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年就要退休了。”苏晨的瞳孔微微收缩。“教授，您退休后有什么打算？”哈里斯教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不舍。“我想回老家，种种花，养养狗，陪陪老伴。我已经六十八了，该休息了。”苏晨看着哈里斯教授，沉默了很长时间。“教授，您退休后，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吗？”哈里斯教授点零头，“当然。我会把实验室交给我的学生，他会继续和你合作。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比我更有创造力。我相信，他会把我们的合作推向更高的水平。”
苏晨看着哈里斯教授，心里涌起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不舍，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敬意——对一个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科学、在退休前还在为中国的一个项目做现场试验的老科学家的敬意。
“教授，谢谢您。”
“苏先生，不用谢我。应该是我谢谢你。”
哈里斯教授转过身，走进安检口。苏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转过身，走出机场，坐进车里，车子驶向市区。
十一月，北京进入了深秋。树叶黄了，红了，落了，铺满了街道，像一条金色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在诉着什么秘密。
苏晨站在恒大厦的顶层，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城市东南方向的城南地块上。主体结构已经建到邻二十五层，灰色的混凝土框架在秋日清澈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塔吊的臂膀缓缓转动，将建筑材料吊到正在施工的楼层上。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碌着，安全帽在阳光的反射下像一颗颗移动的星星。他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了哈里斯教授。那个六十八岁的老科学家，在退休前还在为中国的一个项目做现场试验，还在为恒科技的技术突破贡献自己的智慧和经验。这种精神，让他感到敬佩，也让他感到责任重大。
手机震动，是方琳发来的消息。“苏总，c轮融资的跟投方已经确定了，是两家产业投资机构，一家投一亿，一家投五千万，共计一亿五千万。加上三家领投方的九亿，c轮融资总额十亿五千万，超过了我们预期的十亿。估值方面，两家跟投方都接受了五十亿的估值。”
苏晨的嘴角微微上扬。十亿五千万，这是恒科技最大的一笔融资。它将为恒科技的未来发展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为恒科技在技术研发、市场拓展和人才引进方面的投入提供坚实的保障。
“方琳，c轮融资的资金，按照原计划分配。四亿用于技术研发，三亿用于市场拓展，两亿用于人才引进，一亿五千万作为备用金。”
“收到，苏总。”
苏晨将手机放在窗台上，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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