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漆并没有太多，也没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相信苏醒言能明白此中道理——圣女选择赫氏财团，或许仅仅只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了。
赫氏财团的底蕴，其实远远比不上圣殿和那些远古家族。
圣女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她不该与这种不择手段的财团为伍，也不该屈身于一个纨绔子弟的身边。
只是，赫氏财团有死灵之书。
圣女没有别的选择了。
所以，与其是圣女选择了赫氏财团，倒不如是她选择了唯一的书。
传书十二卷，可执掌并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书出世，圣女也不敢置身事外。
那么，如果还有其他书可选呢？
林漆相信，包括圣女在内的所有人，都会重新考量死灵之书的价值！
站队，必须要趁早。
他的背后有特事司。
他现在还是专家钦点的第三名弟子。
与赫少比起来，他的分量，其实也没那么轻。
电话那头，苏醒言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漆以为信号出了问题，那道压抑着激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在你身上。”
此时，苏醒言握着电话的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就像圣女需要盟友一样。
他也需要盟友。
赫少是死灵之书的持有者，他如果想找盟友，只有找到另一本书的持有者，才能够在不远的将来与之抗衡。
并且，那个人还必须与赫氏财团站在对立面。
否则——
他依旧是孤立无援。
而这个盟友，那位身在春城特事司的林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在时代大厦惨案发生时，苏醒言就怀疑林漆得到了书。
在妖界，他见证了林漆制造的种种奇迹。
很多迹象都表明，林漆与第二本现世的书脱不开关系！
但他一直没有证据。
他没办法证明这点。
现在，林漆用“结盟”作为筹码，算是彻底打消了苏醒言最后的顾虑。
他几乎可以确信，第二卷书的传承者就是林漆！
这个消息，让苏醒言的身体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激动之情。
他当初把纸条交给林漆，为的就是这一！
这时，林漆在电话中不急不缓道：“那么，你的选择是？”
“我们的目标一致。”苏醒言目光微沉，急切道，“我把位置发给你。”
只是，随着苏醒言话音落下，他紧握在手中的钢笔，震动突然变得更加剧烈！
他想要压下钢笔的躁动。
可是下一刻，笔记本突然无风自动，猛地自行翻开！
一行行字，在纸页上快速浮现！
【圣女所择，乃死灵之书！】
【乃赫氏！】
【汝既为圣殿行走，岂可违逆神谕？且，汝何以证其身怀书？】
【此择，恐将万劫不复矣！】
圣殿传承的圣物，已与圣殿共存不知多少岁月，而一尺尊者作为圣物中的器魂，自然也把圣殿视为不可染指之圣地。
就算圣物，现已传承到了苏醒言的手中，一尺尊者依旧视圣殿为至圣之所！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醒言违抗神谕！
可是，一尺尊者的劝，明显无法动摇苏醒言的决心。
苏醒言有自己的坚持。
他有自己的路。
这就是他的修行！
只见苏醒言沉声道：“我一生做事，要的都是顺心意。
“纵容恶果，非我所能容忍。他们的恶协…不可饶恕！
“我既已传承圣物，便是执印者，你当为我所用。
“神谕之事就此作罢，我自会给圣殿一个交代！”
完，苏醒言再次重重合上笔记本。
言已尽。
意已决。
余下便交给意。
明白了苏醒言的决定，林漆也不再多言：“如果需要，我会让特事司的人与你联络。”
至此，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成。
在外界的人看来，他接下来要调查的，始终都是围杀特事司专员这件事。
而赫氏财团，也一定会推出早已准备好的替死鬼。
这是一个闭环。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目标是打垮整个赫氏财团！
他要的是声东击西！
挂断电话，林漆看向空中的飞龙，开口道：“黑，打开直播吧，我也要开始我的表演了。”
外面的事已经布置妥当，不需要他去做什么了。
但这里的武试还在继续。
这里才是他的主场。
“能找到那只妖雾魇吗？”林漆看向飘在半空的半生妖。
“雾魇？找她干什么？”
半生妖的眼睛变幻为竖瞳，朝着森林深处看了看，摇头道：“这里妖气很混乱，有三个方向都很可疑，可能要碰运气了。”
半生妖的眼睛，可以看到灵能流动的方向，也能看到浓郁的妖气。
只要妖雾魇没有刻意隐藏妖气，半生妖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可是，这里的妖有很多，大妖也不止一只。
在半生妖眼里，有三个方向的妖气都很浓郁，她无法确定哪一个是妖雾魇的。
“碰运气？那会浪费很多时间啊。”林漆可不想绕路。
妖雾魇，是此次心灵测试的主导者，也是迷雾之森里最大的那只妖王。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只女妖！
在林漆看来，他在外面有很多帮手，可是在十二界灵塔里，却只有一条不是很强的蛇妖。
这样的配置，对付那些修行院的毕业生，其实已经足够强了。
可是，他不想打没准备的仗。
在卡牌大师叶建仁的手中，有来自赫氏财团送给他的底牌。
季谷过，那张卡牌很恐怖。
很可能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他不得不防。
见半生妖无法确定方位，林漆又看向盘踞在身边的蛇妖：“妖雾魇，那只这片森林里的妖王，你应该能找到吧？”
蛇妖挺起长长的蛇身，歪着头看了过来。
“嘶~才~不要！”
林漆看出了蛇妖的担心，笑道：“放心，不是去干架，我又打不过她。”
闻言，蛇妖的头又歪了歪。
还是不明白。
“我觉得，她和你一样，应该都很喜欢我。”林漆，“等以后，我让她在这里罩着你，这样就没有妖再敢欺负你了。”
这只蛇妖帮了他很多忙。
所以在离开后，他也想给蛇妖留下一点回报。
林漆的话，终于打消了蛇妖的顾虑，只见她皎洁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就直立起了粗壮的蛇身！
她在辨认方向。
很快，蛇妖就认准了一条路，扭动着身躯爬了过去。
作为迷雾之森的原住妖，它们对这里的妖王都不会陌生，毕竟对它们来，那可是这里最恐怖的存在啊。
在空之上，飞龙还在盘旋。
直播信号已经恢复。
这个三人一妖的队伍，重新出现在了运动场的大屏幕之上。
并且直接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
在观礼台上，苏醒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握着已经被驯服的钢笔，重新打开了笔记本。
一行字趁机浮现而出。
【罢了，汝乃执印者，老朽陪你便是！】
苏醒言笑了笑，开始在笔记本上一板一眼地书写起来。
“我已与书持有者结为同盟，此人心性坚韧，身披正气，全然不是赫氏恶少可比，请圣女收回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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