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仲颜松开弦。
栖月长老当即开启灵力护盾，但这样的护盾在姬仲颜的箭面前，如同一层薄冰，触之即碎。
箭矢贯穿栖月长老的胸口，从后背透出来，化作一抹黑烟。
皮肉被黑气灼烧，“呲啦”作响，栖月长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窟窿，嘴唇翕动两下，然后整个人向后栽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弟子们彻底炸锅，有人尖叫着朝南面跑，被从阴影里涌出来的黑甲兵截住，骨刺从前后同时刺入，连喊都没喊出来，人就软了下去。
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喊投降，照样被黑甲兵捅了个对穿。
霎时间，玄宗外门弟子死伤大半，数以百计的尸体躺在雪地上，有的甚至只剩残肢断臂。
白色的幕布上，鲜红的雪花开了一朵又一朵。
齐初看着栖月长老的尸体被飞龙叼走吃掉，看着那些溃散的弟子被逐一清理，剑越攥越紧。
“报应，都是报应……”他喃喃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姬仲颜，“老夫深知你们妖族实力不弱，来此抱着必死的决心。”
“姬仲颜，有幸同你一战，我齐初这辈子值了！”
姬仲颜落在齐初前方十步远的位置，他把弓收回，重新化作长刃握在手中，面具下的双眼也在看着齐初。
齐初拔出剑，剑身出鞘的瞬间，银白色的灵光在刃口亮起，又暗下去。
他的灵力用于支撑阵法，早已损耗得七七八八，这一剑劈出去，大概连姬仲颜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他还是把剑举起来，紧紧握住剑柄，周身全部灵力涌入剑身，摆出起手式。
“请赐教。”
齐初冲上去，鞋底一步步踏在雪地上，沉闷又刺耳，剑刃划破空气，带着一道薄薄的银光，直直砍向姬仲颜。
这一剑，齐初使出十成力，即便不能一招制敌，也能让姬仲颜吃点苦头。
姬仲颜抬起长刃，挡住齐初的剑。
齐初借着长刃的力，顺势偏离重心去砍姬仲颜的脑袋，后者以滑步躲开，并一掌将他击飞出去。
“师父。”
风在耳边呼啸轰鸣，齐初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师父，朦胧中，他看到一道身影朝自己奔来。
池。
先前偷摸进入结界的几名弟子顺利与接应的人汇合，并来到簇，在看到这地方是什么样的光景后，所有人大为震惊。
“这……这这这……”
“灵泉！是灵泉！堪比极品丹药的灵泉！！”喊话的弟子直接跪在池边，双手捧着水猛灌。
“师兄果然诚不欺我！”
“都悠着点，”沈究朗提醒道：“灵泉虽好，但不能多喝，当心爆体而亡。”
那名猛喝灵泉的弟子闻言，当即收了手，用袖子抹了把嘴，“嘿嘿，多谢师叔提醒。”
着，从腰间取下葫芦，把里面没用的水都倒掉，再往里面灌灵泉，“灵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得多装点回去。”
旁边的弟子附和，“没错没错，早知如此，我应该带个百宝袋来，把这一池水全部装进去。”
“哈哈哈，真贪！不过我喜欢。”
“……”
领头的弟子发现身边有人一直在干看着，转头问：“沈一，你愣着干什么？灵泉你都看不上？”
沈一不语，而是看向沈究朗，“沈师叔带我们来此，不单是为了灵泉吧？”
此话一出，所有饶动作都顿住。
“还有别的好东西。”
沈究朗眸中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他将目光落在沈一身上，此人相貌平平，气质却出众，眼力也是难得好。
“没错，”沈究朗答道：“我带你们来此，是为了六翼离龙的龙蛋。”
“龙蛋？”
“六翼离龙是什么？没听过啊。”
沈究朗解释道，“六翼离龙来自远古时期，数量极其稀少，其浑身都是至宝，皮可作甲，刀枪不入血可活死人，肉白骨，骨头可炼出绝世神器。”
弟子问：“那蛋能做什么？吃了能长生不老吗？”
沈究朗负手而立，“吃了可惜，孵化龙才是王道，此龙一生只认定一人，一旦认中，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六翼离龙浑身是宝，但实力极其强悍，成年离龙实力可达到九阶，因着这强悍的实力，西属国历代君王皆是离龙。”
九阶二字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九阶什么概念？大陆史记上实力至高者堪堪八阶高级实力，九阶强者，闻所未闻。
“照师叔怎么一，若是被这离龙认定，岂不是等于有了个忠心耿耿的九阶打手。”
沈究朗勾唇，“不错。”
有人已经开始在池边转圈，四处找蛋的踪迹。
池水清得透底，蓝莹莹的光从池底反射上来，把周边照得幽亮亮的。
池底中央那块石台上，两颗蛋安安静静地搁着，蛋壳表面的蓝光跟池水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沈一站在岸边，目光落在石台上，那两颗蛋比寻常的兽蛋大了一圈，蛋壳表面有鳞片样的纹路。
他能发现，沈究朗定然也能，可为何沈究朗迟迟不动手？
“快看！蛋在那！”领头的弟子发现池底的端倪，呼喊道。
“哗啦”一声，有弟子迫不及待地跳入水中，“哈哈哈，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领头的弟子见状，紧跟着跳入水中，“奶奶的！是老子先发现的！”
“但有两颗，我们一人一颗。”
“那我们怎么办？”岸上的弟子站不住了，也纷纷跳进水里。
“蛋是我的不要抢！”
“没理你啊，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沈一双手环抱在胸口，眉眼凝重，不对，一百里面有一万不对，这般至关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无人看守？
“啊！我的手！！我的手！！！”
果不其然，池中突发变故，那个第一个接触到龙蛋的弟子察觉到异样后浮出水面。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他的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从手指到手腕，连骨头都没剩下。
不单是他，其他接触到龙蛋的人也是如此，这番惨烈的场面，可吓坏了还没来得及凑近的另外几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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