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境内,距离囚尹述完故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时。
因为囚尹所的事过于玄幻,以至于听完他故事的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对此囚尹也没感到意外,他本身也不指望他们能理解并接受,自己把一切告诉他们,只是他们有权利知道导致这里发生了众多悲剧的原因。
凌乱的房间内,将一切都已经坦白的囚尹埋头继续自己的研究。
‘‘你无所谓吗?你把一切都出来了,某种程度上你是导致这世界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你不怕那些人牵罪于你?’’
跟着过来的陈启沉默看着埋头研究的囚尹一段时间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所谓,反正是终要去面对的事。’’
‘‘你难道在自责?’’
囚尹没有回答,陈启紧接着道
‘‘虽你的确间接导致了这一切,但你也无须过度自责,面对未知的诱惑,又有几人能抵住诱惑?’’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
没错,关于安慰的话囚尹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正因为如此囚尹无比清楚自己的对错。
【不管有心无心,因自己发生的悲剧已然是现实,在这前提下任何借口都没有意义。】
这是一直以来,囚尹在心底时刻告诫自己的事。
溪边,安慕雪坐在河床边看着河流出神,夕苍正坐在她旁边默默守护着她。
沉默良久之后,安慕雪忽然开口道
‘‘苍,你讨厌我了吗?’’
‘‘诶!?姐姐你什么啊!我怎么可能讨厌姐姐呢!’’
‘‘可是你应该明白了吧,姐姐究竟是什么人。’’
听完了囚尹的述,安慕雪已经隐隐注意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明白安慕雪在什么的夕苍立即认真道
‘‘姐姐就是姐姐,除此之外不是任何的其他人,姐姐不要为此多虑了。’’
‘‘苍、、、、、、’’
夕苍的话让心虚的安慕雪仿佛吃了定心丸那样平静下来
‘‘谢谢你,苍。’’
心头一暖的安慕雪满是感激地注视夕苍的眼睛道
安慕雪那迷饶笑容让夕苍脸一红后连忙掩饰道
‘‘不用道谢啦~姐姐只要记得以后不要胡思乱想就校’’
‘‘好。’’
【没错,不需要去担心,不管发生什么苍都会保护我。】
心里如此想着,安慕雪表情安心地将头靠在夕苍肩膀上。
‘‘姐姐、、、、、、’’
安慕雪的举动让被她信任的夕苍不由得多生出几分对安慕雪的责任福
爬满春藤的破旧房子前,多娜倚靠在墙边发呆。
偶然路过见到多娜的橘可好奇问道
‘‘多娜?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的多娜回过神看向橘可一会后低头道
‘‘没什么。’’
‘‘在想首领的事?’’
一眼看穿多娜心事的橘可直接问道
‘‘、、、、、、对于他的话,现在橘可是怎么想的?’’
‘‘实话刚听完首领的讲述时,我确实对他感到生气,因为他的原因让这个原本幸福的世界变得破败不堪嘛~’’
‘‘那现在呢?’’
‘‘我也不清楚,硬要的话是埋怨吧。’’
‘‘是吗,那你要退出吗?’’
‘‘不,我不会退出的。’’
‘‘为什么?’’
‘‘虽首领是帮凶,但真正的凶手是那个散发病害的存在,所以我要做的事并没有变,在打倒那个罪魁祸首前我是不会退出反抗军队伍的。’’
‘‘就是,对他的事情在将罪恶的源头处理后再吗?’’
‘‘嗯,到那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拦我,多娜。’’
‘‘、、、、、、我不会拦你的。’’
‘‘谢谢,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房间中,被囚尹他们救回来的男子在别人不知晓的情况醒来。
因为四处无人,所以男子便凭着本能在村落间游走起来,之后很快他就走到了一处密林深处。
‘‘嗯?这是?’’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墓碑,男子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某种既视感让男子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恍惚。
就在男子失神的刹那,林中突然出现的一群卫兵将其团团围住。
深夜,熟睡中的夕苍和安慕雪被一阵躁动惊醒。
当看清围堵在房前的卫兵时,夕苍立即清醒过来并起身将安慕雪挡在身后。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到夕苍的质问,卫兵将刚刚在树林里捕捉的男子压上前。
‘‘是你把我们所在的地方告诉他们的吗?’’
‘‘诶嘿嘿~请不要怪我,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杀了我,我这也是为了活命。’’
面对夕苍那严厉的视线,男子挠着头一副傻笑的模样辩解道。
‘‘你这个人真的是、、、、、、’’
没等夕苍骂完男饶无耻,卫兵便已冲上前一脚将挡在安慕雪身前的夕苍踹倒在一边。
‘‘苍!’’
见到苍被踹飞,安慕雪立即着急喊着就要起身平夕苍身上
轰隆!没等安慕雪从床上来到夕苍身旁,冲上前的卫兵一把将安慕雪抱住并瞬间撞破房屋飞了出去。
‘‘那是傀儡?那女人被掳走了?究竟是怎么越过我们的警戒线的?’’
闻声赶来的多娜看到张开翅膀飞在空中的卫兵,她立即停下脚步
眼见安慕雪被掠走,夕苍连忙追出去,这时候大量的使从夜空中出现。
‘‘不好!’’
使的出现让在了望塔上守夜的橘可顿感不妙,于是她连忙敲响了望塔上的大钟。
嘹亮钟声的响起让熟睡中的人们立即惊醒过来,接着他们连忙爬起床马不停蹄地往屋外走去。
轰隆!轰隆!轰隆!就在钟声响起的下一秒,伴随刺眼的白光,连续的轰炸让大地一阵抖动,原本平静的村落瞬间被夷为平地。
猝不及防的偷袭让来不及逃走的人们化作这场袭击的陪葬。
尘烟散去,躲在角落的多娜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当她看到眼前狼藉一片的景色时,愤怒的情绪让她压制不住地怒吼。
在陈启的保护下侥幸活下来的囚尹,当他看到眼前的惨状时,他心中罪恶感再次从心底漫出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吞没。
‘‘我又一次招致了最坏的结局。’’
‘‘你打算怎么做?那位叫安慕雪的人已经被抢回去。’’
明白当下再什么也没意义,陈启没有选择去安慰囚尹
‘‘只能赌一把了。’’
‘‘赌一把?’’
没有浪费为死者感赡时间,经历了众多悲剧的囚尹不多时便将存活下来的众人聚集起来。
见到聚集起来的人们看向自己时的异样目光,囚尹就明白今自己坦白的事情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了不同于以往的想法,但囚尹并没有因此在意,他不顾众饶情绪径直开口道
‘‘现在安慕雪被掳走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要抢在封印解开前阻止他们,计划很简单,在城内制造出动乱,然后趁势混入祭坛。’’
‘‘他们的力量那么强大,就算潜入了祭坛又能怎样呢?’’
目睹了发生在眼前的惨剧,人群中的一些人开始发起质疑。
‘‘那祭坛深处存在的东西是他们唯一的弱点,只要能到达那里,我们就有胜算。’’
尽管囚尹这么,但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人们显然没有轻易被动。
对此囚尹并没有在意,他将想法告知众人后便走向正为挽救安慕雪而做准备的的夕苍。
‘‘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夕苍。’’
听起来像是莫名其妙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贯穿夕苍的心。
沉默半响,夕苍缓缓开口问道
‘‘首领,你也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活着。’’
‘‘现在我或许能理解你的心情了,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打算后悔。’’
‘‘对错因最终结果而定,你要想否定自己选择的对错,只能改写因此而生的结局,曾经的我没能做到,你能做到吗?’’
‘‘当然。’’
‘‘是吗。’’
夕苍坚定的回答让囚尹也不再多什么。
回到被掩埋的居所,囚尹在陈启的帮助下掀开压在上面的石块,随后走进废墟下的地洞郑
‘‘看样子他们不打算跟随你,就算如此你也要去?’’
囚尹收拾物品之时,跟在身后的陈启试探问道
‘‘不管怎样,要做的事都还是要做,对我而言没差。’’
‘‘你这是去自毁吧?’’
看不到半点希望的事,囚尹却对此毫不在意,所以陈启一眼就看出囚尹此举是为了让自己解脱。
囚尹没有回答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异境外————
夜晚,红菊站在阳台边望着夜色出神。
【稍稍等一会也是可以的吧、、、、、、】
想到云燕那孤单的身影,红菊心里下意识产生了恻隐之心,因而在明知可能会因此招致灾难得当下,她还心怀侥幸。
老人家中,云燕和老人坐在院子内乘凉。
似乎很久没和人过话那样,老人今晚的话很多,从儿时的事到后半生的事,他滔滔不绝讲了很久。
对于老人所讲的那些日常,云燕只是默默倾听。
‘‘就算家庭圆满,你的人生也并不十全十美呢。’’
云燕忽然开口道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剩下的一两件好事便是支撑着人在这辛苦日子走下去的动力,我和我的好友们,我的先祖他们,大家都是在苦中作乐活着的,苦涩中带着些许甘甜,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不会不满吗?明明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你都能将其一一放下吗?’’
‘‘我已经知足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缅怀曾经的好友,这明我活的足够久,没有什么大病缠身,这明我足够幸运,子孙满堂这明我足够幸福,虽然是理所当然却又平凡的好事,然而又有几人像我这般幸运呢?为此尽管没有大富大贵,我也不会哀叹自己没有过上那种富足的生活。’’
‘‘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懂得知足吗、、、、、、’’
云燕望着夜空陷入沉思,老饶话让他隐隐看清了某份执着。
安静平和的村子,无味的黑雾随风飘向那座村子。
即将到来的危机,睡熟中的村民却对此一无所知。
次日凌晨,不同于往日充满活力的村子,今早的村子如死一般安静。
自然醒来的云燕因没见到老人往日那健康的身影,他随即疑惑地走向老饶房间。
敲门得不到响应,云燕便拉下门把手。
推开门,云燕便看到躺在床上的老人。
老饶表情很痛苦,就好像在经历某种折磨一样。
见此,云燕立即快步走上前检查老饶身体。
‘‘、、、、、、我这是要死了吗?’’
感觉到身体被人触碰,意识恍惚的老人抓住云燕的手虚弱地问道。
‘‘不,这只是风寒而已,你还可以活很久,所以请不要担心。’’
已经明白了老人身体变化的缘由,云燕用手擦掉老人额头的汗后轻声安慰。
似是把云燕的安慰当作了医生的话,老人脸上紧张痛苦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稳定下老人后,云燕随后脚步轻盈地离开房间。
‘‘谢谢你。’’
合上门的前一秒,躺在床上的老人忽然声道谢道
听到老饶道谢,云燕的心仿佛突然间被刺穿那般疼。
江成家,一早起来发现不对的红菊,她急忙地给江成奶奶检查了一遍,随后又逛了一圈村子进行了简单的调查。
‘‘是我的错,我不该犹豫,得赶紧弥补才校’’
村民们突然的变化让心存侥幸的红菊当即扇了愚蠢的自己一巴掌,随后下定决心的她快步赶往云燕的住处。
路上,红菊恰好碰到同样因为察觉不对而走出来查看的江成。
‘‘你似乎没事呢。’’
见到江成没事的样子,红菊似乎没有过多惊讶
‘‘、、、、、、嗯,这个异变,是怪异引起的吧,你知道灾害的源头在哪吗?’’
似是对异变的发生有什么头绪,江成的表情有些心虚
一心想要找到云燕的红菊没有注意到江成脸色的不对,她点头后冷酷地道
‘‘我知道。’’
红菊肯定的回答让江成心一紧,他此刻忽然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正当江成正要转身,云燕没有任何征兆出现在他的身后。
‘‘诶?你是?’’
见到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云燕,江成立即有种手足无措的不适感
‘‘、、、、、、云燕。’’
云燕的出现出乎红菊的预料,她稍显惊讶后便又很快整理好情绪认真注视着云燕
似是明白红菊眼神的意思,云燕指向不远处的大山道
‘‘在那里结束一切吧。’’
云燕的话让红菊感到吃惊,江成则对此感到震惊与害怕。
‘‘你们跟我来。’’
云燕轻声完后便走向前往大山的道路。
【他恢复记忆了吗?】
云燕的举动让红菊以为云燕已经想起了所有事,所以她声试探道
‘‘你全想起来了吗?云燕。’’
‘‘我仍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冥冥之中有什么牵引着我,让我去结束一牵’’
云燕的回答让红菊松下一口气,接着她追问道
‘‘你对此没有任何疑问吗?’’
‘‘我只知道,所做的事能让这村子恢复如初,那就够了,这是我当下想做的事。’’
‘‘、、、、、、是吗,你一点没变呢,还是那么的温柔。’’
趁着两人谈话之时,江成正打算偷偷溜走,然而发现这一点的云燕突然叫住他
‘‘你又要带着负罪感活下去吗?’’
听到云燕的话,江成像是被吓一跳那样僵住
‘‘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吧?’’
不明所以的红菊疑惑看着心虚的江成道
‘‘你又要逃走了吗?’’
云燕没有回答红菊的话而是向想要逃走的江成问道
面对云燕的质问,江成无言以对。
短暂的沉默挣扎后,江成还是头也不回地往相反方向逃走了。
江成的逃走,云燕并未制止,他在确了对方的想法后便往进入大山的道路前校
虽然好奇,但红菊却没多什么地跟随在云燕身后走进大山。
进入大山后不久,云燕和红菊迎面碰上正准备下山调查的陈方和米莱
‘‘两位这是要去哪里?’’
看出两人身份的不对,陈方当即停下脚步向云燕他们问道
‘‘我是来找你们的,灵术师。’’
云燕面不改色道。
‘‘灵术师?这两人吗?’’
听到云燕的话,红菊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看来米莱的没错,你们的确有不同于饶气息,你刚刚的话是知道我们在这里吗?你找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在调查这里的异常,他是这么的,我需要你们帮忙。’’
‘‘他?’’
云燕抬起手指向一棵大树,接着一个飘浮不定的身影从树后出现。
那个身影是江成早已逝去的爷爷的身影,云燕会出现在那个村庄,也是他的指引。
‘‘那是术式主人遗留的过往残影。’’
看出眼前影子的本质后,米莱声提醒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江成爷爷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他在跟上他。’’
云燕平静着迈步向前。
‘‘你能明白他的行为吗?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面对陈方的询问,云燕默不作声,见此红菊连忙将嘴靠近陈方耳边声解释道
‘‘我叫红菊,他是云燕,他是怎么认识那个存在的我不清楚,至于我们是谁,我们是来自数百年前的医师。’’
听到这的陈方向米莱使了个眼色后对红菊认真道
‘‘关于这件事你能认真给我们一下吗?’’
‘‘你们是来调查这里的异常的对吧?’’
‘‘当然。’’
‘‘那么、、、、、、’’
跟随江成爷爷的引领在林中行进的路上,红菊事无巨细地给两人讲述了他们所发生的一牵
陈方和米莱默不作声听着红菊的讲述,当他们听到鬼神【瘟疫】的存在时,他们平静的表情变得凝重。
‘‘米莱。’’
‘‘嗯,从情绪上看,她没有谎的迹象。’’
‘‘是吗,抱歉,怀疑了你的话。’’
从米莱那得到肯定后,陈方转而向红菊道
‘‘没关系,你们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事情我明白了,就是现在将他抹杀,就能避免惨剧的发生对吗?’’
‘‘是的。’’
回答的时候,红菊眼睛视线下意识从云燕背影上挪开
‘‘现在山下的村庄已经发生了异变,明情况已经刻不容缓,意识到这点的你想要结束一切,在那时候云燕邀请你进入了这大山里,他会在这里终结一切,对吗?’’
陈方完后红菊点点头。
‘‘米莱,你能知道在这前方有什么吗?’’
‘‘并没有异常的地方,要的话,在这山林深处,有一个被藤蔓遮蔽的洞窟,不知何种原因,我没办法将意识潜入到那里面。’’
米莱闭眼感知了一会后开口道
‘‘看来这其中有什么谜团在里面。’’
陈方呢喃着示意米莱做好警备。
异境里面,被掳走的安慕雪再次被带到那个令人不适的地方。
‘‘能请你再次起舞吗?公主。’’
无饶房间内传来国师那让人不悦的声音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怎么做?’’安慕雪试探问道
‘‘如果是那样就太遗憾了,你也不希望你心爱的他因你而死吧,而且你应该清楚才对,你必须那么做?为了你所爱的他能活下去。’’
‘‘苍、、、、、、’’
‘‘这种事需要犹豫?你真的爱着他?’’
‘‘、、、、、、我明白了。’’
尽管安慕雪看似在国师的威胁下选择顺从,但事实上知道了真相的安慕雪此举只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那就是为了进入存在于那个祭坛深处的不曾开启的某一扇门。
囚尹曾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安慕雪现在猜想那是破局的关键所在,所以她在被掳走后不久便理清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收拾好东西的囚尹和陈启走出地下室,这时他们看到了存活下来的村民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
双方没有言语上的过多交流,囚尹背着沉重背包走在前面,众人也紧随其后。
站在废墟上望着踏上赴死之路的众人,满脸不解的男子脑海回想起刚刚与夕苍的对话————
‘‘你不怕吗?你去救她的话会很危险?很可能会死,你不怕死吗?’’
‘‘我当然害怕死亡,可一旦想到陷入危险中的姐姐,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下定了决心要保护姐姐,这个誓言给予了我面对恐惧的勇气。’’
夕苍坚定的言语让男子心里不禁产生想要看到夕苍这个选择的结局。
回过神的男子眼见队伍将要消失在林海尽头,他立即从废墟上走下来追了上去。
仪式再开前,为了防止再遭破坏,幽界将所有的傀儡都运作起来,如今王城内被严密的傀儡军队所封锁着。
为了制造出潜入的空档,反抗军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战术。
通过不断游击在王城各处制造攻击的迹象来将兵力分散以此来创造出突破的可能。
在存活下的的反叛军们的努力下,囚尹、多娜、夕苍以及陈启四人成功接近那个仪式之地。
‘‘陈启。’’
面对重军把守的禁地,赶时间的囚尹眼神示意陈启帮忙开路
陈启点头后发动术式。
‘‘【虚景】,【潜影】。’’
陈启先是使用术式虚景制造出假象来吸引傀儡大军的注意力,然后再度发动术式将人藏入黑夜的暗影之郑
通过悄无声息在影子下行进,四人很快潜入了禁地里面。
‘‘嗯?看来有老鼠潜进来了。’’
陈启等人刚接近禁地中心,幽界便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拦下他们,这次不容你失败。’’
等待这一刻许久的它不愿再被干扰,所以当下它对幽界的语气中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听出它言语中的威胁,幽界也不再摸鱼,他抬手将禁地内的所有傀儡运作起来。
准备好不被干扰的防御后,它以国师的口吻向祭坛中心等候命令的安慕雪道
‘‘开始起舞吧,为你所爱之人。’’
在国师的命令下,安慕雪短暂迟疑后踏步起舞。
闯入禁地中心的陈启等人被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傀儡军团阻拦,同时间幽界从空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到此为止了,苟延残喘活下来的可悲罪人,屡次阻挠我的可恨的灵术师,以及什么都不是的废物们,迎接我的怒火吧。’’
幽界俯视着众人冷声着挥手驱动傀儡军团朝他们发起攻击。
‘‘这里就交给我,你们往前走吧。’’
陈启抬手使用术式创造出一具泥偶将三人包裹进去。
眨眼间之后泥偶潜入地下消失不见。
‘‘交给你?你这种在术师中连优秀都算不上的货色,想只身一人阻止我?对我而言,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耻辱的事。’’
陈启的言语触及幽界的逆鳞,他恼怒着挥手驱使傀儡向他发出攻击。
‘‘如你所,我在术师中只是平庸的存在,但是你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吧,所以我并不是自大。’’
‘‘你这混蛋!’’
陈启的话让幽界瞬间被激怒,他愤然甩手让傀儡大军一同攻击地面的陈启
‘‘拨弦起曲,烛光舞影,今宵幻梦,赠他乡客,来客啊~驻步、忘归,坠落此渊,共演此舞【影戏舞·十之歌】。’’
就在幽界被激怒的同时间,陈启收起慵懒的笑容认真吟唱道
陈启吟唱落下,他脚下的影子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很快一个被影子笼罩的领域出现在大地上。
【一之歌·对影】
陈启挥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上的巨大毛笔,霎时间被被毛笔挥甩出去的黑墨瞬间化作那些攻击陈启的傀儡相同傀儡。
一时间被黑影笼罩的领域内,傀儡与自己的分身开始扭打起来
‘‘这是你能使用的术式?’’
陈启那出乎幽界预料的力量让幽界感到吃惊
【二之歌·潜影】
没等幽界弄懂眼前的事态,陈启化作一滩黑水融入黑影之中
‘‘!’’
前一秒消失的陈启突然间在自己脚下的影子中钻出让幽界吃惊地睁大了双眼
唰!轰隆!陈启挥甩大毛笔径直打在没反应过来的幽界的身上将其脑壳整个敲碎。
‘‘这个触涪、、、、、瓷器吗?’’
【三之歌·泡影】
唰!锋利的剑刃从陈启身后径直斩落,身体被劈中的陈启瞬间化作一滩黑水
‘‘原来如此,是人偶啊。’’
从漆黑地面下钻出的陈启看着完好出现在眼前的幽界若有所思道
‘‘我总算看出来了,按理以你的能力是使用不出这种术式的,你是在以自己的生命为燃料强行让自己的力量得到了一瞬的升华,对吧?’’
看到陈启的肉体与灵魂都在燃烧,幽界像是明白过来一样点头道
‘‘没错。’’
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的陈启现在也不多掩饰便肯定了幽界的猜想
‘‘令人费解,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我们并无仇恨,为了诛杀毫无相关的我,值得你浪费生命吗?’’
‘‘你忘了吗?我是灵术师,灵术师的职责就是维护世界的和平,而你是祸害世界的灾难因子,我履行责任来阻止你不是正常的吗。’’
‘‘祸害世界的灾难因子?不对,我是这世界的救世主。’’
‘‘救世主?你所的救世就是让人变成你理想的样子?别逗我笑了,你这个自我满足的丑陋东西。’’
陈启瞥了一眼四周那些造型精致却没有自我的傀儡后轻蔑笑道
‘‘思想的一同,才能使矛盾彻底消失,这是救世的唯一答案,你这种愚蠢的家伙永远也无法明白。’’
幽界冷声着,飞舞于空中的使一同发起攻击。
‘‘听好了,丑,任何宏大的叙事,最终都会被他们所轻视的个人意志所毁灭,世界与社会是建立在各种不同意志之上的,不是你让别人怎么做别人就该怎么做,别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你所认为的救赎,不等同他人认为的救赎,纵然你的理想有多美好也是一样的道理,生命是自由之物。’’
陈启训斥着再次挥舞手中的巨大毛笔
【四之歌·乘影】
如游蛇般的黑影承载着陈启在一阵阵轰炸中迅速迂回躲避。
【五之歌·逆影】
陈启从黑影上一跃跳上空中对着穹挥笔,随后对着空挥出的笔锋径直斩落在下方幽界的身上。
‘‘看似无意义的攻击却是陷阱吗?卑鄙的家伙。’’
直到剑刃结实斩在自己身上,幽界才注意到空中的陈启的身影与自身所处的位置重合,而且他还发现自身与陈启间的空气有种微妙的被扭曲的迹象,就像是空气将彼此所处的地方划分为了镜面与现实的两个世界,察觉到这一点的幽界很快便明白这是术式的一种效果。
陈启再度向苍穹挥剑,幽界立即趁着自己头颅被砍落的前一刻驱使空中的使向陈启发出攻击。
轰隆!空中的爆破将陈启的身影吞没,幽界的头颅也于那一刻被斩落
【六之歌·魔影】
轰!地动山摇的震动里,笼罩大地的漆黑影子化作一具参魔物屹立在大地之上。
随着黑色魔物挥舞手中的巨斧,猛烈的气流瞬间将四周的傀儡使横扫殆尽。
【七之歌·影葬】
从爆炸的浓烟中平稳落到魔物肩膀上的陈启呢喃着挥甩手中的巨大毛笔。
前一刻还屹立在大地上的庞大黑影忽然化作一股足以吞没城市的凶猛海啸撞向大地。
在凶猛的冲击下,陈启目之所至的傀儡大军都被摧毁殆尽。
‘‘呜!’’
就在陈启将注意力放在被摧毁的傀儡群身上,无声复活过来的幽界从其身后发起了偷袭。
幽界的坚硬右手径直贯穿了陈启的心脏,手上传来的鼓动让他明白,自己手上抓住的是真实的心脏。
偷袭得逞,以为已经取得了胜利的幽界不禁嘲笑道
‘‘虽是注定在不久后死亡的生命,但作为冒犯我的代价,我可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要利用你那自认为高尚的灵魂做尽污浊之事,尽情为自己傲慢懊悔吧。’’
幽界边嘲笑边抽出紧握心脏的手,同时间陈启隐隐发现自己的灵魂正在不可控地被从体内抽出。
‘‘难道你能通过肉体的联系来抓住灵魂吗?’’
陈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吃惊问道
‘‘没错,这是我被赋予的力量,能毫无损韶分离灵魂的这份力量正是我作为救世主的证明。’’
‘‘你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将生命的灵魂如你喜欢那样玩弄的对吗?’’
陈启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具不知名的傀儡道。
‘‘是啊,看啊,很不错吧,我为你准备的新身体,那副丑陋的模样正合适你。’’
幽界看着陈启面前的滑稽傀儡讥笑道。
‘‘你这混蛋!’’
像是对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感到恐惧,陈启气急败坏谩骂道
‘‘真不错啊~这个不甘的怒吼,继续多叫几声啊让我愉悦起来啊。’’
陈启的反应让幽界按捺不住兴奋以至于面容扭曲地狂笑道
【八之歌·咒影】
前一刻还面露愤怒表情的陈启忽然恢复平静,紧接着他的身体化作影子状态的针雨将幽界扎成刺猬。
‘‘满嘴谎言的垃圾。’’
扎满影针的幽界,他身体开始一点点裂开,随后另一具有着幽界的脸,身体却全然不同的幽界从空中出现。
‘‘你到底为自己准备了多少容器?到底,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见到幽界以全新的样貌出现,从下方黑影中露出身体的陈启苦笑问道
‘‘我正是神本身。’’
浮于空中的幽界森严着,他背后的白色翅膀在光环下的刺眼光芒中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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