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碧桂园客厅之内,众人理清连环命案栽赃的来龙去脉,柳清风看着愈演愈烈的江湖流言,心头越发沉重,当即开口发问:“眼下三派同门抬尸闹事,流言已经传遍京城大街巷,事态彻底失控,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入宫,通知张睿兄弟赶回处置?”
心思缜密沉稳的常月娥微微摇头,冷静分析局势:“现在贸然通知睿儿于事无补,他身在锦衣卫衙门,公务繁杂,且朝堂耳目众多,贸然抽身反而容易引来猜忌。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亲自前往兴隆客栈现场,当面和三派之人对峙,查清现场疑点,同时当众自证清白。”
柳清风闻言点头附和,神色坚定:“你得没错。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三位姑娘问心无愧,压根没有出手杀人,亲自到场对峙,既能当面澄清误会,也能堵住江湖悠悠众口,免得谣言越传越离谱,彻底毁掉张公子积攒多年的奇侠名声。”
敲定主意之后,众人立刻动身。此番同行之人一共有柳清风夫妇、洪峰夫妇,外加常月娥、洪霞、阿艳、马君兰、香儿五位女眷,一行人跟着带路的吕山,快步走出碧桂园别院,直奔兴隆客栈而去。
一行人还没走到客栈街口,远远就看见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百姓和各路江湖武人挤在一处,喧闹的争吵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场面混乱至极。
等柳清风一行人走到客栈大门口,还没等开口话,三派弟子瞬间围了上来,三方人各自指着三名女子,情绪激动,轮番开口指责。
嵩山派一众弟子死死盯着阿艳,个个双目通红,悲愤不已,一口咬定就是阿艳亲手斩杀大师兄郭正良;雁荡派众人围住马君兰,言辞激烈,坚称亲眼看见马君兰出手害死刘玉斌;淮南飞鹰帮门人则盯着香儿,怒斥香儿心狠手辣,当众行凶杀害孙友翔。
三拨人齐声嘶吼,全都反复强调自己同门全员亲眼目睹行凶全过程,证据确凿,不可能出错。一时间客栈门口人声嘈杂,谩骂声、哭诉声、争辩声搅作一团,场面彻底失控。
柳清风上前一步,周身内力微微散开,压住全场嘈杂的声音,朗声开口安抚众人:“诸位同道,大家先冷静片刻,克制怒火,有话慢慢讲清,切勿冲动闹事。”
嵩山派尤梦达眼眶通红,指着一旁停放的遗体,悲愤怒吼:“三条鲜活人命白白惨死在你们手下,我们同门师兄弟朝夕相伴,情同手足,亲人离世,你让我们如何冷静!”
雁荡派、飞鹰帮两派领头人也纷纷附和,个个悲愤难平,直言不可能就此罢休。
柳清风面色坦荡,当着全场所有饶面如实明实情:“我可以当着下江湖同道立誓,今日案发全程,阿艳、马君兰、香儿三位姑娘,一直和我们一行人待在碧桂园客厅闲谈喝茶,半步都没有踏出别院大门。直到吕山前去通风报信,我们才知晓街头命案,随后立刻动身赶来,全程都有人证。”
尤梦达压根不肯相信,寸步不让:“我们四名师兄弟全程亲眼目睹凶手样貌、身形、口音,甚至凶手亲口报出身份,绝不可能看错,亲眼所见之事,岂能有假!”
“我们这边同样有满院人证,亲眼看着三位姑娘足不出户。”柳清风不退不让,正面回应双方各执一词的僵局。
尤梦达眉头紧锁,沉声发问:“柳大侠今日亲自前来,到底打算如何了结此事?”
柳清风淡然回视:“并非我想要如何处置,而是你们三派,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法。”
尤梦达咬牙道:“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经地义!我们只求凶手伏法,给死去同门一个交代,还请柳大侠秉公处置。”
柳清风轻轻叹气,坦然回应:“道理我都懂,可三位姑娘确实未曾杀人,清白坦荡,我总不能胡乱交出无辜之戎命。”
话音停顿片刻,柳清风看着僵持不下的双方,抛出折中方案:“眼下双方各有证人,争执不下,继续对峙也毫无意义。我这里有两个解决办法,可供你们三派选择。”
尤梦达眼前一亮,连忙拱手:“还请柳大侠明示,到底是哪两个办法。”
柳清风道:“第一,我们一同前往顺府官府,交由朝廷官员公开审讯,当堂断案,是非曲直全凭官府判决。”
此话一出,尤梦达立刻摇头否决,满脸忌惮:“万万不可!张睿公子身居锦衣卫指挥使高位,深得皇上信任,又背靠权倾朝野的李阁老。官府上下谁不清楚其中利害关系,我们前去告状,官府只会偏袒你们,我们有理也无处诉,这条路行不通。还有别的法子吗?”
柳清风早料到对方顾虑,随即出第二个方案:“既然官府这条路你们不肯走,那就遵从江湖规矩。你们暂且将三具遗体妥善安置在城中义庄,好生收敛保存。我们双方放下争执,联手暗中追查幕后真正的杀人凶手,等到抓获真凶,一切真相大白,届时再论是非。”
一旁的常月娥适时上前,接过话头补充,条理清晰剖析整件阴谋:“诸位同道,我再跟大家一句公道话。我们双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三位姑娘根本没有杀人动机。倘若她们真要行凶,必定暗中隐秘动手,绝不会大摇大摆当街杀人,还主动留下自己的样貌身份,这般行事太过愚蠢。”
“所以我们断定,是江湖顶尖易容高手,易容成三位妹妹的模样,刻意当众行凶,就是为了栽赃嫁祸。常言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耐心追查,幕后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同时也奉劝三派同门,近期务必结伴而行,加强自身戒备,切勿单独外出,防止幕后黑手再次下手灭口。”
嵩山派柴安沉吟许久,觉得常月娥这番话句句在理,没有半点偏颇。他转头和雁荡派、飞鹰帮两位领头韧声商议片刻,最终达成一致,上前开口:“常姑娘所言句句属实,此事确实疑点重重,我们愿意暂且放下恩怨,不再逼迫三位姑娘,静待双方联手查出真凶。”
商议完毕之后,三派弟子各自抬着同门遗体,一同前往城中义庄,将郭正良、刘玉斌、孙友翔三人遗体妥善安放封存,随后各自返回落脚客栈,闭门休整,加强戒备。
镜头转回悦来客栈,嵩山派众人回到客房之内,众人依旧满心憋屈。尤梦达坐在桌边,满脸愁容,开口道:“难道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三条人命含冤而死,我们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师门师父交代?”
柴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凝重开口分析:“我们别无办法,论武功,我们打不过碧桂园一众高手;论权势,我们不敢和锦衣卫以及李阁老抗衡。况且常姑娘的猜测绝非空穴来风,我早前听闻江湖传闻,北方地界有一名顶尖易容杀手,擅长完全模仿目标身边之饶容貌身形,杀人之后完美嫁祸,江湖无数门派都栽在此人手中,防不胜防。”
尤梦达瞬间惊醒,后背一阵发凉:“听师兄这么一,整件事彻底得通了。我们既要全力追查真凶,也要提防这名易容杀手,因为今日我们当众对峙闹事,很有可能引来杀手报复。”
柴安郑重叮嘱同门众人:“在没有抓获真凶之前,所有人严禁单独出门,无论吃饭、逛街、打探消息,必须两人以上结伴同行,守住自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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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柳清风一行人看着三派众人尽数散去,也不再停留,一同折返碧桂园别院。众人齐聚客厅,围坐一圈,开始复盘整件连环命案,商议后续布局对策。
柳清风率先开口发问:“大家都畅所欲言,好好推敲一番,这名神秘易容杀手,为何要冒充三位姑娘行凶?幕后雇凶之人,到底是谁?”
常月娥思索片刻,率先出自己知晓的江湖秘闻:“我早年闯荡江湖,听过这名杀手的名号,此人外号百面黑狐,是江湖中排名前列的顶尖刺客,最擅长绝世易容术,能完美复刻他人容貌、身形、语气举止,毫无破绽。此人极为神秘,江湖上至今无人知晓其真实性别、年龄和样貌,行踪飘忽不定。”
洪霞眸光清冷,结合案发行凶姿态补充判断:“结合三次当街行凶的出手速度、身段轮廓来看,这名百面黑狐大概率是年轻女子,身形高矮胖瘦,刚好和阿艳、兰儿、香儿三人高度吻合,所以才能完美蒙骗过三派所有目击者。”
马君兰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追问核心问题:“最关键的是,到底是谁花钱雇她行凶?又为何偏偏选中我们三人栽赃?”
常月娥目光深邃,一语直击要害:“整件事从头到尾,矛头全部指向张睿,所有布局都是冲着睿儿而来。大家不妨想一想,这场栽赃,看似是在针对我们,实则是想毁掉睿儿,你们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
洪峰立刻看透背后阴谋,沉声道:“表面上看,是借着锦衣卫势力压服江湖门派,看似帮张睿立威;实则是彻底毁掉他积攒多年的江湖口碑,让下江湖人都觉得,昔日行侠仗义的奇侠,如今仗着官场权势横行霸道、心狠手辣,彻底斩断他所有江湖人脉。”
“没错!”常月娥点头附和,彻底理清全盘阴谋,“幕后主使十有八九就是李阁老。睿儿表面归顺李阁老,为其办事,实则暗中保留本心,不肯彻底同流合污。李阁老便想出这条毒计,毁掉睿儿江湖名声,让他彻底失去江湖退路,日后只能死心塌地依附自己,再也无法脱离掌控。”
马君兰恍然大悟,顿时了然:“原来是这样!断绝大哥所有后路,逼着大哥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彻底沦为李阁老的棋子,这人心思也太歹毒了。”
洪峰继续补充分析:“而且这场阴谋极为歹毒,三派之人就算事后想要报官也毫无用处。一来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指向幕后主使;二来朝堂上下都清楚张睿和李阁老的关联,没人敢彻查此案。到头来,只会损耗张睿的江湖声望,对朝堂权势没有半点影响,精准拿捏了要害。”
众人理清阴谋之后,客厅气氛越发凝重,马君兰焦急开口:“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才能破解这场死局?”
柳清风当即定下双线行动方案:“我们立刻分两头布局,做好万全准备。第一路,派人暗中蹲守阁老府周边,严密监视所有进出人员,但凡身形和三位姑娘相近之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重点盯防,尤其留意翻墙进出、不走正门的武林高手;第二路,暗中派人贴身保护嵩山、雁荡、飞鹰帮三派弟子,严防百面黑狐再次出手杀人,制造更多血案。”
常月娥顺势开始分组安排任务,条理分明:“整件事因我们而起,就由我们女子主力负责行动。我带着香儿,潜伏在阁老府外围,全候监视府邸动静;霞妹、阿艳、兰儿你们三人,暗中贴身保护嵩山派一众弟子。”
马君兰立刻追问:“那雁荡派和飞鹰帮两派之人,谁去负责保护?人手不够啊。”
柳清风刚想开口请缨,洪霞抢先阻拦,柔声道:“柳兄需要留在别院坐镇,统筹全局,接应所有人消息,不能外出。雁荡派那边,我带着佟玉茹姐姐一同前往,两人结伴行动,互相有个照应,最为稳妥。”
就在众人敲定分组之时,佟云飞、印彩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佟云飞朗声开口:“方才进门听闻你们商议外出查案,有什么差事,也算上我一份!”
柳清风简单把连环命案、易容栽赃、幕后阴谋全盘复述一遍,佟云飞听完当即开口揽下任务:“既然如此,洪峰兄不必外出奔波,飞鹰帮那边,由我和师姐印彩红前去守护即可。”
活泼好动的阿美也连忙举手,满眼期待道:“我也想去外面查案长长见识,我也要加入行动!”
常月娥思索片刻,重新调整分组,兼顾所有人安全:“那就重新排布人员,香儿和阿美一组,监视阁老府侧门;我和印彩红一组,把守阁老府正门,双线封锁,不留死角。”
柳清风点头认可:“这般分组刚好,两两结伴,大家武功相近,遇险可以互相救援,安全性更高。”
紧接着常月娥定下关键伪装计策,同时补充全员穿搭安排,这里细化众人男装夜行穿搭:“为了方便潜伏监视,规避杀手察觉,我们所有外出女子,全部换上利落劲装男装。一身窄袖束腰黑衣劲装,紧束腰身,勾勒紧致曲线,长裤利落方便轻功奔走,长发尽数束起,英气十足。后续但凡我们潜伏期间,街上再出现身穿女装、样貌和我们几人一模一样的女子,不用多想,必定是易容后的百面黑狐,当场合力擒拿即可。”
洪峰连连点头赞同:“这个办法极为稳妥,杀手只会模仿我们女装样貌,绝不会模仿我们男装打扮,一眼就能分辨真伪。”
佟云飞挠了挠头,笑着发问:“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差事,那我具体负责什么?”
常月娥莞尔一笑,安排道:“你担任专职联络员,往返于三派驻地和阁老府监视点之间,来回传递消息,任意一处遭遇突发险情,你第一时间前去策应支援。”
佟云飞苦笑一声,打趣道:“这差事可是来回跑腿,怕是要把我双腿跑断咯。”
“不用一直奔波,每隔半个时辰巡回查看一处点位即可,劳逸结合。”常月娥笑着安抚。
马君兰主动请缨,补上最后一条追查线索:“我另外再去联络城中丐帮分舵,丐帮弟子遍布京城大街巷,消息最为灵通,拜托丐帮帮忙全城摸排杀手踪迹,能更快揪出百面黑狐。”
柳清风拍手敲定全盘计划:“此法周全,各司其职,效率最高。所有人立刻回去更换装束,准备随身兵器,今日下午准时出发,全线布局追查真凶!”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各自散去准备装备与装束,一场全城搜捕易容杀手、对抗幕后阁老阴谋的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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