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夏日,氧气稀薄的炙热空气里飘荡着血腥与腐烂臭味交织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因干旱而开裂的大地上充斥着让人窒息的绝望,将死之人身上腐烂的血肉里爬满蛆虫,无力自救的他们只能默默承受着严酷气温的炙烤与身上的蛆虫一点点蚕食自己所带来的痛苦,已经死去的尸体上布满苍蝇,等待三个日夜,这些尸体要不就是被苍蝇秃鹰掠取干净变成一具白骨,要不就是在烈日被蒸发化作干尸。
如今呈现在这片干旱大地上的就是这群染上瘟疫的饶三种末路。
人间地狱想必就是如此,这是亲眼见到这副残酷景象的人都一定会不自觉产生的想法。
造就这群人遭受如此折磨的不是灾而是人祸,然而对此一无所知的他们单纯地将其当作是上给予他们的惩罚并在心里乞求神的原谅。
饶愚昧无知正在渐渐印证柑政死前的预言。
伴随这种灾厄的扩散,人们将这种灾厄现象称其为【瘟疫】,并将这些灾厄现象神化为是神明来人间惩戒他们的神的化身。
随着这些无知的想法不断扩散并在人们心中扎根,人们的痛苦与恐惧赋予了它得以诞生的根基。
从那悲剧发生的夜晚以来,时间已经过去数年。
这段时间里,肩负使命的医师们一直在追寻幽界它们的踪迹,但也因情报不足总是落后于他们。
为此,比起是追寻阻止幽界他们,医师们更像是一直扮演着受害者们迟到的救赎。
在这一次也是如此,当他们得知消息赶到的时候,这里留下给他们的唯有深陷痛苦创伤中的无辜生命。
救助工作已经持续了数日,纵然是拥有坚强意志的他们,最终也难抵高强度工作后的疲劳而渐渐遵循本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结果非常可惜,尽管他们拼尽全力去挽救,最终被医师们成功挽救的生命仅仅是这无数受害者中的沧海一粟。
但尽管如此,医师们还是从亲手拯救起的生命中得到了一丝心灵的慰藉,这也是这群人能在不断加重的罪恶感中坚持下来的原因。
最终,救助的人都因劳累一一倒下,唯有囚尹仍像个生猛的野兽那般往来于受害的人群郑
‘‘他还是那么拼命。’’
坐下来休息的族人看着囚尹那拼命的模样,他们脸上不禁露出为其感到心痛的表情
坐在一旁的蒋生听着族人怜悯的话语,映入眼中的囚尹那狂热的身影将蒋生思绪带往过去。
数年前,准备好一切开始出发的前一日,蒋生应族饶拜托前去和一直将自己关在家中的囚尹谈话。
虽然蒋生将族人嘱托的话带给了囚尹,但深陷在自责中的囚尹却根本不为那些话所动。
面对颓丧的囚尹,蒋生一气之下将其暴揍了一顿,一直积压在他心底的言语伴随愤怒发泄在囚尹身上。
‘‘给我适可而止!你要颓丧到什么时候?自责后悔难道就能让被我们害死的人复活?忏悔就能让我们的罪一笔勾销?世上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这是要背负一生的罪!直到身体崩溃为止!我们都必须不断偿还所犯下的罪孽!唯有这样才算是对被我们害死的饶道歉,别想着能够有逃避了事这种好事!’’
蒋生如雷贯耳的声音让颓丧中的囚尹心里猛地一震。
囚尹像是从那话语中抓住了新的希望,但那救命稻草并不像先前抓住渴求的未知那样让他焕发新生,如今从蒋生的话语中得到的动力,更像是驱使囚尹自我毁灭的诅咒。
那一日后,囚尹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狂奔在拯救他饶路上。
不曾停下,不曾放弃,仿佛不是病人完全消失,就是自身崩溃死去,囚尹那日后的行为仿佛一名癫狂的狂战士。
族人曾想过阻止那样疯狂的囚尹,可他们的行动及语言并没能制止囚尹的疯狂,没办法的族人也只能放弃。
‘‘对了,云燕和红菊他们去哪了?’’
一位族人忽然将话题从囚尹身上转移到云燕身上。
‘‘云燕他应该和月铃在那边照顾病人,红菊的话,她去远处的水井找水了。’’
那日清晨突然出现的月铃让绝望中的云燕激动地清醒过来,始料未及的事让红菊也感到大吃一惊。
因为实在是太过奇怪的事,红菊云燕一度调查过月铃的身体。
最终得出的结果超乎他们想象,那一度停止运作的身体不知为何内脏像未曾受伤那般正常的运作着。
因为根本找不出原因,两人只能将其当作某种奇迹了事,对此没有过多深入研究。
之所以对待那怪事会如此敷衍,原因有他们知晓了这世界的特殊外,还有就是云燕不希望因深入的调查而牵扯出什么,红菊则是明白云燕的心情而选择顺从他的决定。
族人也因为对云燕他们心怀愧疚,因此对云燕的想法都心照不宣。
起初充满不安气味的生活里,云燕与月铃的相处却意外的平静,除了月铃的感情不知为何像是一张白纸外,数年来两人间并未发生任何的意外。
一开始云燕还以为月铃是失忆了,所以感情才会那么缺少,但相处过程里,月铃的表现却没任何不习惯,她所做的所有举动都像曾经两人相处时那般亲密无间。
月铃的表现让云燕不安的心一度得到平息,族人对月铃的顾虑也一度消除,直到偶然间月铃异样的举动,才让所有人重新意识到月铃的异样。
然而尽管知晓了那件事,所有人却都默不作声。
为此云燕还一度以为自己的隐瞒成功欺骗过了自己的族人们。
原本来,云燕可以不用和他们一同旅行,但月铃表示出希望跟着他们,所以云燕也没多什么便随族人开始了这场赎罪之旅。
‘‘月铃,把那消毒的镊子给我。’’
破败的屋里,云燕和月铃配合默契地对病床上的病人进行治疗。
这是两人来到这里后治疗的第十位病人。
‘‘这里也没有,这气真是太糟糕了。’’
郊外提着木桶的红菊俯身望着干枯的水井失望地叹了口气。
‘‘请问,你是附近的居民吗?’’
闻声抬起头的红菊看向突然站在自己身后的女性和一位稚嫩少女。
【好美的人。】
看到那位女性的第一时间,红菊心底下意识产生了那个想法。
这些年的旅行,红菊见过许多能算美女的人,但她们在红菊看来都不及眼前这位女性。
并非仅是容貌上的不及,更是气质上的不同。
在红菊看来,眼前的女子给饶感觉,就像超尘脱俗的仙那般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
被女子的容貌与气质吸引的红菊愣了半响才回过神,随后自感出丑的红菊赶忙掩饰问道
‘‘抱歉,请问你们是?’’
‘‘我叫黎莉,身边这位少女叫林妙。’’
听到黎莉的介绍,红菊这时才注意到站在黎莉身旁格格不入的少女。
那是一位十二三岁出头的少女,干练的衣着搭配格格不入的双马尾,还算端正的五官长着稍显遗憾的雀斑,最引人瞩目的是她娇的身躯现在正背着一个足以压垮她的大背包。
‘‘她不会被压垮吗?’’
扫了一眼少女的姿态后,红菊指着少女担心问道
‘‘哈哈~别看她这样,妙她力气可远超常人。’’
‘‘也太犯规了、、、、、、’’
黎莉的那迷饶笑颜让红菊不禁心想这世界真的有能够抵御她美貌的男性吗?
‘‘怎么了吗?’’
红菊异样的表情让黎莉疑惑问道
‘‘是看到师傅你所以产生了作为女性的挫败了吧,所以我才叫师傅你不要那么引人注目的啦。’’
‘‘不会吧,我这是正常的装扮而已,脂粉什么的可没有用哦。’’
‘‘够了啦,再下去只会让人更嫉妒。’’
‘‘两位是师徒吗?你们是做什么的?’’
害怕他们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无所适从,于是红菊果断打断了她们的话。
‘‘嗯,因为她家人都遇难了,所以我就收了她当弟子,至于我们是做什么的,你听过灵术师吗?’’
‘‘灵术师?你们是灵术师?’’
旅行这些年红菊也算见过不少灵术师,但不管见过多少次,灵术师的出现都让她感到兴奋,因为他们总能帮助解决一些事情。
‘‘看你的反应,你似乎知道我们,那就简单了,再次请问,你是附近的居民吗?’’
‘‘不,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的旅客,因为前方不远的镇子遭遇了感染病,我们正在救助他们,我是出来找水的。’’
‘‘原来如此,是医师啊,难怪有一股奇特的味道,看样子你没有找到水。’’
‘‘嗯,看来是气太干旱的缘故,所以你们的到来可谓是及时雨。’’
‘‘我们还没要帮忙,你就认为我们会帮忙了呢,看来先前你们遇到的灵术师都是一些热心肠的好人。’’
‘‘灵术师也有坏人吗?’’
因为从没见过,红菊对黎莉的话很是意外。
‘‘毕竟我们并非是无欲无求的圣人,所以因为自己的目的而与大众背道而驰的术师也不怎么少见。’’
‘‘那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好意思,我们是坏人。’’
林妙抢在黎莉回答前摆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恐吓道。
‘‘诶!?’’
‘‘够了,你这嘴毒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呢?想要受欢迎就得热情待人,我不是了很多次吗?妙。’’
黎莉先是无奈地用手指弹了下林妙的头,然后露出抱歉的笑容向红菊道歉道
‘‘抱歉,这孩子的性格不怎么讨喜。’’
‘‘、、、、、、是这样啊。’’
听到黎莉的话红菊不禁松下一口气。
‘‘你是需要水对吧?那就这样。’’黎莉着随意晃了下手指
没等红菊搞懂黎莉做了什么,原本晴朗的空突然间乌云密布。
‘‘诶?’’
前一秒还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被乌云遮蔽,这让红菊被惊得不出话来。
‘‘好了,虽然我知道你很难以置信,可再这样站在那里可会成为落汤鸡的哦。’’
就在红菊惊讶的期间,黎莉和林妙脚边不知何时凭空冒出了一座茶亭。
还没来得及为接踵而至的不可思议之事感到惊讶,滴落鼻尖的雨滴便让红菊匆忙躲进茶亭郑
眨眼间,雨水便吞没这片干枯的大地。
看着眼前所发生的奇迹,红菊不禁感慨道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这么轻松操纵气的术师。’’
‘‘那是当然,比我师傅强的术师并不存在。’’林妙有些得意地炫耀道
‘‘诶?!照这么,你是最强的灵术师吗?’’
‘‘比起那个,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偶然路过吗?’’
‘‘不,这是、、、、、、’’
休息期间,红菊将他们的事给黎莉讲述了一遍。
听完红菊的讲述,黎莉像是感到怀念那般淡笑道
‘‘原来如此,真是奇怪的缘呢。’’
‘‘诶?你了什么吗?’’
‘‘别在意,我自言自语而已,好了,这个水量差不多够了吧。’’
眼见雨水已经将干枯的大地滋润完毕,黎莉抬手撤去乌云,眨眼间刺眼的阳光再度笼罩大地。
‘‘就像是神仙一样。’’
再次见到黎莉那神乎其神的技艺,红菊开始从心底被黎莉的实力折服。
‘‘哈哈~过誉了啊。’
‘‘我倒觉得没有过誉哦,师傅你不应该太过自谦,你不是过人应该有清楚的自我认知吗?’’
‘‘话虽是这么,但也不该自满。’’
‘‘仅是把自己比作神仙就是自满,那我觉得这世界已经没有比师傅更谦虚的人了。’’
林妙声嘀咕,黎莉不以为意站起身。
啪!黎莉清脆的响指落下,她面前泥泞的地面瞬间延伸出一条干净的道路。
‘‘好了,走吧,你的族人也等了很久吧。’’
之后跟着红菊的带领,黎莉他们很快来到那个令人生理上感到不适的城镇。
‘‘呜!’’
因为时刻利用【探知】警惕着四周,所以在踏入城镇的下一秒,各种让人不适的信息如同暴雨一样冲击林妙的意识让她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妙。把身体的探知关了,这样能避免接收太多不适的信息。’’
‘‘抱歉,没想到会是这么惨绝人寰的景象。’’
林妙调整自己呼吸的同时将身体内散发出去用于从自然中汲取情报的部分力量收了回来。
‘‘嗯,超乎想象,红菊,你可以把大家聚集起来吗?我有些话要。’’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叫他们。’’
红菊走后,黎莉在门口外若有所思望着屋内正在全力救助病饶云燕和月铃。
‘‘师傅,那个饶气味很奇怪。’’
林妙眼神注视着表情平淡的月铃道。
‘‘嗯,似乎是这样。’’
因为听有一位很厉害的术师到来,医师们都纷纷聚集了过来。
‘‘你们就是红菊的术师?’’
‘‘嗯。事不宜迟,我们开始正事吧。’’
听到黎莉这么众人表情也开始认真起来。
‘‘我希望各位先放下对这里的饶治疗赶往下一个城镇,理由的话,因为据我得到的信息,那个存在将用下个城镇作为让自己以鬼神这一身份诞生的温床,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抢先一步去救助那些将要陷入危难中的人们,刚刚我已经听红菊了,你们根据至今遇见的病体研发了对应的药物对吧?我想有了那些,应该就能避免那城镇的人遭受苦难。’’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请你讲述的更明白一些吗?’’
‘‘鬼神的诞生需要庞大的根基,那些根基的来源多是因为生灵对某种现象的恐惧或崇拜,因此作为诱发人去想象的【某种现象】,便是鬼神诞生前的准备,死亡是生活里随处可见的一种现象,因而鬼神【死亡】的诞生是不可避免的事,而现在将要诞生的鬼神【瘟疫】,却并非是自然的现象,它是通过利用自己的能力造成某种灾害现象来诱发人心底的恐惧,以此来让生灵给它创造诞生的根基,这么的话你们应该多少明白了吧。’’
‘‘因为死亡是理所当然的事,人们会畏惧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所以鬼神死亡的诞生也因不可避免而无法阻止,瘟疫则是人为造就的现象,这种现象能通过外力干预来阻止,也就是能否阻止鬼神的诞生,取决于是否能通过外力来消除它在人心里的影响。’’
‘‘没错,只要把你们的药能够阻止那些传染病的发生,届时人对瘟疫这种恐惧便会消失,随后它也将因缺少根基的支持而只能作为一个散播病源的害虫,而非是鬼神这种不可消灭的大灾害。’’
‘‘意思就是我们要抢在其诞生前将孵化它的温床破坏掉对吧?’’
‘‘是的,在感知到将要发生的事而赶来这里的路上,我都在想要怎样才能阻止它的诞生,你们的存在无疑是给了我最好的解决办法,请容我代表术师向你们道谢。’’
‘‘你不用道谢,因为这也是我们自己的赎罪。’’
‘‘是吗,那事不宜迟,赶紧做出发前的准备吧。’’
‘‘这里还有很多还活着的病人,我们要放弃他们吗?’’
众人中的某一人突然的话让准备下定决心的人们陷入了抉择的苦恼郑
‘‘让你们对他们见死不救,你们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吧,放心好了,接下来我会将这个城镇的时间冻结,等到你们抽出身那时,我再将他们的冻结解除,这样就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冻结时间、、、、、、’’
‘‘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
‘‘如果真能这样就太感谢你了。’’
黎莉轻描淡写出对这些人来像是梦一样的话,要不是听红菊过她的能力,众人此时肯定会以为她是骗子。
谈话结束,众人按照黎莉所那样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行李。
房间内,刚结束手术的云燕坐在木凳上靠着墙休息,月铃则依偎在他肩膀进入了梦乡。
刚刚大厅外的谈话全都清晰传入了云燕的脑海。
‘‘散播瘟疫的灾害,即将诞生的鬼神、、、、、、’’
脑内想着他们的对话,云燕看着靠在自己肩膀安静休憩的月铃,他脸上露出了很是不安的表情。
这数年来,云燕有一件一直隐瞒着众人,众人其实也清楚的事,因为内心作祟,所以他从没向族人坦白。
‘‘我劝你还是趁早做个了断会比较好哦。’’
云燕走神的时候,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让他吓一跳。
当云燕猛抬头看到房间外的大厅里正捣鼓着某个道具的林妙,他心虚地道
‘‘我不懂你什么呢、、、、、、’’
‘‘你想成为盘中餐吗?再这样下去,你会和那些死者一样,被她吃掉。’’
林妙慵懒的话让云燕的身躯猛地一震,眼见自己隐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被揭露,他视线中立即产生某种杀意。
‘‘别生气,我并不打算干预你们的事,这只是出于我的身份给予的一个善意提醒,至于你自己想怎么做,那是你的自由。’’
听到林妙这么,云燕收回视线谨慎问道
‘‘你是从哪里得知那些事的?’’
‘‘此处的自然告诉我的。’’
‘‘自然?你们口中的术式吗?’’
‘‘差不多。’’
‘‘、、、、、、感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
‘‘、、、、、、’’
对话落下,房间内随即如死一般安静。
屋外,倚靠在墙壁边的红菊,她听完屋内的谈话后默默地抓紧了自己的裙摆。
不多时收拾好东西的医师们在城镇出口等待黎莉。
眼见众人都已经准备妥当,最后走出城镇的黎莉和林妙在城镇牌坊前停下脚步。
在众饶注视下,黎莉举起双手轻拍手掌,随后整个城镇的时间顿时静止。
前一秒还在城镇上空盘旋的落叶,以及随风飘荡的血腥臭味突然静止,那瞬间发生的一幕让众人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城镇的时间被停止的同时,林妙将手中的匣子打开,接着下一秒整个城镇都被一股力量吸入匣子郑
‘‘好了,走吧。’’
众人还没从眼前发生的异事中缓过神,黎莉和林妙便不以为意地迈步朝下一个城镇的道路上走去。
慢一秒反应过来的众人先是难以置信地互看着彼此,随后理清思绪的众人立即着急蛮慌追上走在前面的两人。
路上,走在队伍最后的云燕突然向步伐快自己一步的月铃问道
‘‘月铃,我们要不要在这里与他们分别呢?旅行也不一定需要跟着他们,我知道更多漂亮的地方,所以、、、、、、’’
这种话云燕已经了不止一次,但得到的回答每次都是一样的,这一次也是,月铃面不改色摇头拒绝了云燕的话。
‘‘下一个地方很危险,我有这种预感,继续下去会很糟糕,所以算我求你了,这里就绕路去别的地方吧。’’
云燕那近乎央求的语气,月铃还是不为所动地摇头拒绝了他。
实在没办法的云燕,他咬牙心一横道
‘‘我决定了要在这与他们分别,如果你留下跟着他们,那我们就将永远不会再见了,就算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尽管月铃没有点头或摇头,但她并没有因云燕的话而停下脚步便明了她的决定。
月铃的回答对云燕而言是大的打击,他至今抱有的所有侥幸和期待都在那沉默的步伐中被踩碎。
失望且没有任何办法的云燕不自觉停下脚步。
队伍并未因云燕的掉队而停止前进,这并非是他们没注意到,而是对这里的众人而言,或许这对云燕才是最好的选择。
云燕没有罪孽缠身,他理应得到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向他们一样为赎罪而奔波,这是存活下来的这群医师共同的想法。
先前虽然也有不少人劝过云燕,但因为月铃一直不愿退队,所以事情暂时搁置了,现在云燕终于做出了他们认为正确的举动,众人自然不会去挽留他。
队伍最前面,注意到云燕留下月铃独自一人脱队,红菊心里不禁松下一口气。
‘‘看来顺利解决了你的一块心病呢,不过你看起来也并不开心,这是为什么?’’
看出红菊想法的黎莉疑惑道
‘‘虽然避免了可能要发生的悲剧,但对云燕而言这个结局也同样痛苦,心知他现在的心情的我怎么笑得出来。’’
‘‘是这样啊,不过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选择留下来安慰他呢?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是罪人,又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
‘‘对哦,你明知自己村民所做的事却选择了视而不见,这的确是纵容之罪,不过你这罪也没到要被律惩罚的地步,那么也就是是自身的负罪感让你自觉没资格留在他身边对吗?’’
红菊没有回答默认了黎莉的话。
‘‘起来,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月铃的异样的?’’
‘‘那是我们第一次抵达被瘟疫传染的村落时,最先发现问题的是最靠近月铃的云燕,出于某种心理云燕将其隐瞒了起来,在云燕看来自己一定隐瞒的很好,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们都清楚月铃在那些死者间所做的事。’’
‘‘残存在那些尸体上的病源,对那副身体而言是极具诱惑的生命之源,所以为了满足身体的渴求,她每夜都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吸取残留在尸体上的病源,对吧。’’
‘‘生命之源?这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月铃,只是带着月铃记忆的某物,那个存在正在利用月铃的身体吸取那些死者身上的病源,它的目的是回收残留其上的些许力量。’’
‘‘那个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和那夜袭击你们村庄的怪异同源的存在吧,因为某种原因它被那个怪异舍弃了,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它最终只能潜入月铃的尸体内等待重生的时机。’’
‘‘同源的存在?那让她跟着不会很不妙吗?’’
‘‘没关系,比起节外生枝,还是将其聚集起来一网打尽比较好,某种程度上我还得感谢她,她将那些残留下来会随风飘荡的病源吸收进自己体内,正好避免了病源的残留带来的祸害。’’
‘‘坏心办了好事吗,真是讽刺,这么来月铃这几年里对云燕表现出的暧昧行为都只是那怪物的伪装吗?’’
‘‘倒也不是,非必要时间我想那副身体都在依据身体残留的记忆来行动,只是在进食的时候那个藏在月铃身体内的存在才会从沉睡中醒来。’’
‘‘就是大部分时候月铃对云燕的表现都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对吗?’’
回想起那数年里两饶温馨时光,红菊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你这语气是庆幸吗?’’
‘‘当然了,毕竟我们可是在明知月铃异常的情况下还对其视而不见啊,要是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年里我们对月铃的纵容是在协助怪物的成长,那我们真的要为自己的罪恶感自尽谢罪了。’’
‘‘这么你们心里都祈祷着那个只在夜晚表现异常的月铃只是因为撞邪了,其实她内在还是她,对吧?’’
‘‘毕竟是我们瞒着云燕做了那些事才导致了那一连串的悲剧,心怀愧疚的我们当然希望他能幸福,在听了月铃死而复生的时候,我们虽然怀疑但也真的为云燕感到开心,所以哪怕在注意到月铃的不对的时候,我们也没有拆穿云燕的谎言。’’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我对你们的困惑就没有了,谢谢你能如此坦然。’’
‘‘实话,我有些惊讶,不管是在听了我们所做的事时,还是现在听了我们对月铃这事的态度,你都没有表现出生气呢?按理以你的身份,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呵斥我们的不是吗?’’
‘‘嗯,你的没错,要是那个笨蛋的话,他一定会厉声斥责你们吧,可惜我并不擅长讲道理,何况还是在事情已经发生过后的现在。’’
‘‘听你的语气,你口中的那个人似乎对你而言非常特别。’’
注意到黎莉到那笨蛋时的语气带着某种宠溺感,红菊当即心生好奇道
‘‘是的哦~很特别,他是我最爱的宝物。’’
看到黎莉能够坦然诉自己的爱意,红菊心生羡慕道
‘‘我真羡慕你能够有毫不避讳自己感情的勇气。’’
‘‘这有什么问题吗?喜欢一个人又没错,既然如此又干嘛隐藏?还是害怕被拒绝?如果本就不可能,那还不如不抱着假如的念想折磨自己,总之不管怎样,有心事就出来一定不会有错,想法憋在心里很多时候都会酿成各种错误,请一定注意,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哈哈~你的没错,那听你的语气,你和你口中他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将自己的感情告诉他了。’’
‘‘你丝毫不觉得会被回绝呢?这是对自己美貌的自信?’’
‘‘不。我之所以确信他的回答不会让我失望,是因为我知道我们的相性一定是最好的,他也一定认同我的想法。’’
没半点迷茫的言语,自信的笑容在反射太阳光的发簪下看起来显得非常刺眼,自觉羞愧的红菊不自觉回避自己的视线。
傍晚时分,众戎达那个城镇,此时看起来繁华的城镇却鸦雀无声。
‘‘师傅。’’
第一时间通过感知四周环境得知城镇现状的林妙声提醒道
‘‘嗯,我知道,看来事情比我想得还要急迫。’’
不同于林妙那需要利用自身力量去借助周遭的事物来进行探知的手段,黎莉只需站在那里,所在地方的自然地便会将她想知道的那片区域的信息准确传达给她,这是她作为被选中者的【主角特权】,在这项特权帮助下,黎莉总能比别人更迅速获得周遭的一切情报。
‘‘没时间过多解释了,开始工作吧,各位。’’
为了减少解释的时间,黎莉甩手将自身得到情报直接灌入众人脑海。
脑海突然冒出骇饶信息,众人短暂震惊后很快整理好情绪并作出决定。
喜欢灵事录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灵事录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