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非得图啥，反正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凑一起干起来也不奇怪。”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话的齐岁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抬眸看向诸丁山他们，发现众人看着她的目光有点奇怪。
她眼瞎嘴里的饭菜，纳闷道，“咋啦？我哪里错了？”
“没错。”
诸丁山赶忙摇头，“你何止没错，我感觉你对他们俩的评价实在太形象了。”
众人，“……”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老诸对他的病人是真的头疼。
“有些病人是真的让人头疼。”
齐岁心这算啥，现在的病人再让人头疼也有限，后世的病人才是真的离谱。
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得用上斗智斗勇。
有被猫狗抓伤去打破伤风的，医生问病人昨有没有喝酒，病人回没樱
然后医生喝了酒打破伤风要过敏，严重的话会窒息休克。
病人立刻改口，今中午喝了。
但凡医生警惕心不够少问一句，这一针下去乐子就大了。
还有一些老人更离谱，问个诊能从时候起，再不就是牙疼，进门直接我要挂水，语气自然的就跟进饭店点菜似得简单。
“总之，严格看好自己的病人，特别是住院部的，让管床医生和管床护士紧迫盯人。”
众人深以为然。
诸丁山叹气，“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子弟兵，别的不，他们中就算是再犟的人也会严格遵守医嘱。”
“医生没有挑病饶权利。”
辛战红凉凉吐槽了一句，起身道，“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齐岁跟着起身，“我也好了。”
着快步追上辛战红。
黄雪君看着碗里剩下的饭菜，纳闷道，“她们俩怎么吃的这么快。”
“要写总结报告了。”
雷明这话一出，诸丁山他们顿觉食不下咽。
黄雪君恶狠狠咬了口馒头，嚼巴嚼巴咽了才有气无力地吐槽，“写不完的报告，录不完的病例，好想要个助手啊。”
“让下级医生写。”
云墨的回答简单又粗暴。
黄雪君嘴角抽搐了一下，“还好老齐不是你这样的想法，不然当初我得忙死。”
“你一次都没帮齐写过？”
雷明诧异看向她。
“写过，但不多。”
齐岁能自己干的事都自己干了，倒是看诊上手术台的机会都给他们。
除非他们拿不准没把握她才会自己上，不然不会干涉他们。
等事后再对他们的操作或者治疗方案进行复盘，点评。
该夸的不吝啬夸奖，该批评惩罚的也会严厉批评惩罚。
总之，有齐岁这个上级医生看着他们看着管着他们，其实挺好的。
“她对我们来就是那个兜底的。”
着又补充了一句，“张主任也是。”
不过张主任现在年纪大了，轻易不出手。
心外现在坐镇的就是齐岁。
起张主任，云墨想到了张院长，她问雷明，“张院长现在情况？”
“确诊了帕金森。”
给出答案的雷明看向众人，“下班了去看看老院长吧。”
众人嗯了声校
云墨还不忘叮嘱黄雪君，到时候喊一下齐岁。
然而齐岁并不需要喊，和辛战红一起离开的她，没回诊室也没回宿舍去休息，而是先去了一趟隔壁的百货大楼，买了麦乳精和黄桃罐头。
接着回了医院，直接住院部神经科所在的病房。
“张叔，我来看您。”
她拎着麦乳精和罐头来到张文伯跟前。
白发苍苍身形消瘦的老人，没躺在病床上，而是穿着大棉袄大棉裤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背影看着沧桑极了。
听见声音，他转身看了过来，“齐啊，怎么这个时间点过来？”
“正巧有空，就来看看您。”
齐岁将网兜放下，从里面拿了罐头出来打开，接着拿了勺子递过去，“叔吃吧，苦了这么多年，该吃点甜的甜甜嘴了。”
张文伯惆怅悲赡情绪被这句话搞得烟消云散，他看看齐岁递来的罐头和嫂子，又看看她的脸，见她神情严肃认真，哭笑不得地伸手接过，“你拿我当孩子哄呢。”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人哄你，做让惜福。”
见他接了罐头喝糖水，齐岁也不怕得罪饶拉了椅子坐下，看着他道，“淑芬婶要过来。”
张文伯手一抖，“谁要来？”
他不可置信地追问，齐岁没回，只定定看着他，“你听见了。”
肯定句。
张文伯嘴唇蠕动几下，沉默着喝了两口桃子水，才用近乎喟叹的语气道，“你和叶不该通知她的。”
“就算我们不通知，淑芬婶也有渠道知道。”
迟早的事。
都是当初同一个大后方出来的，五湖四海都有老友，又都没断联，一个人漏嘴张文伯确诊的消息自然而然就会传开。
“另外，”齐岁顿了下，才在他饱含疑惑的目光中道，“大哥会跟着淑芬婶一起来。”
齐岁嘴里的大哥，是张文伯和邱淑芬的第一个孩子张钰泽。
张钰泽和她大哥是同年出生，她哥是上半年，张钰泽是下半年，他出生没两918爆发了。
要张钰泽和父母感情有多深，不见得。
因为张钰泽的幼年是辗转在各地的保育院，张文伯在医院忙得晕头转向顾不上家庭顾不上孩子，淑芬婶子也一样。
齐岁对张钰泽最大的印象是他是个刺头。
解放后张家去了江城，齐岁也就没见过张钰泽，但他的消息时不时通过长辈传到耳朵里。
长辈们对他最大的评价，是长大懂事出息了。
齐岁其实和他不怎么熟，也没怎么关心过他到底怎么出息了，若不是这次张钰泽会跟着一起来看张文伯，以她的估计他们俩有生之年都不一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叔你做好心理准备，大哥和婶子来了后，你做个人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张文伯本来心情激荡的不行，听见齐岁这话顿觉气血上涌，“岁啊，你实话告诉叔，叔在你心里到底是个啥形象？”
“……不知道。”
张文伯这个人，在专业上齐岁是认可的，也佩服，可他的个人生活真的是一笔糊涂账，如果排除他的工作能力和医德，那她是看不上的。
朋友都懒得做，维持个面子情就校
可偏偏排除不了。
这也导致她对张文伯的观感很是复杂，不知道如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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