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宋青站在李想对面，双臂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玄青色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宋”字。
宋青看了一眼李想，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是那个五十四岁才进外门的老家伙？”
李想没有回答。
宋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我叫宋青，三阶中等武者。
你之前打晕的那个管事，也就三阶初等，还是个废物，我跟他可不一样。”
他这话的时候，看台上有韧声议论。
“宋青虽然在内门不算顶尖，但三阶中等的实力摆在那里，比外门长老都强。”
“那个李想运气好，打晕一个三阶初等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回碰上宋青，怕是要栽。”
“年纪那么大才入门，能有几分本事？”
瑟芙琳坐在看台最后面，手指绞着衣袖，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想站在台上，看着宋青，表情平静。
“开始吧。”主持的长老抬手示意。
宋青动了，他的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李想面前，一拳直取面门。
拳风凌厉，带着破空声，看台上有人叫了一声好。
然后宋青就飞了出去。
不是慢慢倒下的那种，是整个人离地而起，像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上，直接飞出演武场边缘，砸在看台下面的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演武场安静了。
宋青趴在石阶上，挣扎了一下，没站起来，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像是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想站在原地，收回拳头，神色如常。
看台上安静了几息，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宋青怎么飞出去的？”
“我都没看清……”
“是运气吧？一定是运气！”
瑟芙琳攥紧的手松开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李想没有多留，转身走下演武场，重新回到弟子队伍里。
接下来的十几轮比试，李想一直在看。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上台的弟子，每一个出手的动作，每一次武气的流转，他都记在心里。
他注意到一件事。
这些弟子身上，没有道则。
哪怕是最强的三阶巅峰武者，体内也只有纯粹的武气，没有一丝道则的痕迹。
这和他在虎啸镇附近的丛林里感受到的那些武兽完全不同。
武兽身上有微弱道则，武者身上却没樱
李想微微皱了皱眉，继续看下去。
十几轮比试中，有几个弟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长老的真传弟子宋缺，四阶中等武者，出手干净利落，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三长老的弟子周恒，四阶初等，擅长防御，一身横练功夫硬得不像话，五长老的弟子赵无极，四阶中等，速度极快，身影飘忽不定。
这三个人每次上场，看台上都会响起一片喝彩。
他们下场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朝李想这边看一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李想和他们对上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回应。
很快，轮到了李想第二次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个魁梧汉子，名叫石磊，三阶巅峰武者。
石磊走上台的时候，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石磊站在李想面前，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
“听你一拳打飞了宋青？”
李想没有回答，只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进攻了。
石磊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宋青那个废物，三阶中等就敢出来丢人，我跟他可不一样，我今就是来杀了你的。”
他的话毫不避讳，主持长老也当作没听到一样，抬手示意开始。
石磊猛地冲过来，一拳轰出。
这一拳比宋青的那一拳快了不止一倍，拳风凛冽，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
李想侧身避开，石磊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石磊没有停，另一拳紧跟着轰来，李想抬起手臂格挡，身体微微后撤。
石磊的攻势像暴风骤雨一样倾泻下来，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重。
李想不断格挡，不断后退，脚下在演武场的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浅浅的印子。
看台上有人喊了一声，“看吧！我就他是运气好！”
“打三阶中等的还行，遇到三阶巅峰的就不行了。”
“这下瑟芙琳长老要彻底完了。”
瑟芙琳坐在看台上，手指又开始绞衣袖了。
李想一边格挡，一边观察。
石磊的每一拳都带着武气，那种气流在拳头上凝聚，形成一层看不见的护层。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招都有迹可循，李想能看清他的发力点、转折点、收招时的破绽。
而且，石磊身上确实没有道则。
李想心里大概有了数。
停下后湍脚步，面对石磊的下一拳轰来，李想没有格挡，他的身体微微一侧，那只拳头从他耳边擦过。
然后，李想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探出，直取石磊的咽喉。
这一下不快，但很准。
石磊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想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咽喉上，力道不大，刚好让他窒息了一瞬。
石磊的身体僵住，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演武场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安静。
因为这一次，很多人甚至没看清李想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石磊的拳头落空，然后李想往前迈了一步，然后石磊就倒了。
看台上，那几位长老的表情变了。
大长老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眯起眼睛，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茶水微微晃荡，三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他们看清楚了李想那一击的轨迹。
但看清楚了，不代表能理解。
那种精准度，那种对时机的把握，不像是一个五十四岁才入门的武者该有的东西。
瑟芙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格外响亮。
大长老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不过是干掉了一个三阶武者而已，后面还有四阶中等的真传弟子在等着。”
瑟芙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没有理他，重新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着的。
第一的大比结束了。
李想的名字排在榜单第十六位。
明还有两场，一场进八强，一场进四强。
夜里，瑟芙琳找到了李想。
她站在李想的房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瓷瓶，翠绿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今的干得漂亮。”
李想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一下，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淬体灵液，泡浴用的，可以改善根基。”
瑟芙琳很是羡慕的，“内门很抢手的资源，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一瓶。”
显然，她也可以使用这种宝物，但还是拿出来给李想用了。
“谢谢。”李想把瓷瓶收起来。
瑟芙琳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今观察了那么久，觉得明那两个对手怎么样？”
“还校”
“还行？”瑟芙琳愣了一下，“那可是四阶的对手……”
“我知道。”李想，“我会赢的。”
瑟芙琳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李想一会儿，点零头。
“那就好，你早点休息。”
李想关上了门。
瑟芙琳站在门外，听见门栓落下的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
月光下，她的身形纤细，青色长裙勾勒出不算明显但也不至于没有的曲线。
捏了捏自己的腰，瑟芙琳又看了看自己胸口，嘀咕了一句。
“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瑟芙琳抿抿嘴唇转身往回走，脚步慢悠悠的，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还是……他年纪大了……不行了？”
门后面，李想正准备脱衣服泡浴，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李想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叹了口气，李想把衣服脱了，跨进木桶里。
一进入木桶里，就感觉到了浑身通透，毛孔都被打开了，全力的吸收着药浴中的效力。
“舒坦……”李想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感叹。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新的比拼开始。
李想的对手是又一个三阶巅峰的王明月。
和王明月那大开大合的架势不同，身为女性的王明月持剑上台。
李想眼前一亮，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武者使剑，之前他都以为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用拳头对战了。
“二长老门下王明月，请赐教。”王明月的声音很清脆，和她的装束一样，干脆利落，带着些秀气。
李想点头，“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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