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京，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
苏晨站在恒大厦的顶层，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城市东南方向的某个点。城南地块的工地上，主体结构已经建到邻八层，灰色的混凝土框架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粗糙而有力。塔吊的臂膀在空中缓缓转动，像一只只在觅食的巨鸟，将钢筋、模板、混凝土吊到正在施工的楼层上。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碌着，像一群在蜂巢中穿梭的工蜂，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
陆鸣每周都会给他发一份施工进度报告，附带几十张照片和一段航拍视频。苏晨每张照片都看，每一帧视频都仔细研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知道，这座新城是恒科技实力的最好证明，是他在与叶玄的博弈中最重要的一张牌。它不仅仅是钢筋水泥的堆砌，而是一座会思考的建筑，一个会呼吸的社区，一种未来生活方式的预演。
手机震动，是方琳发来的消息。苏晨将咖啡放在窗台上，拿起手机，方琳的汇报一如既往地简洁而全面，韩东来的第二个矿山系统部署进展顺利，沈秋怡的储能项目试运行数据令人满意，恒科技的b轮融资资金全部到账，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校苏晨的目光在“试运行数据令人满意”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沈秋怡的储能项目，是他和沈秋怡之间的一条纽带。这个项目的成功，不仅能为恒科技带来可观的收入，也能让沈秋怡在恒科技的董事会里有一个更好的交代。她当初力排众议选择与恒科技合作，承担了不的压力。如果项目失败了，她在沈氏集团的地位就会受到影响，那些当初反对她的人就会跳出来“我早就过”。苏晨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发生，不只是因为沈秋怡是他的合作伙伴，更是因为他在乎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沈秋怡发来的消息：“苏晨，储能项目的试运行数据你看了吗？”苏晨回复：“看了。很好。”沈秋怡回复了一个笑脸，然后：“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一下。”苏晨想了想今晚的安排，没有任何应酬，于是回复道：“好。老地方？”
“老地方。”
苏晨将手机放在窗台上，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弥漫开来，但他没有皱眉头。他已经习惯了凉咖啡的味道，就像他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压力，习惯了那种永远在战斗的感觉。
下午两点，苏晨出现在恒科技的会议室里，参加技术团队的周会。陆鸣不在，他在城南地块的工地上盯着施工；陈思远也不在，他在鄂尔多斯的矿山里盯着系统的运校技术团队的其他成员坐在两侧，有的在翻看文件，有的在低声讨论，有的在笔记本电脑上做着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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