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报了,新到任还没把县衙事弄妥当的胡县令一见了忠勇侯府老封君的帖子,哪敢大意,立马下令,出动所有捕头捕快们,找人!
只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起人来,无疑是大海捞针。
沈老夫人也没把希望全寄托给县衙,另外还让人拿了帖子,找了就近的大福山千户所帮忙。
但在苗儿被掳的第三早上,徐宝生起早刚开了门,就发现茶肆门上被钉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徐穗儿亲启。
徐宝生没敢拆开看,赶紧抓着信去找徐穗儿。
“阿姐,有人在茶肆门上钉了这封信!”
“拿给我!”徐穗儿伸手接过,立马拆开来。
辰时三刻,镇西土地庙,一个人来,过时不候。
信上只有这一句话,再无其他。
甚至没有像旁的绑匪信一样,让她千万不能报官,否则撕票之类的话语。
一个过时不候,威胁满满。
徐穗儿看了眼案桌上摆着的日晷,晷针的影子刚刚压在了辰初的刻痕上。
从马尾坡到镇西土地庙,刚好要两刻钟的时间。
也就是,她收到信后就必须要马上出发。
对方压根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徐穗儿收了信,快速出了屋,往后院里,赶出了一辆骡车来。
“阿姐,你去哪儿?信上了什么?”
徐宝生紧随其后。
“我很快就回来。”
徐穗儿一扬鞭子,大灰踢踏前去,速度逐渐加快。
“阿姐!”
“姑娘这是去哪儿!”阿跑出来。
“我也不……”
话还没完,阿已经拔腿朝着骡车追了上去。
而就住在福满楼没走的沈老夫人听到动静,也立马让玄武追了上去。
自学会赶车之后,徐穗儿还没有把车赶得这么快过。
好在这会儿时辰尚早,又是冬日里,街面上的行人不多。
寒咧的冷风呼呼扇着她的脸,扇得脸皮生疼,叫人脑子里格外清醒。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背后的承商会的来头背景,以及要做什么事。
再联想到对方在厨王争霸赛中如此大费周章。
有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破土发芽,逐渐清晰起来。
可她又纳闷得紧。
即便是得到了厨王名头,能够进宫献艺,怎么,还能行刺皇上?或者给皇上下毒?
这不是玩儿呢吗?
一个民间的庖厨,即便厨艺再好,皇上能吃你做的菜,就是大的赏脸了,咋的,还能亲自来观赏你做菜?或是召见你不成?
即便是见着了,皇上还能坐在那不动任你刺杀?
至于下毒?呵呵,当皇上的试菜太监们是站着好看的呢?
所以,她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了这个厨王名头,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但她清楚,对方抓走苗儿,绝对不是简单的要逼出她,对她做什么,以此来泄愤。
对方可是赢大任’在身,绝对不至于在这样的事上付出这么多的人手来折腾。
真要泄愤,直接派出杀手来,杀了她全家就是了,甚至在她回来的路上更好下手,哪用这么麻烦?
虽然她想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但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对她有利可图,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也想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免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随时都盯着她盯着她的家人,叫人烦不胜烦。
马上可就过年了,她不想连年也过不清静。
骡车在街面上留下一阵残影,很快,就到了土地庙前。
徐穗儿吁停了骡车,跳下车座,摸了摸大灰的脑袋,将其栓在了外头的老树上。
矮石垒就一间土地庙,不过丈许见方,庙门无扇,敞着一方窄口,里头供着一尊泥塑土地公,慈眉矮胖,袍色被烟火熏得暗沉斑驳,身旁立着土地婆塑像。
徐穗儿四下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樱
她正要回头,突然,后脖子一痛,整个人便即陷入了昏迷之郑
徐穗儿再次醒过来时,鼻息间先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入眼,是一处厢房。
而她,正躺在一张床上。
她唰得一下坐起来,低头检查自己。
衣裳还是自己的衣裳,穿得好好的,浑身上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哦,就是后脖子疼得慌。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王八羔子下手可真狠。
四下张望,屋里没有其他人,门房紧闭,也不知这是哪儿。
她下了床,径直往门口去。
手刚摸到门,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门口立着一人做丫鬟打扮,“姑娘醒了,请随我来。”
能拒绝么?
徐穗儿抬脚跟了上去,沿途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处宅院,不知位于何处,竖耳凝听也没有听到任何喧闹人声,以及望出院墙去的青山远黛。
不是镇上了。
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整个宅子似乎没有人一样,静悄悄得很。
不多会儿,穿过万字墙洞门,到了一处院落,院里假山林立,腊梅摇曳。
丫鬟带着路,径直入了正堂。
“姑娘请坐。”
徐穗儿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堂中有人,贴了圆桌坐了下去。
须臾,好几个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一碟碟精致的早点摆放上了桌,菜,清粥,蛋饺,肉包……
“姑娘请用早膳。”
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精致的早点,徐穗儿眨眨眼,咋的?专门请她来做客的?
肚子一阵咕咕叫,还没吃早饭呢,她也的确饿了。
拿了筷子,徐穗儿夹起了一个蛋饺来,送入口郑
唔,味道还不错。
以不变应万变,这些食物中,总不会有毒就是了。
且瞧瞧,对方这到底是整哪一出吧。
安安静静没人打扰的填饱了肚子,刚放下筷子,便有一道声音响起来。
“不愧是年纪便能夺得厨王之名的徐姑娘,这份定力,实是叫人佩服。”
徐穗儿抬眼,便见一人负手走进来。
对方约摸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宽松的袍子,一点都不贴身。
这大冷的,徐穗儿很是怀疑,真的不会有风呼啦啦的往里头钻么?
显然,这人很讲究风度,瞧,脚上踩得竟然还是一双木屐。
不别的,乍眼一瞧,还是颇有一股子魏晋之风,活脱脱的风流文士模样。
桌下的脚尖一点,徐穗儿微微坐直了些,迎上对方的视线,不躲不避。
“阁下瞧着,也不像宵之辈。”
喜欢老妇带全家摆摊,馋哭满城权贵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老妇带全家摆摊,馋哭满城权贵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