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融合深渊混沌之主
“融合吧……成为吾等的一部分……”
“去撕碎那虚伪的……去把那些神明开膛破肚……”
“人族的躯壳……不过是培养皿里的药渣……放弃吧……”
疯狂的呓语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苏墨的真灵。
那种痛苦，比当年肉身被雷贯体、比在星空中被机械巨手生生拍碎还要折磨百倍。
那不是肉体上的消灭，那是从最根本的认知上，要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塞满了诸怨恨的纯粹怪物。
苏墨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眼前的视线渐渐化作一片血红。
在他的感知里，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在泥潭里挣扎了无数纪元的恶魔，每都在啃咬着同类的尸体，每都在对着空诅咒。
人性的尊严、曾经身为火种、身为武者的骄傲，在这股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污秽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渺与微不足道。
“妈的……老子……是苏墨……”
“不是……你们这些死掉的……残渣！！”
模糊的意识深处，陡然亮起了一抹绝对的白。
那是不屈。
那是他在镇星关外，面对十四位圣者，依然敢只身拔枪的狂妄！
那是他一步步从卡拉米爬到诸圣者，一枪一枪杀出来的尊严！
“毁灭大道……大寂灭枪意……给老子……燃！！”
苏墨的本尊神魂在识海最深处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嗡——!！”
那一尊本已被暗红与暗灰丝线死死缠绕的万丈魂，在这一刻，胸口处突兀地爆发出了一圈剥夺万物逻辑的苍白涟漪。
毁灭大道的终极本质，在这一刻被苏墨用命催动到了极限。
既然你们要无序，既然你们要怨恨。
那老子就用这大寂灭，把你们连同我自己，一起归于虚无！
“轰！！”
苍白的湮灭之光在识海中轰然炸开。
那些正在疯狂啃咬魂的惨白手臂，在触碰到这股绝对之白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随之化作一缕缕黑烟飞速消散。
“不……这是什么力量？！”“不……这是什么力量？！”
“不可能……一个残次品人族……怎么可能领悟这种归墟之意？！”
亿万怨魂组成的远古神魔虚影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情绪。
它们发现，这个它们眼中的完美寄生壳，不仅是个狠人，更是一个敢把自己的神魂也一并点燃的疯子！
战斗，在苏墨的皮肉之下全面爆发。
视觉上，他的左眼完全化作了无序的暗灰旋涡，右眼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眼球，而他眉心处的枪形印记，却亮得像是一颗刺目的白色太阳。
听觉上，是他体内骨骼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以及那些怨魂绝望的厉啸交织在一起，如同开水泼雪。
触觉上，是一会儿如堕火山岩浆，一会儿如坠万载冰川的极度撕裂。
“咚！”
苏墨颤抖着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旁边斜插在大地上的大道弑神枪。
长枪入手，枪鸣如龙吟，清脆的兵刃颤音在死海海底掀起了万丈狂澜，生生将周围那些合拢的黑色海水再次震退数千丈。
“老子管你们是谁的主宰……”
苏墨咬着牙，浑身鲜血淋漓，皮肉一块块裂开，露出里面闪烁着暗金与苍白交织的光芒骨骼。
“落到老子手里……是龙得盘着，是鬼……就特么给老子当补药！！”
“毁灭大道——大寂灭抢·归墟！”
苏墨用出了在镇星关外一举绞杀异族圣者的招式。
狠辣地一枪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当然，这一枪不是为了自残，而是用大道弑神枪内最纯粹的大寂灭枪意，化作一柄苍白的犁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体内那团狂暴的混沌火种之郑
内心的贪婪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要强行熔炼这两股力量。
哪怕这力量会覆灭人族，哪怕这力量肮脏无比，只要能让他拥有掀翻这片的资本，他就要嚼碎了吞下去！
“轰隆隆隆——！！”
极致的湮灭白光与暗灰色的混沌火焰、暗红色的罪孽权柄，在苏墨的身体里进行了最惨烈的杂交与对撞。
大面积的皮肉直接气化消失，苏墨在这一刻几乎变成了一具跳动着白色火焰骨骼的骷髅。但他的气息，却在以一种让地战栗的速度，疯狂攀升。
那是两种极致力量的妥协。
在感知到苏墨真的敢拉着它们同归于尽后，那尘封了无数纪元的深渊混沌之主本源，终于在寂灭枪意的镇压下，开始了痛苦的软化。
“滋滋……融合……开始……”
暗灰色的混沌之火，开始一缕缕地融入苏墨那苍白的骨骼之中，将他的骨骼染成了一种古老而死寂的灰白之色。
那少许的罪孽权柄，则化作了一道暗红色的长河，顺着他的经脉，强行流入了他眉心处的那枚枪印之内，将那枚原本纯白的枪印，在边缘淬炼出了一圈暗红色的血线。
他的神智，保住了。
人性的尊严，在这场与神魔污秽的搏杀中，凭借着近乎自残的狠辣，生生将这两股禁忌之力踩在了脚下。
“呼……吸……”
随着苏墨的呼吸渐渐平稳。
散落在周围的无尽黑水死海，在这一刻，突然齐齐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方圆十万里的死海海面，自发地向下塌陷了数百丈，仿佛是在向这位新诞生的、执掌了深渊禁忌力量的共主，叩首臣服。
苏墨那气化的皮肉开始飞速重生。
只是新长出来的皮肤上，隐约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暗灰色流光，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暴虐与邪异。
他的伤势，在这两股顶级本源的强行灌注下，不仅彻底痊愈，甚至连原本虚弱的魂，体型都再次暴涨了数千丈，散发出如渊如海的恐怖圣威。
战力，十成。
甚至，更强。
苏墨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左眼是绝对的白，右眼是纯粹的黑，眉心长枪印记边缘血线妖异。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随后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紫苑和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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