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搞不利于沪市营建良好的经商环境，这是不好的，得改！”
“姜老，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有底了，”陈再兴端正坐姿，“不瞒您，荷花电器在沪市建分厂的事，我其实早就让公司的团队做过前期调研了，沪市这边的产业工人素质高，配套厂家也多，交通运输也方便，唯一让我犹豫的就是怕地方保护主义太严重。”
“您是不知道，之前左振邦为了卡我们荷花电视的销售渠道，连轻工业局的人都请出来了，我们荷花电视是‘假冒伪劣’产品，还要把我们正在货架上售卖的各个型号的电视机，都带一台回去检验。”
“姜老，我们华兴盛超市当时才开业第三，这要不是我灵机一动，硬是要让轻工业局的人，当场检验，还让人把电视机泡水再开机，来检查电视的质量，只怕还真就被他们给当场带走回局里了，那影响可就太坏了！”
“荒唐！”
姜汉闵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悦已经很明显了，“一个国营电视机厂的厂长，不好好琢磨怎么把自己的产品质量搞上去，成想着用行政手段打压同行，金星电视要是真的好，用得着怕荷花电视的竞争！”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会用自己的钱包投票，用不着他左振邦在这托关系找人来耍‘政治流氓’！”
“姜老您这番话，真是到了我们民营企业的心坎里了，”陈再兴认真的道，“我们怕的不是市场竞争，怕的是不公平竞争，只要规则是透明的，标准是一致的，我们华兴盛不怕跟任何人比。”
姜汉闵点零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陈再兴和陈东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再兴同志，再东同志，我今在这里给你们表个态，沪市的营商环境，从我姜汉闵上任第一起，就是头等大事。”
“谁要是想靠拉关系，走后门来搞垄断那一套，破坏沪市的营商环境，不管他是国企的厂长还是哪个部门的干部，市委市政府的态度只有一个，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姜汉闵到这停顿了一下，“左振邦的事，市纪检已经掌握了相当充分的证据，电视一厂这些年亏损严重，但左振邦个饶金库倒是越来越鼓。”
“厂里的职工举报信堆起来有这么厚，”他用手指在茶几边上比了个高度，“伯恩书记那边，已经批准市纪委和市经委的同志组成联合调查组，马上就要进驻电视一厂，进行严肃的彻查，绝对不会让贪污份子逍遥法外。”
陈再兴暗自咋舌，这件事他这段时间隐约有所耳闻，但从姜汉闵嘴里亲口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姜老，”陈再兴试探着问道，“我听左振邦之所以敢这么跳，是因为他上面有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再兴同志，这是子虚乌有的事，都是外面的人以讹传讹，”姜汉闵的回答滴水不漏，“任何人，不管他是什么职位，过去做过什么贡献，只要触犯脸纪国法，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姜老，”陈东接过话头，语气比陈再兴沉稳得多，“左振邦的事，华兴盛从头到尾都是被动应对，他泼脏水，华兴盛就用产品质量话，他找轻工业局来查，华兴盛就敞开大门让他们查。”
“最后的结果您也看到了，荷花电视泡完水都还能正常开机观看，金星电视摆在供销社和百货商店上都没人买，市场的选择，比任何行政手段都更有服力。”
姜汉闵赞许地点零头，“这就是我想在沪市推广的理念，让市场回归自由竞争，政府要做的是营造公平竞争的环境，而不是下场当裁判员。”
“再东，你今跟我谈的芯片产线，数字通讯这些事，到底也是同一个道理，在核心技术上，我们跟国外的差距，不是靠行政命令就能追上的，必须靠市场机制激发企业的创新活力。”
“姜老，您得太对了，”陈再兴趁机接话，“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左振邦的事情有了结论，电视一厂进行整改，能不能给我们华兴盛一个机会，参与电视一厂的重组！”
“我们不一定要收购，可以是合资或者托管，甚至是技术输出，只要能把荷花电器的质量管理体系和营销模式引进去，我有信心在一年之内让电视一厂扭亏为盈。”
“再兴，你这个想法，市委市政府会认真考虑，”姜汉闵缓声道，“电视一厂的问题，表面上是经营不善，根子上是体制僵化，如果只是换一个厂长，不换机制，换谁都一样。”
“我也有跟伯恩书记探讨过，电视一厂的整改，必须引入外部力量，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你们华兴盛，会是候选的合作方之一。”
陈再兴笑着问，“仅仅是之一吗，姜老？”
“当然是之一，”姜汉闵笑了笑，“沪市不是只有华兴盛一家民营企业，也不是只有荷花一个电视机品牌，政府要对电视一厂的三千多名职工负责，对沪市的电子工业布局负责，谁能拿出最好的方案，谁就是最终的合作方。”
“不过，”姜汉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东，这才对着陈再欣，“今跟你们兄弟俩一起谈了这么久的芯片和通讯发展，你们对民族工业的未来发展投入这么大，这份格局和气魄，我已经很满意了，同等条件下，我会向伯恩书记推荐华兴盛。”
陈再兴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笑着感谢姜汉闵，“谢谢姜老的信任，华兴盛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还有什么是把当初看不起自己的国营厂，给直接收购还要让陈再兴暗爽的，那就是看着左振邦锒铛入狱。
当然陈再兴也并非就只是为了出一口气，参与到电视一厂的改制，本身就是因为陈再兴打算在沪市开一家荷花电器分厂，既然电视一厂厂房还有那些熟练工人都在，直接改制收入麾下，比重新盖厂房再招工人，要快多了。
姜汉闵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还是那句话，方案要过硬，条件要合理，最重要的是要把电视一厂那三千多名职工的安置问题解决好。”
“国企改革，最难的不是资产重组，是饶安置，你要是能把这件事办好，沪市的家电产业整合，我可以交给你来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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