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了一辈子的楼。他盖过住宅楼、办公楼、学校、医院，但他从来没有住过自己盖的楼。他住在工地的板房里，吃的是大锅饭，穿的是沾满水泥的工作服。他的一生，都在为别人盖房子，却没有给自己盖过一间。如果父亲还活着，看到他在盖这么高、这么大的楼，会什么？也许会“儿子，你出息了”。也许会“儿子，别太累了”。也许什么都不会，只是看着他，笑一笑，然后转身继续干活。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不喜欢回忆过去，不喜欢沉溺于情绪。他喜欢向前看，喜欢解决问题，喜欢赢。
“陆鸣，哈里斯教授的新技术应用到正式施工中，效果怎么样？”
陆鸣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些数据。“苏总，新技术的效果很好。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二，超过了预期的百分之二十。工期缩短了百分之三十二，超过了预期的百分之三十。加固效果的检测结果也很理想，注浆体的强度达到了设计值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五，地基的承载力提升了四点五倍。”
苏晨的嘴角微微上扬。“好。陆鸣，你做得很好。”
陆鸣看着苏晨，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苏总，这不是我一个饶功劳。是哈里斯教授的技术，是施工团队的努力，是您给了我们机会。”
苏晨拍了拍陆鸣的肩膀，没有话。他看着眼前这座正在生长的新城，心里涌起一种平静的感觉。不是胜利后的平静，不是算计后的平静，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伪装的平静。他不需要在陆鸣面前戴面具，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算计。他可以做自己——一个真实的、有弱点、有恐惧、有渴望的普通人。
一月五日，沈秋怡储能项目的第三个合作阶段正式签约。
签约仪式在沈氏集团的总部举校苏晨穿了一件深黑色的定制西装，白色的衬衫，银灰色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内敛。他站在舞台的一侧，手里拿着一份演讲稿，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来的人很多，有沈氏集团的高管，有恒科技的团队，有媒体记者，有行业专家。
沈秋怡站在他旁边，穿了一件深绿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苏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比上次慢了一些。
“紧张吗？”苏晨低声问。
沈秋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不紧张。你呢？”
苏晨笑了笑。“我也不紧张。”
沈秋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上次不是你也紧张吗？”
苏晨看着沈秋怡，嘴角微微上扬。“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上次是因为不确定，这次是因为确定。我们的技术已经在储能项目上验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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