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看陈十安振作起来了，哈哈大笑：“这就对了！走，先吃饭，吃饱了再研究怎么收拾那九个脑袋的蚯蚓！”
“那是相柳，蛇，不是蚯蚓。”耿泽华无奈。
“都差不多，反正都是长虫。”李二狗一摆手，满不在乎。
胡七翻个白眼，也跟着活跃起气氛：“二狗子你这生物常识，回去得补补。”
“补个屁，爱是啥是啥，干就完了。”
陈十安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胸口那股暖意又涌了上来。
这就是他的兄弟，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把捅个窟窿再笑着一起补。
“走吧。”他，“边吃边聊，再问问张掌门那边有没有更多消息。”
四人出了房间，沿着山道往大殿走。
已经大亮了，山间的雾气正在散去，龙虎山的晨钟响起，在山谷间回荡。
大殿里，张洪早就让人备好了早饭、几碗白粥，几碟菜，三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坐。”张洪指了指椅子，“先吃饭，吃完再正事。”
李二狗早就饿了，一手抓起个包子就往嘴里塞，三两口就一个。
陈十安喝了半碗粥，抬头看向张洪：“张掌门，关于相柳的封印，您还知道些别的吗？”
张洪从袖中取出本古籍：“我连夜又翻了一遍，找到了一段记载。
“相柳九首，以九州地脉为牢，以战神本源为锁。地脉封印镇其身，战神本源镇其魂。二者缺一，封印可破。”
耿泽华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战神本源？这是什么意思？”
张洪指着古籍上的一行字：“这里还有注解。当年大禹斩相柳九首之后，设下双重封印。第一重是地脉封印阵，借助九州龙脉之力，将相柳的肉身分别镇压在九处。第二重……”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是战神本源。”
“战神本源？”胡七放下筷子，耳朵竖了起来，“那是啥东西？”
“刑。”张洪声音沉下去，“上古战神刑，身首异处而神魂不灭。大禹借刑之力，以其本源为锁，将相柳的魂魄牢牢钉死在地脉之郑”
几人对视一眼。
刑，北极冰窟壁画上那个无头巨人，手持干戚，与九头巨蛇厮杀的无头战神。
“也就是，”耿泽华接过话头，“要重新封印相柳，需要两个条件。第一，修复地脉封印阵。第二……找到战神本源，也就是刑之力。”
“地脉封印可以修复。”张洪点头，“虽然麻烦，但咱们有阵法师，有时间，有材料。只要一处一处来，总能补上。”
“那战神本源呢？”胡七问。
张洪沉默了，大殿里安静下来，只有李二狗嚼包子的声音。
他塞了满嘴的包子馅，忽然发现大家都不话了，抬起头，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咋了？”
陈十安和耿泽华对视了一眼，两饶目光中都带着同一种猜测，同一种担忧。
胡七的眼睛慢慢瞪大了，他的目光在李二狗身上停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等会儿！你们记不记得一件事？”
“什么？”陈十安问。
“转轮王叛变那次！”胡七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在酆都城，泰山王那个老东西，他、他二狗子是什么生战体，还要收他为徒来着！”
陈十安和耿泽华动作一僵。
李二狗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生战体？我就一扛大包的，那老头瞎的吧？”
陈十安缓缓转过头，看向李二狗。
他的目光从李二狗的脸上移到了眉心处，在那里停顿了一瞬。
“二狗哥。”陈十安，“你还记得北极冰窟里那幅壁画吗？”
李二狗手哆嗦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幅刑战相柳的壁画，他看了很久。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白虎之力躁动了，杀意差点控制不住，事后他自己看眼花了，可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眼花。
还有冰原上杀狼群的时候，他记得自己骑在狼尸上猛砸的那种畅快感，那种想把一切撕碎的暴躁。
陈十安喊了他一声，他才清醒过来，事后他也自己只是迷糊了。
还有那些睡梦中闪过的模糊画面，巨大的战斧，腥臭的蛇血，震彻地的咆哮……
李二狗借着端起茶碗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仰头喝了一大口，杯底磕在桌面上，哐啷一声。
他扯出一个笑：“那啥，那个刑，没了头还能打，比我可猛多了。我一个普通人，咋能跟他扯上关系？”
陈十安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复杂。
张洪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神情。
作为龙虎山掌门，他比在座这些辈更了解刑意味着什么。
上古战神，身首异处而神魂不灭。
他的战意、杀气，和那股即便是死也要战斗地的执念，历经八千年而不散。
若是真的寄居在一个凡人身上……
张洪想起古籍中的另一段记载，那段记载他没有念出来。
“战神本源择主，非生战体不可常然承其力者，终将失其神。战意吞噬理智，杀气淹没本性，最后……只剩一具只知杀戮的空壳。”
他把这段话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况且，李二狗这子，他虽然接触不多，但从这几的观察来看，心性坚韧，重情重义，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吞噬的人。
但刑是什么存在？那是连上古大能都忌惮三分的战神。
张洪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件事，暂时不要下定论。”他开口道，“古籍记载未必全对，只可做参考。战神本源究竟在何处，如何借用，还需要更多线索。”
陈十安点零头：“张掌门得对。眼下最紧要的，是先确定剩余五处封印的位置和状况。咱们得赶在前面，一处一处补上。”
“中原、南疆、西域、东北、东海深处。”耿泽华掰着手指数。
陈十安：“明一早出发。”
“今好好休息。”张洪站起身，“我让人给你们准备行囊。龙虎山的阵法材料、丹药、符箓，能带的都带上。”
众人散了，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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