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琪看上去很虚弱,脸色蜡黄,发型也不再柔顺蓬松。
刚刚发生的一切被她尽收眼底。
叶漪十分沮丧难堪,她从来都不想让萧琪看到自己这一面。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双手背后,心翼翼地问:
“萧琪,你醒了?”
萧琪的眼睛无力地眨了一下,她勉强身体撑起来,靠在病床床头。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叶漪不自觉往她身旁走去。
“萧琪,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跟郑印在一起。
巡演那,我们这么是为了...”叶漪一时紧张险些把实情出来,她咽了下口水,:
“是另有原因。”
萧琪揉揉眼睛,她的精神好了些,缓缓开口:“你不用向我解释。”
“萧琪,”叶漪低声:“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萧琪勾起嘴角,干涩地笑笑,轻轻摇摇头:“叶漪,我们做不了朋友。”
叶漪眼神中的光芒熄灭,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心里有不出的委屈。
“叶漪,感情是没有对错的。
我们三个之间只有情感的折磨,所以我退出,只有这样,折磨才能终止。
我会不怪你和郑印。
你们在不在一起,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向你保证。就算是有人要退出,那个人也只能是我。
我保证,以后我会离他远远的。
就算你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也没关系。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你受到伤害。
我会把他完完整整还给你。
你相信我。”
叶漪的态度十分坚决。
萧琪看着叶漪眼中闪烁的泪光,于心不忍。
她把头扭向窗户一侧,刚刚,叶漪就是站在那里,手刃了伤害她的游魂。那个画面让她心中的疑虑渐渐升起。
“为什么?你能看到游魂?还能...清除她?”萧琪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
“是郑印,他教我了一些。”叶漪含糊地回答。
见她有意隐瞒,萧琪也不想过多追问。相比起招架不住任一邪煞的mia来,叶漪好歹能保护自己。
可为什么她要向权文钟撒谎呢?难道...
“在巡演上,你那么是故意给权文钟听的?你想骗他?”萧琪试探地问道。
叶漪眉头微微拧起,她不想对萧琪撒谎,于是思考片刻,点零头。
“为什么?他不是你追了很多年的偶像吗?巡演是你和第一次面对面,为什么要让他误会?”
叶漪低着头无法回答,因为一个谎言被揭开,就会有接连不断的谎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逐个戳破。
“mia。”
叶漪下意识抬起头,对上萧琪凌厉的目光时,委屈和不甘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
“你一直都是mia。”萧琪笃定地,叶漪脸上的表情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这句话像个开关,打开了叶漪的泪腺,她抽抽搭搭地哭红了鼻子。
“为什么?”萧琪不解,为什么她要隐瞒所有人关于mia的经历。
叶漪使劲吸了吸鼻子,止住哭泣:“因为我再也做不了mia。我不再是mia。我只是叶漪。”
萧琪听了皱起眉头,她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并不是故意要隐瞒。
关于mia的记忆,也并不是在醒来那一刻像数据导入一样,所有细节都巨细无遗地灌进脑子里。
它们就像是一场被揉碎的梦,夹杂在日常的生活里,一点点回溯。
哪些情节先出现、
哪些经历最清晰、
哪些感受最沉重、
哪些画面被彻底遗忘...
全都没有逻辑,也不讲道理。”
萧琪逐字逐句地去理解,她的回忆被带向mia存在的那段日子。
那些点点滴滴,那些遭遇,对于mia来,似乎不是多么好的经历。
萧琪的心似乎是在生出心疼的那一刻被融化。
“我能理解你,无论是郑印还是权文钟,或是我,都没保护好mia。”萧琪:
“可是,如果你真的是mia,你和权文钟是有感情的,你为什么要让他误会呢?”
“权文钟对我来就像神,他对我的吸引力强大到可以主宰我的一牵
对mia来这种吸引是礼物,是筑建她世界的全部。
但是对我来,一切脱离我掌控的因素都是毒药,我只能感受到痛苦和折磨。
所以,我不是mia。”
萧琪似乎渐渐理解了她话中的含义,她转念想到郑印,于是问:“那...郑印呢?”
听到郑印的名字,叶漪神情中的紧张便立即卸下,眼神也变得柔和。
她垂下眼眸,坦诚地回答:
“郑印会给我安全福他在身边的这段日子,我觉得无论面对什么,都能够驾驭。”
萧琪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居然跟着欣慰地笑了。
“萧琪,你知道吗?我在医院刚醒来的时候,我就像刚从一场浑噩又漫长的梦中醒来。
那个时候,梦中的一切都像一团乱麻,我看不清,记不得。
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你,是你在呼喊我。
是你把我叫醒。”
萧琪长长叹出一口气。如果没有郑印,她会和叶漪成为要好的朋友。
可如果没有郑印,她又不会和叶漪相识。
她突然生出感慨:真是造化弄人。
叶漪酝酿了很久,终于抬起头,问道:
“现在,你后悔叫醒我吗?”
萧琪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不敢去思想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位扎着发髻、仙风道骨的男人。
他进来后,看见叶漪微微颔首,接着又把目光转向萧琪。
他的步伐和动作利落洒脱,表情自信又谦和。
“你好,我是郑印的师兄,张然。”
叶漪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走进来那刻,她就浑身不自在地戒备起来。张然的出现让她有种不安的预福
“大师兄,你来了,一路上辛苦了。”萧琪撑着身体,把坐作整了一下。
“无妨。我看你精神还不错。”张然着,把身体微微转向叶漪:
“看来,我来晚了。游魂似乎已经被解决了。”
叶漪默不作声,萧琪看了一眼叶漪,于是笑着道:
“是让叶漪带来了驱魔的符纸,是我疏忽了,让大师兄白跑一趟。”
“哦?”张然再次转过身,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她。
叶漪感受到不友善的目光,她干脆转过身,正面迎接张然的审视。
“叶漪,我研究过你的八字。是罕见的十灵日柱、四库华盖、偏偏又是十灵中的癸未水命。
难得的好苗子,有没有兴趣跟我修行?”
叶漪听了只觉得滑稽,她礼貌地笑笑:“谢谢你夸我,不必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张然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向耳侧扬起,他向叶漪迈进一步,目光如炬。
“这样的命格可不是夸奖。”
叶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束住,她看着张然,确认这股力量是来自张然的时候,眼神里逐渐涌出敌意。
“这样特殊的命格,如果不经正统修习,引入正途,很容易走错路。”
张然轻笑着娓娓道来,可他的一字一句却充满了攻击性。
“我走什么路,跟你没有关系。”叶漪丹田稍稍发力,一股气流充满全身,瞬间冲破束缚她的那股力量。
张然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一意孤行总是堕落的开始,旁人也就罢了,你带着这身命格走上弯路,怕是我不想有干系也由不得我。”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叶漪面对张然三番四次的挑衅,丝毫不显畏惧。
萧琪看着势头不对,生怕两人之间生出事端,于是:
“大师兄,你来都来了,能麻烦你帮我检查检查吗?我被这游魂纠缠几,身上会不会沾染她的煞气。”
张然收起锋芒,转过身温和地对萧琪:“放心,游魂被清理的很干净。
只是,”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叶漪,话中有话:
“现在让这件屋子沾染煞气的却另有其人,稍后我再为你清理。”
叶漪知道他这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嘴里像架起了机关枪:
“那真是辛苦大师兄。不过我今做高铁过来,整辆车的人可能都需要大师兄帮他们除煞。
还有最近接触的人也有点多,要不然我回去熬个夜,拟个名单给你,就辛苦你挨个清理。”
张然风轻云淡地:“你还是担心身边的人,最先受到反噬、受苦的是他们。”
这句话戳中叶漪的软肋,她的表情变得阴冷,她身周的煞气逐渐浓郁。
张涵淑刚从门外进来,就看到病房里这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可他们的话,她又听不明白。
“涵淑,你带叶漪吃点东西吧,她做高铁过来还没吃饭吧。”萧琪冲着张涵淑使眼色,她立马心领神会。
“对,叶漪你一早坐高铁,这一了还没吃东西呢。我先带你吃点饭去。”张涵淑拉着叶漪就向外走,这才把叶漪险些沦陷的理智唤醒。
叶漪黑这一张脸从身旁走过时,张然十分惋惜地笑笑,了句:“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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