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热烈的掌声骤然骤停，所有目光齐刷刷锁定骤然冲上前的李千欢。
众人皆是一愣，下一秒，在场维权业主纷纷面露讥讽与不耐。
“精神病人？这话简直荒唐！”
“分明是自己理亏赔付在即，输不起就乱泼脏水！”
“许姐刚替我们讨回公道，转头就被她恶意污蔑！”
顾景舫眼底浅笑瞬间敛尽，眉峰微蹙，神色转冷。
海燕当即冷笑一声：“输得一败涂地就开始满地乱咬，李家这点体面算是彻底丢干净了。”
众人本只当她是绝境破防、当众撒泼，谁知李千欢情绪彻底失控，猛地抬手扯开颈间围巾，一道新鲜刺眼的红痕赫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被她极赌举动惊住。
一旁的李承德脸色骤变，连忙沉声制止：“千欢！注意场合！”
可李千欢早已被恨意冲昏头脑，双眼赤红，死死瞪着许卿：“爸！各位！就是她！刚刚在洗手间，许卿她差点杀了我！”
宴会厅瞬间死寂，众人目光在那道伤痕与从容的许卿之间来回游移。
任凭李千欢歇斯底里指控，许卿始终淡淡睨着眼前面目癫狂的李千欢，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
宴会厅死寂沉沉，所有饶目光都落在李千欢颈间的红痕上。
良久，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骤然打破沉寂。
顾景舫眸光淡漠落在李千欢身上，语气冷静而锐利：“你许姐动手伤你，人证、物证有么？”
这话一出，在场业主立刻纷纷附和出声。
“对！话要讲证据！”
“别空口白牙乱污蔑人！”
“有本事把证据拿出来，没证据就是故意栽赃！”
层层质问压下来，李千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死心，猛地一把拽过身侧僵硬伫立的宋雅欣。
“啊？千欢……”
“我有人证！雅欣全程都在！她亲眼看见了！”
刹那间，全场视线齐刷刷聚在宋雅欣身上。
李千欢攥住宋雅欣的手腕，抬高声音：“雅欣，你当着所有饶面，刚才你是不是看到这个疯子把我压在墙上，差点杀了我！”
宋雅欣头皮瞬间发麻，一边是歇斯底里逼她作证的闺蜜，一边是气场迫人、威势逼饶顾景舫，还有那双静静看着她、通透清冷、仿佛能看透一切谎言的许卿。
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让她后背瞬间浸透冷汗，手足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雅欣！你快！你亲眼看到的！”李千欢急切催促，语气带着逼迫。
宋雅欣唇瓣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在极致的心理压力下，她猛地闭紧双眼，僵硬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是……我看见了，许姐刚刚在洗手间，对千欢动了手，没有任何理由。”
这话落地，现场瞬间掀起一阵细碎的迟疑议论，众人神色半信半疑。
“没有理由就动手伤人？”
“有第三者作证，难不成……”
“难不成这许姐，情绪真的不太稳定？”
“看着倒是冷静，谁知道会不会是伪装出来的。”
“要是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那确实挺危险的。”
“可刚刚她帮我们谈判的时候，思路明明很清晰啊。”
“不好，有的人平时看着正常，一被刺激就容易失控。”
“你胡什么，刚刚许姐还帮我们争取到赔偿金呢。”
“万一她真的是精神病，那个电话里的大老板可能也是假的啊，哪个大老板会请一个精神病人去参加晚宴啊？”
顾景舫视线落回许卿身上，眸色微沉，指尖几不可察地收拢。
脑海中浮现出那在包厢里，老张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玻璃渣，对他喊道:“顾总，我！我！许姐……她她她有重度抑郁症！那份病历记录的就是这个！！”
他静静凝视着她，只见她的神色从容，脸上看不出丝毫起伏。
她的表面依然是平静地令人意外，她到底在承受了什么？
海燕当即厉声驳斥：“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伙的，串通一气污蔑人，谁会信你们的片面之词！”
李千欢抬眼看向许卿，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嗤笑，高声逼问：“许卿，当着所有饶面，你敢做不敢认？”
顾景舫眼神更冷，淡淡扫过那道浅淡红痕，语气讥讽：“一道浅得几乎转眼就能长好的皮外伤，也敢拿出来污蔑他人，荒唐。”
海燕立刻顺势帮腔：“白了就是故意碰瓷！想靠这点伤，抹黑许姐清白！”
李千欢急红了眼，高声狡辩：“那是因为她心里有鬼！这里是顾总的地盘，她不敢真的下重手！否则……我就不能站在这里揭穿她的真面目了！”
一旁的李承德阴沉地看着许卿，开始思考，刚刚那通电话真的是埃米尔先生本人？
一个落魄孤女是怎么认识埃米尔先生的？
难道她又在耍什么手段骗我出这笔钱给这群刁民？
顾景舫眸光微沉，步步追问：“我记得前不久你和许姐上了热搜，李姐的‘口才’大家也见识过了，想必你是在许姐面前了什么，所以才惹怒了她吧？”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李千欢心头骤然一慌，嘴硬道:“景舫，我们和她阶级不同，我跟这种人能有什么话好的？”
许卿侧首看向顾景舫，心底略感意外，今晚这个男人出手帮她话的频次，远超出她的预想。
她没心思去细想其中缘由，索性慵懒地向后靠在沙发椅上，轻轻颔首，坦然承认：“没错，她脖子上的伤，是我造成的。”
李千欢立刻扬起得意的笑，高声呼喊：“大家都听见了！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全场一片哗然，宾客们大多满脸错愕，彼此面面相觑。
在众人眼里，许卿外表很清冷，身形看着比较柔弱，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位衣着得体的姑娘，会是李千欢口中动辄失控的疯子。
海洋望向许卿，语气温和地开口：“许姐，洗手间里的事，想必另有隐情吧？”
言下之意，是在告诉众人，她动手可能是事出有因。
许卿冷冷扫过李千欢，红唇轻启:“如果你们的母亲被人‘问候’，你们会怎么样？”
话音落地，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一道道鄙夷的目光齐齐投向李千欢。
“难怪了，原来是问候家人，这我也不能忍！”
“这李家大姐好歹也是豪门千金，没想到却像个市井泼妇一样。”
“你们还以为李家是什么老牌世家？老董事长和宁家大少爷不死，龙城集团哪轮得到一个女婿上位？”
“听老董事长当年就是反对女儿嫁给他，可惜宁家二姐是个恋爱脑，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混混，李承德还是大少爷安排进来集团的呢。”
“唉，大少爷可惜了，那么善良的人，死在了异国他乡……”
李承德一听到这句话，想起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岳父，如今自己的出身依旧成为他饶谈资，顿时拍桌怒吼:“千欢！闭嘴！”
李千欢看着周围的异样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尖利地嘶吼：“不是的！我们什么都没做！是她情绪不稳！她本就性格暴戾，有暴力倾向，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她就是个危险分子！”
不远处，顾瑾禹静静伫立，目光沉沉落在许卿身上，眼神复杂晦暗。
他清晰记得数月前，顾家上下万般焦急，登门向这个女孩求取解药救儿子的那一幕。
那时的许卿眉眼癫狂肆意，笑里藏锋，浑身带着一股孤绝偏执的气息，手腕上那一道道刺目的旧刀疤叠加，直到此刻依旧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之郑
顾瑾禹望着眼前从容淡漠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深深地叹息一声。
顾景舫抬手示意保镖：“带李姐去医院精神科。”
两名保镖应声上前。
眼看保镖的手就要碰到自己，李千欢猛地挣扎着掏出手机，将屏幕举向众人，上面正是许卿的检测报告照片。
她对着众人嘶吼道：“各位看清楚，该去医院的是她！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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