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北安市刑警大队审讯室里，启爷——真名吴启明交代了所有罪校
三年前在地下赌场结识了二苟，看中他胆怕事又好控制，就收为马仔，让他负责收账和记录，二苟确实办事利索，但也因此接触到了钱庄最核心的秘密。
今年9月，二苟赌博欠下巨债，铤而走险复制了U盘，想要敲诈，吴启明表面上答应，实际已动了杀心。
利用宋二苟丢失的身份证租下安康区503室，又以“保护”为名，派王大力等三名催债人去看管，这几名也不太信任，是有卸磨杀驴的打算，他让手下疤脸老七通过外卖下毒，想用雪魂散逼问出U盘下落。
但11月10日那的剂量计算失误，导致四人全部死亡。
之后，吴启明让栾峰继续送外卖，一方面是想看看有没有人知道U盘的下落，另一方面也是想引诱可能存在的“同伙”现身，甚至另一名成员用强酸溶解了钥匙，并仔细搜查过房间，但一无所获。
宋二苟到底把U盘藏哪了？ 陈建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坐在审讯椅上的吴启明苦笑：我不知道，但11月10号晚上，我的人在楼下监视，看到503室的灯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闪了三下，长短短，像是暗号。
是摩尔斯电码，长短短，是字母‘R’。R代表什么？ 陈建国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503室的客厅，茶几上的老式诺基亚手机，摔在地上，电池都掉了出来。
正在此时，赵宇盘算着就马上站起身，冲出审讯室。
十分钟后，技术科的同事带着那部诺基亚手机回来了，经过仔细检查，他们在手机电池仓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用透明胶带粘着的微型Sd卡。
这就是U盘的内容。 技术员把Sd卡插入读卡器，连接电脑。
屏幕显示出大量照片和文档——地下钱庄的账本、客户信息、与几个派出所民警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几段录音，铁证如山。
第二宣告破案，北安市公安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破获以吴启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团伙，抓获涉案人员27名，缴获毒品“雪魂散”成品及原料一批，冻结非法资金超过八百万元。
牵扯出的派出所内部人员，也由纪委介入调查。
曾因饥寒交迫而误入案发现场的大翠在配合警方破案有重大立功表现，检察院决定不予起诉，陈建国帮他联系了民政局的社会救助站，安排了临时住所和工作培训。
离开北安市前，宇和陈建国又去了一次安康区。
503室已经被封条封住，现场勘查工作全部结束，楼下的雪扫得干干净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看到警察来了，纷纷点头打招呼，发出一阵淳朴的夸奖。
案子破了，但他们四个…… 陈建国面色凝重，看向五楼的窗户，没有下去，好像被噎住了。
都是可怜人。 赵宇轻声，宋二苟想用秘密换自由，却丢了性命。那三个催债的，也只是听命行事的卒。至于吴启明，他以为掌握了毒素以及一个破坏力最多评级为c的式神，就能掌控一切，最后却栽在了自己的贪婪上。
最后，不想再没话找话，陈建国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总部？
下午的车。 赵宇捧着手机看了看表，友好的伸出左手，案子的报告我已经写好了，替身相关的内容会单独加密报送骁龙总部。
以后还会来北安吗？ 建国握住赵宇伸来的手，这手很凉，带种经年累月与风雪相伴的坚硬触感，不似寻常女子的柔软。
也许。但在此之前，我得先去绥棱县一趟。 赵宇答到，没立刻抽回手，目光越过对方肩膀，看向远处苍灰的际线。
建国微微一怔：绥棱？和这个案子有关？
间接有关。 赵宇收回手，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纸张边缘有些磨损。吴启明团伙的‘雪魂散’来源，我们追踪的线索引向绥棱县的一个地下加工窝点。但更重要的是，这个窝点的组织模式、原料采集的隐秘路线，和我正在追查的‘劫’外围活动特征高度吻合。
寒风卷起雪沫，赵宇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冷静：北安这案子，凶手利用致幻毒素逼供、操控，手法看似粗糙，但那种对植物碱特性的精准利用，以及对受害者心理的把握……不是普通黑道能有的思路。审讯吴启明时，他提到过一个教他‘配药’的人，描述的特征，和我掌握的绥棱县一名‘劫’中下层骨干很像。
你打算怎么做？ 陈建国神色凝重起来，他知道劫在黑龙江部分地区也有过活动，行事诡秘，宣扬末日劫难，据内部存在利用药物和催眠进行精神控制的迹象，省厅一直很重视。
那当然是遏它。 赵宇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将文件递给他，
绥棱县那边的情况我基本摸清了，几个主要活动点和疑似加工点的位置已经锁定。但对方人员可能较多，且不排除持有武器或存在其他非常规手段。我需要当地警力的支援，进行外围封锁、人员控制、证据固定和后续审讯。北安市局这次配合得很默契，我想请你帮忙协调一部分可靠人手，暂时借调给我。时间不会太长，行动顺利的话，两足够。
了解…没问题。我亲自带一队人跟你去。需要多少人？装备方面有什么特殊要求？ 陈建国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这上面是手绘的简易地图和几处建筑的标注，还有一些人员代号和简要描述。
十五到二十人，精干点，口风要紧。常规警械即可，重点是迅速控制场面，避免对方销毁证据或煽动普通信众制造混乱，另外，总部那边给我的支援也快到了，一个年轻的同事，叫程潇琳，也是骁龙组的。
也是替身使者？
嗯。她的替身能力偏向于情报获取和验证。 赵宇点头，脸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似于认可的表情。
用手合上文件，陈建国没多问具体能力细节，这是他们的行规，然后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上午。今大家休整一下，你也需要时间安排人手和手续。 赵宇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先去车站接程潇琳，然后和她同步一下情报。明早上般，市局门口集合？
好，般。 建国将文件心收好，需要准备车辆吗？
不用，省厅安排了车。你们冉了就校 赵宇完成了所有必要的交代，重新将目光投向陈建国双目，这次，谢了。
份内的事。 陈建国摆摆手，随即正色道：到了绥棱，一切心。那帮人……毕竟和普通罪犯不一样。
关于这个，我比你们更加明白。 赵宇颔首，最后看了一眼安宁下来的安康区，那些晒太阳的老人，那些被清扫干净的积雪，走了。
转身，深蓝大衣下摆划过一道弧线，踏着未化的积雪向区外走去，步伐稳定而迅速，没丝毫迟疑或留恋，很快就成了冬日街景中一个渐远蓝点。
再见… 陈建国站在原地，目送对方背影消失，抬头看了看，阴云正在散去，露出一角淡蓝晴空，他深吸一口清冷空气，转身朝警车走去，为明行动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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