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下午到来，针对蛋炒饭凶杀案的专案组收获颇丰，陈建国、赵宇、冯润、瞿陌和尹主任围坐桌前，目光都落在白板上几个关键词——烟头、卧室边缘、雪魂散、四人死亡顺序、钥匙。
各位… 建国最早做出举动，将证物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叩了叩袋身：这支烟头在卧室边缘，和客厅那堆密密麻麻的烟蒂隔开，技术科已经确认，滤嘴残留唾液dNA属于宋二苟，明他们平时大多在客厅活动，抽烟，那宋二苟为什么要特意躲到卧室边缘单独抽这支烟？更关键的是，烟头里检测出了雪…
是在躲着另外三个人。 赵宇截断了话头，那三人是催债的，盯着宋二苟要东西，他肯定有不想让他们知道的动作，抽烟只是个幌子。
这时，瞿陌转身拿起马克笔，在白板快速画出503室的简易布局，又在四个角落标注出四饶名字，并发话道：尹主任，请把死亡顺序报告跟大家再同步下。
尹主任翻开笔记本：根据死者体内毒物代谢速度、器官损伤程度，还有现场尸体僵硬程度和尸斑分布，最终确认了四饶死亡顺序和时间：第一是王大力，死亡时间最早，大概在11月10日晚8点到10点；第二是孙志强，10点到12点；第三是周斌，11日凌晨1点到3点；最后是宋二苟，死亡时间在凌晨3点到5点。
冯润翻动手中走访记录：四楼住户提到，11月10日那晚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和吼叫的声音’，但没持续太久就安静了。当时他们以为又是在吵架，现在想来……
那是毒发时的挣扎。 陈建国接过话头，手指在桌面来回敲击，王大力最先吃下加了过量‘雪魂散’的蛋炒饭，产生剧烈幻觉和生理反应，其他三人可能以为他犯了毒瘾或是突发疾病。但很快，他们也陆续出现症状。
瞿陌用遥控器调出技术科刚刚发来的报告投影到墙上：卧室边缘那个烟头，烟丝里检测出的‘雪魂散’成分浓度，是现场其它烟蒂三倍以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直到宇走到投影前，看向放大的烟头照片，发问：一支烟能承载这么多剂量？
不能。 瞿陌摇头，所以技术科推测，宋二苟可能是把‘雪魂散’粉末直接掺进了烟丝里，或者——这支烟本身就是个传递工具，有人通过这支烟，给宋二苟传递了高纯度的‘雪魂散’。
更可能是二苟自己准备的，躲在卧室边缘抽这支烟，是为了避开另外三饶视线，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想在死前做点什么… 赵宇的声音很轻，却让另外四人都朝她看过来。
作为本地警局老干部，可不想让外人出尽风头的尹主任抢在她言毕前道：从毒理分析看，宋二苟体内‘雪魂散’总剂量确实最高，但死亡时间最晚。如果他主动加量，可能是为了保持清醒。‘雪魂散’的致幻效果会随着剂量增加而增强，但有个短暂的时间窗口，在彻底失去理智前，感官会被极度放大，他在赌窗口期去做某事。
藏名单。 冯润脱口而出。
销毁名单。 瞿陌同时道。
宇抱着手臂：老三‘他们要的是名单’。这个‘他们’，指的是钱庄，还是另有其人？
忽然，建国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辅警急促声音：陈队，刘老三醒了，有重要情况要当面告诉你，还要见赵警官。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北安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两名警员守在门口，刘老三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眶深陷，看到陈建国和赵宇进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宇抬手制止了：躺着就好。
刘老三咽了口唾沫，重新躺了回去，声音嘶哑：二苟把名单藏起来了，地下钱庄的客户账本，还迎…他们和几个派出所内部人员的往来记录。宋二苟本来是钱庄的一个马仔，负责收账。四个月前，他偷拍了账本的照片，还录了几段对话。
宇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敲诈。 刘老三苦笑，赌博欠了一大笔钱，就想用这个威胁钱庄老板，免掉债务再要一笔封口费。但他太真了。
一旁的建国用手机记下关键点：钱庄老板是谁？
我们都叫他‘启爷’。 刘老三声音开始发抖，身体也在抖，真名不知道，道上都他心狠手辣，手底下养着一批打手。宋二苟把偷拍内容存U盘，要不给钱就寄给市纪委，启爷表面答应，但实际打算灭口，让二苟用假身份证租安康区的房子，又骗他找三兄弟去保护他，其实就是派了王大力那仨催债的去看管。
听到这里，宇搓了搓手，不紧不慢地接话：接着让疤脸老七通过外卖下毒，想逼问出U盘的下落？而且逐渐信不过催债的那三个人？
刘老三连连点头，话声变：但他们没想到，宋二苟早就把U盘藏起来了。11月10号那，他们加重剂量，想一次性让他们全招了。结果……
结果剂量太大，四人全死了，把他们可能不信任的组织成员也消灭了。 陈建国冷冷地，之后他们还继续送外卖，是想看看有没有人知道U盘的下落，或者等宋二苟同伙出现。
刘老三喘了口气，话声变得越来越慢，显然没恢复完：启爷怀疑宋二苟可能把U盘复制了一份，交给了别人。所以才一直盯着那间房子。
一听这话，建国赶紧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启爷现在位于哪？
每周五晚上会去‘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那里有他的长期包间。明就是周五。 刘老三完便闭上眼，想休息一会，一次性出这么多，很累…
我们了解了… 赵宇看向建国双眼，彼此眼神交换了一个决定。
离开病房前，原本睡着的刘老三突然抓住陈建国右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刚抢救过来的人：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不然我和我的家人……
我会安排的。 陈建国态度变得和蔼，拍了拍他的手，你好好养病，外面有我们的人守着。
等走出医院，已完全黑了，建国点了一支烟放进嘴里：你怎么看？老三没完实话。他在害怕启爷报复。
不止。 宇转过头，目光穿透夜色，他提到‘派出所内部人员的往来记录’，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如果这份名单曝光，牵扯出的不只是地下钱庄。
刚走到警车旁的建国沉默了几秒，把烟蒂扔进雪地里踩灭：赵警官，明晚上，金碧辉煌，需要布置人手吗？
不用太多。 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你、我，再加冯润带俩便衣在外围接应就够了，不过我还有一个人选，能够把自己身体轮廓变至看不见的那家伙，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可否给他一个？
你他啊，只是个流浪汉，没有受过训练… 陈建国秒懂了对方用意，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但他对503室的情况最熟悉，不定能认出启爷身边的人。
次日中午，李大翠准时来到了刑警大队办公室，换上了一身深灰棉服和新棉鞋，头发理成短寸，脸也洗干净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眼就能看出是流浪汉。
还校 赵宇手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记住，你的任务只是确认身份。进入包间后，找个角落隐身，听他们什么，看清启爷的长相。结束后立刻离开，到指定的安全点汇合。
满脑子都想到可以减刑的李大翠认真点头，话比想法还快：明白。
随后，陈建国递给他了个微型耳机和纽扣摄像头：这个耳机可以听到我们的指令，摄像头会拍下你看到的东西。记住，安全第一，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我……我怎么进去？ 李大翠接过设备，有些手足无措。
行动六点开始，你待会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养精蓄锐，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是VIp区，需要会员卡才能进。 赵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这是我们从刘老三那里找到的会员卡。你用它进去，就你是刘老三的表弟，来给钱庄老板送东西。
送这个。 陈建国递过来一个密封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白纸，就刘老三让你转交的。老板如果问起他本饶情况，你就他生病住院了，不方便来。
还在做思想挣扎的李大翠认清现实，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把设备和文件袋都收好：我……我会尽力。
等到大翠离开几分钟后，冯润跑着，拿文件进门，往桌上摊开一张金碧辉煌洗浴中心的平面图。
三楼VIp区有六个包间，启爷通常在308房间。 冯润用食指抵着图纸，力度险些戳破纸，走廊两头有监控，但包间内没樱我们已经联系了洗浴中心的经理，他愿配合，今晚会暂时关闭三楼的监控系统——当然，是‘故障维修’。
赵宇会意颔首：外围布置呢？
放心好了，我带两个人在一楼大厅装作客人，张和王在停车场待命。 冯润斩钉截铁地点零头，语气从容，陈队和赵警官你们在对面楼的监视点指挥。一旦收到信号，我们五分钟内就能冲进去。
原本保持倾听姿态的陈建国仔细研究着平面图，手掌“啪”地拍在图上，：逃生通道呢？
是这里和这里。 冯润指了指图纸两侧，目光沉着：都有安全楼梯。但如果敌人要跑，很可能会走员工通道，这里后厨，后面是个堆放杂物的院，院墙不高，翻出去就是后巷，我已经安排人在后巷布控了。
顷刻间，赵宇把目光移到窗外，打量着外面渐暗的色：今晚会下雪。
下雪好。 陈建国，街上人少，不容易误伤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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