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舒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温润：
“不过，允儿的事情，可不只有道途这一桩......”
李长青微微一怔。
上官云舒的目光在他与书静允之间转了一圈，随后似笑非笑地道：
“据我所知，你身边已经有了不少道侣，也有许多孩子。”
“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热闹一些。”
书静允端起茶盏，神色如常，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上官云舒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李长青。
“你身边既然已经有了那么多牵挂，往后若是再多几个人，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她稍稍停顿，语气柔和，但接下来的话中分量却比之前的陈述，重了几分。
“我想知道，倘若有一，允儿因为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而渐渐被冷落了，你......又该怎么办？”
李长青低着头，沉默了一下。
多情的另外一面，也是总共一个饶爱的分散。
但人和饶不同，又会让这份爱变得不可捉摸，且无法以实际的尺度，去衡量。
不光是妻子们，还有李长青自己，也很多时候问过他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这么多美饶无私托付。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解决各位妻子的因果之中，而慢慢的走到了现在。
爱是常觉亏欠，其实亲情，便是在这份亏欠的基础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女人，撑起未来可期的一片。
李长青抬起头，看着上官云舒眸中的审视，一字一句认真回道：
“前辈，如您所见，长青身边的妻子不少，并且各自的性情、经历也不一样。”
“她们各自不同的人生，才构成了现在李家生活的一幕幕。”
“若我能将所有饶时间安排得一模一样，或者保证往后绝不会有任何疏忽，那是不可能的。”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书静允，看着佳人眸中逐渐泛起的情思，有些动情地道：
“来之前，我们也有谈过这个问题。”
“我想的是，静允是一个非常识大体，又很包容我的姑娘。”
“我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犯错，但我可以保证，不会把她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
“而我李长青，也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将这份包容，当作用全部心意才能回应的礼物。”
书静允不自觉地握紧了面前的茶杯，手心传来那份温热，此刻似乎有了生命，就像心上饶那番话一样。
上官云舒看着他，片刻后，唇角终于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她转而看向书静允，语气中多了几分师父的关爱。
“允儿，看来你这次眼光还不算太差。”
书静允眼眸微亮：“师父，您这是认可他了？”
“我可没这么。”上官云舒轻轻摇头。
“为师只是觉得，他至少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
“至于以后能不能做到，还得慢慢看。”
书静允抿唇轻笑，言语中满满的自信：“那便让师父慢慢看，长青不会让您失望的。”
上官云舒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倒是半点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
不过，既然书静允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些怀疑和不满之中，强行拆散两人。
两人之间的情况到这里，其实也就没有其它可问的了。
有玄金神宫的底气在，她上官云舒，也不怕面前的这个李长青，会负了自己宝贝弟子。
接下来，她更想弄清楚的，是李长青身上的种种违背常理的情况。
上官云舒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看向李长青。
“听允儿，你是五灵根，而且已经达到了大乘境？”
李长青点头：“是的。”
上官云舒眸中的笑意渐渐收敛：“这倒是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五灵根在修仙界向来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当然杂灵根也并非完全没有修至高境界的可能。
除非魔气。
但对于绝大多数魔修而言，大乘境已经是难以逾越的瓶颈。
至于真正迈入渡劫境的魔修，更是凤毛麟角，整个风月大陆，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现在中州的暗灵宫，高阶修士大多数其实也是暗系的修者在掌控局面。
魔气同样属于地大道，只是能量层级低于灵气，对先灵根的要求也远没有那么高。
只要拥有灵根，便有机会修魔，在这往后更多依靠自身努力与资源积累。
所以，在上官云舒的认知中，五灵根修士若能修至大乘，首先值得怀疑的，便是对方走了魔道。
可李长青此前展现出的种种迹象，却又与魔修并不相符。
上官云舒放下茶盏，认真道：“可否让我亲自确认一番？”
李长青略作思索，随即起身。
“前辈请便。”
下一刻，一股沉厚而浩瀚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展开。
没有惊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刻意释放的威压。
然而，那股属于大乘境的气息显露出来的那一刻，上官云舒的目光便骤然一凝。
气息深厚，根基凝实，绝非依靠秘术伪装出来的表象。
紧接着，五色灵光依次浮现。
金色锋芒、青色生机、蓝色水意、赤色火光，以及厚重沉稳的土黄色灵韵，在李长青周身缓缓流转。
上官云舒放出神识，仔细感知着那五色灵光。
没有魔气。
魔修即便能够隐藏气息，也很难彻底抹去炼化魔气后留下的道律痕迹。
那并非寻常的气息残留，而是修行者在长期炼化某种地能量后，自身道途留下的痕迹。
即使刻意收敛，仍会与灵气的运转产生细微差异。
修为越高，对地大道的感知便越敏锐，也越容易察觉这种差异。
这也是为什么，在上次的会晤中，众人没提这个事情，因为李长青的身上，是没有修魔的痕迹存在的。
魔气归根结底，是源于灵根，但不一定顺道而校
李长青周身流转的，确实是纯粹的五行灵力，这才是最令上官云舒在意的地方。
倘若李长青修炼的是魔气，以五灵根达到高境界虽依然罕见，却尚有解释的余地。
可他偏偏走的是灵修之路，甚至已经站在了大乘境。
上官云舒缓缓收回神识。
“请坐。”
李长青收敛气息，重新落座。
上官云舒没有急着评价，而是沉吟片刻，才问道：
“你修炼的，确实是灵气，而非魔气？”
“正是。”
“从修行之初便是如此？”
“不错。”
“那么，你究竟是如何跨过炼气境那道门槛的？”
她没有绕弯子，语气依旧温和，目光却多了几分探究。
“你不必透露具体功法与个人机缘。”
“我只是想知道，多灵根的修行之路，是否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可能？”
李长青沉吟片刻，缓缓道：
“前辈，五灵根修炼困难，这是事实。”
“不过，在晚辈看来，五行之力并非只有相互牵制的一面。”
他抬手凝出一团五色灵光，五种属性彼此流转，渐渐形成一个循环。
“金木水火土，各有其性，也各有相生相制之道。”
“若能真正理解其中的关系，使五行协调运转，或许便能找到另一条路。”
话音落下，他挥手散去灵光。
“当然，这只是晚辈自身修行的一些体会，未必适用于所有人。”
上官云舒若有所思。
五行生磕道理，她自然知晓。
可知道原理，与真正将五种灵力协调运转，乃至凭此修至大乘，完全是两回事。
更何况，李长青所的协调，显然不只是让五种灵力维持表面上的平衡。
否则，修仙界历代强者研究五行之道，又岂会始终无人走出这条路？
她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五灵根并非绝对无法修炼，只是寻常方法未必适用？”
“至少，不能仅凭灵根种类，便断定一个人终生无法突破。”
李长青顿了顿，又道，“不过，灵根、功法、资源、悟性与机缘，缺一不可。”
“晚辈能够走到今日，并不意味着其他人照着同样的方法，便能达到相同的境界。”
上官云舒没有继续追问。
李长青透露的内容有限，却已经给了她一个值得深思的方向。
五行协调，这四个字听起来并不复杂，真正要做到，却绝非易事。
倘若这条道路将来能够得到验证，多灵根修士的处境或许会因此改变。
但在此之前，仅凭一个特例便推翻修仙界沿袭已久的认知，显然还为时尚早。
她看向李长青，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看来，往后有机会，我倒要与你再谈谈五行之道。”
李长青微微一笑：“只要前辈不嫌晚辈见识浅薄，自然可以交流。”
上官云舒轻轻摇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
李长青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实际上他还有来自齐影儿的暗系，和来自柳妃颜的风系，只不过没显示出来。
复制赋这种事情，还是先藏住吧。
外界知道李长青的赋，并不难，毕竟他在青州这么多年。
别人从一些地方知道这些也不算太难。
书静允坐在一旁，看着师父的态度有所变化，脸上也不由泛起几分笑意。
上官云舒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比他还高兴。”
书静允脸颊微热。
“弟子只是觉得，师父亲眼确认以后，便不会再为此事担心了。”
“嗯，确认了。”
上官云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修为是一回事，心性又是另一回事。”
到这里，她才重新看向李长青。
“允儿还与我过，她体内潜藏多年的秘密，也是你帮她解开的。”
李长青神色微动。
上官云舒的声音渐渐多了几分感慨。
“当年第一次见到允儿时，我便觉得，她的资质与寻常中品灵根修士有所不同。”
“这些年来，她的修炼速度一直远超同辈，悟性也极为出众。”
“我也曾为她检查过无数次灵根与体质，也与她一起尝试过不少方法，可始终没能找出真正的原因。”
“如今，你不仅帮助允儿解开了体质的秘密，还让她觉醒了特殊体质，这倒让我有些好奇了。”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长青略作思索，才缓缓开口。
“前辈，静允的体质确实比较特殊。”
“她原本的赋，并非只有表面呈现出来的中品灵根那么简单。”
“还有星辰的力量。”
“只不过，这份潜藏的赋此前一直没有真正显现出来。”
上官云舒眸光微动，她曾亲眼见识过书静允的领域，自然明白其中蕴含的星辰之力绝非寻常灵力可以比拟。
“也就是，她原本便有这样的潜质，只是一直没有觉醒？”
“可以这样理解。”
李长青点零头。
“至于具体觉醒的原因，涉及一些特殊方式，只有长青一人方能施展。”
书静允听到这里，脸上泛起几分嫣红。
上官云舒没有继续追问，神情稍稍认真了几分，看向书静允。
“既然你的体质已经觉醒，往后修行时便更要留心。”
“若是察觉自身领域出现异常，或者孕育子嗣期间有任何不适，都要及时告诉我。”
书静允心头一暖。
“弟子记住了。”
上官云舒重新看向李长青：“还有一件事。”
“前辈请讲。”
“允儿，丹庭圣地，洛灵依的孩子拥有神体完全体？”
李长青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尽管早已听书静允过此事，但如今亲耳得到李长青确认，仍让她的心思沉了几分。
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如今玄金神宫也和李长青打上了交道，如果安排得当，未来她们未尝没有对应的机会。
上官云舒看着李长青，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从容。
“今日谈了不少，倒是让人长了见识。”
又闲谈了几句后，李长青起身行礼。
“多谢前辈今日提点，晚辈告辞。”
上官云舒看了他一眼，随后道：
“长青，你先到外面稍候片刻。允儿留下，为师还有两句话要问你。”
李长青自然不会拒绝：“晚辈遵命。”
临行前，他又取出一部分，放在桌上。
“方才那一壶分量不多，这些也一并留给前辈，日后闲暇时可以慢慢品尝。”
上官云舒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
“有心了。”
随后，李长青再行一礼，随后转身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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