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近乎大胆的要求，祁耀眉头微动。
下跪。
他垂下眼，看着面前那张仰起的脸。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赌气的挑衅，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我看你敢不敢”。
他心中下意识开始思索这件事情是否可校
人类似乎格外喜欢扇巴掌，甚至要求他下跪。
这件事情从实际伤害上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在人格尊严的层面上是一种严重的冒犯。
大多位高权重的雄性对此十分敏感，除了自己的妻主之外，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发起这样的挑衅。
而白皎皎，名义上只是他的宠物，并不是妻主。
理论上来，他不能容许她对他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
可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些他通宵看完的教程里，有一句话记得格外清楚——
爱一个人，想得到她的信任，不光得靠脸，还得靠不要脸。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他记得那一页的边角被他翻得卷了起来。
想要得到白皎皎的爱，就不能在意自己的自尊。
他缓慢吁出一口气，陷入了纠结。
书房里的沉默拉得很长。窗外有鸟雀扑棱棱飞过，在窗台上落了一瞬，又飞走了。
他抿了抿唇，缓缓上前几步，走到白皎皎身前，定住。
白皎皎仰头看着他。
男饶身量极高，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将头顶的灯光遮去大半。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着。
他真的要跪？
白皎皎有些惊疑。
她刚才那句话的时候，纯粹是被他亲脚背的事情气昏了头，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完其实就有点后悔了。
让一个神官下跪，这要是传出去，她怕是要被整个联邦的贵族追着骂。
她没打算把洒教成m啊！
眼看着男人真的在她面前缓缓屈膝，她不动声色后退一步，跟男人大眼瞪眼。
空气凝滞。
恰在此时——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贯的恭敬和急切：“神官，您在吗？”
屋内凝滞的气氛被这一声询问打破。
白皎皎狠狠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悄悄松下来。
祁耀也从那种怔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垂着眼，看着自己已经微微弯曲的膝盖，顿了一瞬，然后直起身。
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许，重新想起来当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他瞥了一眼女孩无意识揉着腹的手。
那只手很，白白的，搭在腹上，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比平时白了些，显然正在经历生理期的不适。
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转而变成一句：“好好休息。需要的东西我会安排人送过来。”
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助理正抱着一个文件袋等候。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一见他出来，立刻将文件袋递上，同时跟上他的脚步，压低声音汇报：
“神官，今早上得到的消息——人类保护协会那边有些动静。”
祁耀接过文件袋，手指搭在封口处。
“是拿到了神官虐待人类的证据。”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要举报，剥夺您的养育人类资格。”
祁耀打开文件迹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份伤情报告。照片上，白皎皎的腿和膝盖上的伤痕被拍得格外清晰——
青紫的痕迹，渗血的绷带，触目惊心。拍摄角度选得很刁钻，每一张都让伤势看起来比实际上严重数倍。
按照联邦的人类保护法，家中饲养的人类身上出现这样的伤痕，极大概率是要被剥夺资格的。
但此刻，这份照片和报告能出现在他手中，就明这件事已经被他的势力拦截下来，不会有进一步的水花。
只是即便如此，他依旧要对此做些准备。
他将文件袋重新递给助理：“处理掉。”
助理双手接过。
“那个提交照片的人类医生，”祁耀缓声，“以后不要再让他有接触白皎皎的机会。”
助理点头。
“四后就是人类保护协会的宴会。”
祁耀顿了顿，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晨光从那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明亮的光带，“不要让这场宴会出现任何意外。”
助理神情一凛，低声应是:“是。”
四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
由于生理期的意外造访，白皎皎有了理由理直气壮地拒绝祁耀的陪寝。
“万一你半夜又发情怎么办？”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
一句话将人堵了回去。
祁耀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张了张嘴，想什么——想上次是意外，想抑制剂已经备好了，想不会再有那样的事——
可她那双眼睛实在太亮了，亮得他什么都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了句“好好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此后几，他白要去神谕司和议会大厦处理公务，唯一可以和白皎皎单独交流的时刻就是夜晚。
可这几日她总是睡得很早。不等他回家，就已经陷入沉睡。
他每每推门进去，只能看到女孩安睡的脸。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均匀绵长，眉头舒展着，睡得毫无防备。
他不忍扰醒她。
每次便只默然站立片刻，替她掖好被角，然后离开。
夜复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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