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跟陶二壮两口子都惊惧睁大眼，一脸难以置信看向陶大丽。
“同志，她们扣押，非法拘禁我们姐妹二人，还想强抢我俩工资卡。这已经够得上犯罪了吧！”陶二丽掳起袖子给几名纠察员看自己手臂上被勒的血印子。
“这就是绳子绑的，绳子还在她家厨房放着，一搜就知。”
“闭嘴闭嘴闭嘴。你俩疯了吧！”老太婆气的浑身发抖，嗓子发出高亢尖剑
这姐俩真正疯了，以前这俩权腼腆乖巧温顺，家里让干啥就干啥，任劳任怨少言寡语。
没想到去城里打半年工，人都跟着大变样，这城里怕不是有鬼，把她俩变成如今这般尖锐，跟家人斤斤计较。
老太太跳脚大嚎，“同志，别听她俩胡。她们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查就知。”夏然淡淡接口，“你们干的那点破事都闹到公社大队了，真以为没人敢站出来指认你们？”
“违法关禁闭，操纵买卖婚姻，道德沦丧触及法律底线。”
“像你们这些人就该被抓进去，好好受几教育普普法，脑袋才能稍微清醒点。”
“纠察员同志，你们可以打电话去公社大队调查。如果我们弄虚作假，愿意承担造谣责任。如果事实真相的确如此，还请严肃法纪，还我们普通老百姓一个安宁日子。”
“你放屁你个死丫头片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老太婆窜上窜下，想冲上前对夏然发动攻击。
女纠察员一把将她摁桌上，冷着脸，“我们看你是位老同志，才对你多加忍让。如果你再出言不逊骂人，甚至打人，我们将会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大壮，二壮，救救妈呀。”老太婆扯着嗓子干嚎两声，“大壮，让你媳妇管管这死丫头呀。”
陶大壮急得挠头摸耳，看了眼楚美娟，又看向夏然那张冷漠脸。
“姨。”
楚美娟“诶诶”应两声，下意识搓着手走到夏然身边。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美娟一脸懵，回头看看抓耳挠腮的丈夫，又心翼翼看了眼外甥女没表情的脸，“然然，我……”
“这件事可以公了，也可以私了。公聊话，我让方陪着大丽二丽，还得麻烦几位纠察员同志下乡实地调查下情况。来回路费食宿费我来负责。”
“如果坐实老太婆一家的罪名，她这主谋应该能送进去。”
楚美娟张了张嘴。
陶大壮急急忙忙冲过来求情，“，然，没，没必要吧。要不私了？”
“私了也校只要你跟我姨把婚离了，我就劝大丽二丽跟你们陶家人私了此事。我现在就陪你们去民政局走一趟。”
“离，离婚？”陶大壮目瞪口呆。
楚美娟也吓得有几分腿软，几乎站不稳身子。
“妈。”陶大丽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
“，然。”楚美娟磕磕巴巴。
“姨。”夏然声音冷淡且平静，“你要想清楚。今你可以带着大丽二丽逃出来，那是因为你丈夫还有一点点人性，愿意帮助你们。”
“但人性这种东西，不是我瞧它，那是会在消磨与争吵中一点点消耗光的。你不能总指望姨父良心发现，能帮着你们对抗原生家庭。”
“这种烂糟家庭他是跳不出去了，但你们可以跳出这大火坑。”
“不是，你姨父不是那种人，他……”
“不是？不是的话，为什么一整个春节，大丽二丽都被人关押在柴房里。”
“为什么那糟烂一家能公开抢，大丽二丽的储蓄卡？”
“这次他是奋起一搏保护了你们，那下次呢？姨，你是要继续赌人性，赌陶家人会不会生出一丝良心？”
夏然站起身，抬手一指瑟缩在陶二壮身后的胡子男，“你看看那男人。你看看他！这就是陶家老巫婆给你大闺女找的丑男人！”
“一个又老又丑又会家暴的蠢货！你要把你闺女葬送在这种人手里？水深火热一辈子？”
“你没有什么想的么？”
“我，我没答应。”楚美娟眼泪滚滚而下。
“你答不答应有用么？今要不是我师父在，你猜他们会不会上手把人捆回去？”
“你难道想下半生，一次次去魔窟里打捞大丽二丽？你自己想过这种日子，你还想搭上大丽二丽一辈子？”
“如果你不离也可以，你们写断亲。以后大丽二丽就跟着我，她们将来富贵贫穷，跟你们陶家没任何关系。”
“姨，你想继续留在陶家那滩烂泥里，我不阻止你，你就继续去过吧。但你得为你自己闺女多想想。”
“她们不是换彩礼的工具！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你于心何忍啊？”
陶大壮突然猛男落泪，伸出手掌重重往桌上一拍，“好，我离！”
老太婆惊惧地张大眼，磕磕巴巴大叫，“你，大壮，你疯啦？”
“那走吧。”夏然面色冷冷，二话不转身往外走。
老太婆跟头牛犊子似的冲向陶大壮，一脑袋顶在他后背，“我不答应！我不允许！”
“你这没脸没皮的臭婆娘，还敢跟我儿子离婚！我打死你个贱人。”
“妈！”陶大壮一把握住老太婆手臂，力气大到几乎要将她掐断。
老太婆嗷唠一嗓子连连喊疼。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我家都被你拆散了！你现在满意啦？高兴啦！！”
老太婆被大儿吼得浑身一哆嗦，愣愣望着满目充血，神情出离愤怒的儿子，瑟缩了下身躯。
半个时后，楚美娟捏着手里绿色塑料皮本，神色明显带着几分恍惚。
陶大壮倒是有几分气魄，离婚手续一办，他拽着倒腾腿的老娘，揪着瘟鸡一样的二弟，直接带一群人回乡。
当晚，陶大丽陶二丽搂着夏然哭许久许久，仿佛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别哭了，眼泪是弱者标配。我们女孩子的人生，以后自己把控。相信我，离开那片泥潭，你们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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