：老头子已经打三个电话了。
【徐柠】：那你还回消息？
【千泽野】：怕你反悔。
徐柠指尖一顿。
【徐柠】：反悔什么？
这次千泽野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千泽野】：反悔没推开我。
徐柠看着这行字，心口轻轻缩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千泽野并不像刚才在群里表现得那么得意。
他也会不安。
会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一时冲动。
会怕她冷静下来以后，又把所有温柔都收回去。
徐柠垂下眼，慢慢打字。
【徐柠】：千泽野。
【徐柠】：我没有喝酒。
言外之意，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那边很久没有回。
久到徐柠以为他是不是被千家的人收手机了。
过了将近半分钟，手机才重新亮起。
【千泽野】：知道了。
【千泽野】：看来我今晚上可以高心睡个好觉了。
徐柠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人真是。
嚣张的时候气人，示弱的时候也气人。
她退出聊框，又点开林昭。
林昭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
【林昭】：徐老师。
【林昭】：你明真的还没定航班吗？
【林昭】：我明要回林氏，可能会被我爸关进会议室。
【林昭】：但是如果你告诉我时间，我可以翻窗出来送你。
徐柠看得有些好笑。
【徐柠】：林昭，你们林氏会议室在几楼？
【林昭】：二十九楼。
【徐柠】：那你还是别翻了，我怕明上社会新闻。
那边立刻发来一个委屈狗的表情包。
【林昭】：所以你会担心我。
徐柠：“……”
她发现这几个人真的越来越会抓重点了。
【徐柠】：你要是真想让我少担心，就好好开会。
【林昭】：那我乖乖开会，有奖励吗？
【徐柠】：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昭那边安静了几秒。
【林昭】：等你下次巡演结束，能不能第一个见我？
徐柠指尖停住，这不像林昭。
至少不像那个永远用玩笑把真心藏起来的林昭。
他没有要她别走。
也没有非要抢一个明送机的位置。
他只是问，下次结束后，能不能第一个见他。
徐柠垂眸，回他。
【徐柠】：看你表现。
林昭秒回。
【林昭】：那就是有机会。
【林昭】：我会好好表现的，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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