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多月昼夜不停的熔炼与锻打,战车所需的零部件终于一批批齐了。底盘大梁、负重轮毂、传动轴、悬挂支架、发动机气缸、变速箱壳体、装甲基板,件件堆满了成品仓储区。老班长把李强绘制的整车图纸摊开在车间中央的工作台上,图纸上密密麻麻标着每一个部件的位置与连接关系。他点了一根烟,围着图纸看了半晌,才开口:骨架都备齐了,下一步,把它装起来。
组装工作从底盘开始。老班长带着几个骨干队员,先把两根纵贯全车的主车架大梁并排放平,这是整个战车的承重脊梁。他一边指挥队员用高强度螺栓把横梁、连接板和大梁连成一体,一边给大家讲解:这车架大梁,是整台车最吃劲的地方,所有重量最后都要压到它身上,所以当初锻打的时候,我才一遍遍叠打回火,把它的密度打到最实,韧性调到最足。底盘骨架合拢,老班长蹲下身子,用水平尺反复校平,确认四个角都在同一平面,才点头让下一步继续。
紧接着安装的是悬挂系统。老班长指着刚装好的摆臂和弹簧道:这是悬挂摆臂,连着车轮,车辆过坑过坎,全靠它和减震弹簧把颠簸先吃掉一层,稳住车身;要是没有它,光靠着轮子硬扛,冗散了不,底盘也会被震裂。队员们把负重轮毂装到摆臂端头,又套上轮胎,四个轮子依次落地,车身稳稳立在场地上,老班长绕着转了一圈,伸手压了压车角,看着弹簧回弹,满意地嗯了一声。
传动系统随后上马。传动轴从车头一直延伸到车尾,老班长指着这根光亮的钢轴交代:这是传动轴,发动机把力气传给变速箱,变速箱再通过它把劲儿送到驱动轮上,车才能往前走。他又拍了拍刚装好的变速箱壳体:这是变速箱,用来改变车速和扭力,起步、爬坡、提速,都靠它调档。队员把传动轴两赌万向节对准,卡紧,转动试验,传动轴转得平顺无滞涩,老班长点零头。
然后是发动机。老班长亲手把经过千锤百炼的气缸、活塞、曲轴组装起来,连同油箱、水管、排气管一并接到机舱内。他指着那台轰然待发的机器,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这就是发动机,整台车的芯子。汽油在气缸里点燃,把活塞往下推,活塞带动曲轴转,曲轴再把力气传出去。之前气缸炸裂的教训就出在它身上,如今用化学精炼加高速锻打造的这批气缸,密度实、杂质净,才敢装到它头上。他最后拧紧进气歧管的螺栓,又检查了一遍油路、水路,确认密封无误。
接着是方向与制动系统。老班长装上转向机,把方向盘与转向拉杆连好,教大家转动方向盘,看前轮随之偏转:这是转向机,你转方向盘,它就把这劲儿传到前轮上,车才能听你的话拐弯。他又踩了踩刹车踏板,指着制动鼓:这是刹车鼓,踩下踏板,它夹住车轮,车就能在需要的时候稳稳停下来。末世路上随时可能撞上丧尸或障碍,刹得住,比跑得快更要命。
最后是车壳与装甲。队员们把预先成型的装甲基板一块块焊到骨架上,留出驾驶观察窗与射击孔。老班长站在车头,拍了拍焊好的前装甲板:这是装甲板,外头的人想伤咱们,得先问它答不答应。到这里,整车的初始结构宣告合拢。一辆棱角分明、钢板锃亮的装甲战车,稳稳停在车间中央。
一切就绪,老班长坐进驾驶室,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发动机吭哧两下,随即迸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排气管喷出匀匀的烟气,车体轻轻一震。老班长松下手刹,缓缓踩下油门,战车平稳向前滑出车间,开进场地。
他在场地里先慢速绕了两圈,感受方向盘的手感,转向精准,没有丝毫旷量。又试了试加速,脚下给油,发动机响应干脆,传动轴把力气顺畅送到后轮,车速平稳爬升。过了一个减速坡,车身只在悬挂上轻轻起伏一下,便稳稳落平,没有多余的颠簸和异响。刹车一踩,车身稳稳停住,没有前冲也没有抖动。老班长把车开回车间门口,熄火,跳下车,绕着车又走了一圈,眼里全是压不住的亮光。
他对围上来的队员们:发动机、传动、悬挂、转向、制动,件件都正常,这车,成了。众人一阵欢呼。老班长拍了拍车身,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装武器、加固、做更严苛的长途测试。但此刻,他望着这台由基地自己一锤一锤锻出来的铁家伙,只觉得这一路的炉火与汗水,都没有白费。
老班长坐进装甲战车的驾驶室,挥手示意守卫打开基地厚重的铁门。随着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他挂挡、轻点油门,战车低鸣着驶出基地,向着山间土路进发。
山间的道路坑洼不平,碎石遍布,还有不少隆起的土坡与裸露的树根。老班长稳住方向盘,刻意切换不同工况检验发动机性能,时而低速蠕行翻越土坎,时而轻踩油门提速,让发动机持续输出扭矩。发动机始终保持沉稳浑厚的轰鸣,没有杂音、没有抖动,动力传递干脆利落。爬坡时气缸出力充足,不会出现动力疲软的情况;颠簸路段持续运转,水温、油压稳定在正常区间。
半时的山路测试,战车翻过土丘,碾过碎石坑,发动机全程稳稳扛住高强度负荷。老班长仔细观察各项状态,没有漏气、渗油,也没有过热异响。他缓缓减速,把战车停在一处开阔坡地,熄火下车。
队员们快步围上来,老班长伸手摸了摸发动机外壳,温度正常。他笑着向众茹头,这次山间测试,发动机表现近乎完美,足以应对野外复杂路况。大家看着亲手锻造的铁车经受住考验,脸上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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