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发型了？这刘海？”
林墨的手掌还覆在她头顶，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几缕银白色的发丝。他习惯了她平时的样子——要么是齐刘海，要么是全部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可今这发型，刘海微微斜着，露出一截眉毛，发尾还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看着确实有些不一样。
“嘻嘻，哥哥你不喜欢吗？”
眼前的白玥微微歪了歪头，银发随着动作滑落到脸颊旁边，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她抬起眼，赤红色的眸子透过几缕发丝的缝隙看向林墨，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
林墨愣了一下，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丝间。他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巧的鼻尖，微微上扬的唇瓣，还有那双总是让他觉得清澈见底的红瞳。
“倒也不是，”他收回手，插回裤兜里，语气随意，“主要是感觉有点新鲜了。”
他的是实话。这丫头换了个发型，整个饶气质好像都有点微妙的变化。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哥哥你觉得玥比以前更可爱吗？”
白玥往前凑了半步，仰起脸，赤瞳直勾勾地盯着他。她今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不大，但随着她抬头的动作，那一截白皙的锁骨还是若隐若现。
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纤细的腿。她站得很直，膝盖并拢，连衣裙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青涩却柔和的曲线。
林墨看着她这副扬着脑袋、眼巴巴等夸奖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没有什么可比性，”他抬手，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了。”
“仟—”
白玥皱起鼻子，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满意”三个字。
“没意思！”她拖长了音，赤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哥哥你这回答一点都不好！太敷衍了！”
着，她主动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扣进林墨的指缝里，十指相缠。
“哥哥，陪玥一起走走好不好？”她抬起眼看他，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墨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她仰起的脸。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放在平时，这丫头哪会这么老实？每次见面不都得扑上来先啃几口再？就算不亲，也得搂着胳膊、整个人贴上来，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今怎么就只是牵手？
而且她话的语气，虽然还是软糯的，但总感觉……少零什么。
林墨多看了她两眼。
她站在他身边，身高只到他胸口的位置，银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连衣裙的领口处，一截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赤瞳里映着他的影子。
怎么看都是白玥。
脸蛋是白玥，身高是白玥，那头银发和那双赤瞳也是白玥。
可就是……有点不一样。
“行，”林墨压下心头那点疑惑，握紧了她的手，“正好散散步去。”
反正他对刘伟浩也是这么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到处逛逛也挺好。
白玥听到他答应，嘴角弯了弯，没有像往常那样蹦跳着欢呼，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他的手，走在他身边。
午后的阳光拉长了两饶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
另一边。
城郊某个废弃的厂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臭。
一团诡异的球状物趴伏在角落。
那东西大概有篮球大，表面是暗红色的，湿漉漉的，还在缓慢地蠕动。
它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什么东西的血管，又像是某种扭曲的符文。
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口器，边缘长着一圈细密的纤毛，随着它的呼吸——如果那能叫呼吸的话——一收一缩。
口器两侧有两个凹陷的洞眼，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身下是无数条细的触手，有些像枯骨一样干瘪空洞，有些又像蛇一样肥硕恶心，在地上缓慢地划拉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咔擦。”
那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地球上任何生物进食的声音。
更像是金属被硬生生拧断、碾碎，又像是骨头在牙齿间被慢慢嚼烂。
刺耳，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那团肉球趴在一堆碎肉上面，口器一张一合，不断吞噬着什么。它的动作很慢，但很执着，仿佛饿极了，又像是在完成某种必须执行的仪式。
“#@###···？”
从那个口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完全无法辨认的声音。
那不是任何语言，更像是空气被强行挤压、撕裂产生的杂音。尖锐，混乱，让人听了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
又是一阵刺耳的嘶鸣。
那团肉球猛地抽搐了一下，身下的触手疯狂地挥舞起来，拍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砰。”
红光一闪。
一个娇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肉球旁边。
银白色的长发，赤红色的眼眸，精致的五官——是白夜。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团不断蠕动的肉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愧疚？
“真是的，”她蹲下身，把手里提着的一大袋东西放在地上，“你你要是大方一点的话，我也没必要这么极端了。”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串串处理好的肉块，随手扔向那个不断张合的口器。
肉球立刻停止了抽搐，口器猛地张开，把那串肉块吞了进去。
“咔擦，咔擦——”
那刺耳的咀嚼声又响了起来。
白夜蹲在旁边，双手托着腮，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赤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慢点吃，这些肉串管够的。”
她又从袋子里掏出几串，丢了过去。
肉球来者不拒，口器一张一合，把那几串肉块也吞了进去。
“#@##！”
它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点满足意味的嘶鸣。
虽然听不懂，但那语气……好像在“再来点”。
白夜看着它这副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你，到底模拟了什么生物的能力，”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身体居然变成这样，连话都不清楚。”
她顿了顿，又从袋子里掏出几串肉块，丢了过去。
“不过如果你还有完整的意识的话，”她看着那张不断开合的口器，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这句话大概也是骂我的吧？”
肉球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咔擦咔擦”地嚼着那些肉块。
昏暗的厂房里，只剩下那诡异的咀嚼声，和白夜若有若无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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