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开石掏出烟，抖出一根递给陈十安，给他点上后，自己也点着，深吸一口，白烟顺着车窗打开的缝钻出去。
“例外？啥例外？”陈十安疑惑。
赵开石把烟叼在嘴角，手从副驾前的手扣子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展开后，是一份红头文件。
他把纸递给陈十安，道：“其实在你告诉我昆仑之约之前，昆仑山地震台就监测到持续七的雷暴空窗。”
“雷暴空窗？那是什么？”
“就是上乌云汇聚压顶，但没有雨没有闪电。当时军方雷达显示，那片云里藏着巨型金属反应，派专业无人机上去，里面什么都没樱”
赵开石抖抖烟灰，继续道：“就在那七，当地牧民半夜听见山里头有人哭，哭声传出很远，亮去看，跟平时一样。”
陈十安皱眉：“空云藏金、夜哭传十里……这是魃泣，大凶之兆。”
“没错。”赵开石把烟掐了，脸色郑重，“事件上报后，上头连夜开会，最终结果跟你判断的一样。就在上头犹豫，是民调局出手调查还是求助玄门时，你电话打来了。”
赵开石看着陈十安：“确定是逆秤搞鬼，上头最后决定，既然那鬼秤主与你昆仑之约，那么就由你出面，国家层面暂时不出手。这么做，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怕真把他惹毛了，反而把祸水引向民间。所以，军队布控，我们民调局出面，只护送、不参战，真到不可收拾，再由军方接管。”
陈十安沉默片刻，试探问：“那我要是……失败了呢？”
赵开石没立即回答，把车窗全部摇下，冷风呼啦啦灌进来，吹得后排李二狗直缩脖。
他这才开口：“陈，你放心去赴约。你的身后，还站着国家。一旦情况失控，军方将全面出手，不顾阴阳道任何规矩，直接火力覆盖，把那什么秤主，直接轰成渣。”
完，他冲陈十安笑笑：“所以，你只管放手去干，不要有心理压力。要是输了……呵呵，咱就一起掀桌子！”
陈十安点头，话虽这么，但心里仍然沉重。
这昆仑之约，看似陈冥与他之间的事，但这背后，还有陈冥对十安命格的虎视眈眈，还有幽冥之门的计划。一旦失败，又怎么会像赵开石的那么简单？即使国家出手，那也将是一场浩劫。
“别想了。”赵开石又把烟盒递过去，“再来一根？”
陈十安摇摇头，眼睛看向窗外。
他与陈冥有血仇，于公于私，他都必须上。但是……他不知道，因为自己，把李二狗三人带进这混乱局内，究竟是对还是错。
李二狗还是一贯的心大，笑呵呵道：“老弟，咱们干就完了，上次老耿不是了么，要把那狗屁秤主屎捏出来！”
众人大笑起来，气氛也轻松起来。
车子一路向西，第三傍晚抵达昆仑山脚下的临时军事封道点。
远远望去，雪山连绵，像一条银龙横卧际。
封道路障前，铁丝网、岗哨林立，装甲车来回巡逻。
赵开石掏出证件，哨兵核对后，给每辆车发张通行证，贴到车窗上，然后栏杆升起，敬礼放校
车子继续往里，拐进一条新修的砂石路，尽头是座临时军事基地。
里面有成排的迷彩帐篷，雷达车、通讯车、医疗车一字排开，直升机停机坪上，两架武直-10旋翼缓缓转动，随时准备升空。
车子停稳，赵开石领着四人下车，直奔指挥部旁的临时会议室。
推门进去，屋里烟雾缭绕，打眼一看，陈十安乐了，全是熟人。
老头子陈镇岳盘腿坐在沙发上，正捧着茶缸吹茶叶；
邋遢猛男蹲在窗台上，拿刀削木头，木屑簌簌落了一地；
张洪道袍换作便装，正和守静道长低声交谈；
陈辽山倚在门框，冲陈十安挤眉弄眼。
见到陈十安进来，老头子声音洪亮：“臭子，你可算来了！再晚两，老子就出去逮你了！”
陈十安眼眶一热，刚要上前，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走进两个人。
为首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军人，肩章金星闪耀，目光炯炯；旁边那人正是关宏毅，冲陈十安笑着点头。
老军人进屋，先跟大家打招呼，显然彼此都相熟。
他最后目光落在陈十安身上，笑眯眯开口：“兄弟就是陈十安吧？我叫聂国锋，北部战区负责人，你叫我聂叔就校上次军营尸变，多亏了你出手，我代表部队谢谢你。”
着，他抬手敬礼，陈十安慌忙回礼：“聂叔客气，应该的。”
聂国锋放下手，语气爽朗：“这几你们在基地，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关宏毅。他现在是你们的后勤大管家，要啥给啥，都别客气。”
关宏毅立正敬礼，笑嘻嘻道：“保证完成任务！”
见面结束，众人被安排到营房休息。
其他人各自回房，李二狗刚要跟着陈十安，就被耿泽华和胡七一边一个给架走了，远远传来耿泽华声音：“我二狗子，你咋这没眼力劲儿呢！走走走！”
屋子里只剩陈镇岳、陈辽山、陈十安和邋遢猛男四人，外头巡逻兵脚步声远去，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陈十安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到陈镇岳面前，眼圈发红：“师父！老陈头儿！我给你打电话你咋老不接？你啥时候离开终南山的？你……你到底在忙啥？”
老头子把茶缸往桌上一放，抬手揉了揉他脑袋，声音低下来，带着笑意：“臭子，先别急，坐下，师父慢慢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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