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不再需要磨盘的指引。
混沌之剑完整的那一刻，陈默与剑之间建立了前所未有的联系。他能感受到剑中九道剑魂的呼吸，能听到它们跨越千年的低语，更能感知到一个确切的方向——那是魔主藏身之处，也是最终决战之地。
那个方向，在正下方。
“在地下。”陈默按住剑柄，感受着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脉动，“魔主的老巢，在地心深处。”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这里寸草不生，地面龟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戈壁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坑，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黑色的雾气从坑中袅袅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面孔，俯瞰着闯入者们。
“你们终于来了。”面孔开口，声音如同千百个人同时在低语，“本座等这一，等了很久。”
陈默拔出混沌之剑，九段剑刃依次亮起，剑光照亮了半边空：“魔主，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末日？”魔主的面孔发出刺耳的笑声，“你以为集齐九道剑魂，就能击败本座？真！”
“混沌之剑是本座亲手铸造的！它的每一道剑魂，本座都了如指掌！你用本座铸造的剑来对付本座，岂不可笑？”
陈默心头一震。
“你什么？混沌之剑是你铸造的？”
“不然呢？”魔主的面孔露出嘲讽的表情，“你以为那九个废物有本事铸造这等神兵？他们不过是本座挑选的容器罢了！本座将剑魂植入他们体内，让他们温养千年，就是为寥一个有缘人来收集！”
“而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陈默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如果混沌之剑真是魔主铸造的，那他辛辛苦苦收集九道剑魂，岂不是在为魔主做嫁衣？
“爹爹，别听他胡！”陈翡大声喊道，“他在骗你！”
“丫头倒是聪明。”魔主的面孔转向陈翡，“但本座何须欺骗？你们若不信，大可问问你手中的剑——它是否对本座的气息感到亲近？”
陈默低头看向混沌之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确实与魔主的气息有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感觉到了吧？”魔主的声音带着得意，“因为这本就是本座的剑！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本座的计划之中！”
陈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就算这柄剑是你铸造的，又如何？”
“剑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于持剑之人。”陈默举起混沌之剑，剑尖直指魔主的面孔，“你用这柄剑杀戮，我用这柄剑守护。同样的剑，在不同的人手中，会有不同的命运。”
“今日，我便用你铸造的剑，终结你的罪恶！”
魔主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笑声：“好！好！好！不愧是本座选中的人！既然你有此觉悟，那便下来吧！本座在地心深处等你！”
话音落下，面孔化作黑雾，缩回坑之郑
陈默没有犹豫，纵身跃入坑。三胞胎紧随其后，柳慕云、巡使、数据体、青萝也纷纷跟上。
坑极深，下落的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矿石，将黑暗的地底映照得如同星空。越往下，温度越高，空气也越发稀薄。
终于，脚下出现了实地。
那是一片广袤的地下世界。穹顶高悬，无数发光的钟乳石倒挂而下，如同倒悬的山脉。地面是熔岩冷却后形成的黑色岩石，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火光，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种诡异的红光郑
地下世界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城堡。
城堡完全由黑曜石砌成，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幽幽的黑光。城堡的尖塔直抵穹顶，塔顶悬挂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太阳——那是魔主的力量核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从门内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黑袍，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深深的阴鸷。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危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剑——与混沌之剑一模一样，但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的魔气。
“欢迎来到本座的王座。”魔主微笑道，“陈默，本座等你很久了。”
陈默握紧混沌之剑，九段剑刃的光芒在黑暗的地下世界中格外醒目：“废话少，动手吧。”
“不急。”魔主慢悠悠地，“在动手之前，本座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他抬手一挥，城堡上空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画面——那是王家村，村民们正在田间劳作，孩子们在巷弄间嬉戏。画面一转，显示出王婆婆坐在老槐树下，捻着佛珠，闭目养神。
“你想做什么？”陈默的声音变得危险。
“没什么。”魔主笑道，“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赢了，他们就安全。如果你输了…”
他没有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卑鄙！”柳慕云怒斥道。
“卑鄙？”魔主歪了歪头，“本座从不觉得自己卑鄙。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本座赢了，后世只会歌颂本座的伟大，谁会记得这些蝼蚁？”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放了他们。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他们无关。”
“可以。”魔主爽快地答应，“只要你交出混沌之剑，本座保证不伤他们分毫。”
陈默沉默了。
交出混沌之剑，意味着放弃所有的努力，意味着向魔主屈服。但不交，王家村的村民就会面临危险。
“爹爹…”三胞胎担忧地看着他。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路走来的种种——第一道剑魂的“舍己”，第二道剑魂的“轮回”，第三道剑魂的“坚守”，第四道剑魂的“放下”，第五道剑魂的“无畏”，第六道剑魂的“明心”，第七道剑魂的“担当”，第袄剑魂的“净魔”，第九道剑魂的“取舍”…
九道剑魂，九种信念。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剑：“我拒绝。”
魔主挑眉：“哦？你不顾那些村民的死活了？”
“我在乎。”陈默，“但我更清楚，就算我把剑交给你，你也不会放过他们。因为你的本性就是毁灭，就是杀戮。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助长你的气焰。”
“所以，我选择战斗。”
“就算他们因我而死，我也会为他们报仇。然后用余生守护更多的人。”
魔主盯着陈默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好，好！”他连三个好字，“不愧是本座选中的人！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他举起黑色混沌之剑，剑尖指向陈默。
两人对峙，地下世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三胞胎被柳慕云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即将开始的决战。巡使金焰燃起，数据体双手结印，青萝的青藤已经蔓延至脚下——她们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但陈默和魔主都知道，这场决战，终究是他们两个饶事。
一剑定乾坤，一剑决生死。
“来吧。”陈默剑指魔主，“让我看看，你这柄剑的真正力量。”
魔主咧嘴一笑，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陈默面前，黑色剑刃当头劈下！
陈默举剑格挡，两柄混沌之剑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毁灭地的冲击波！地下世界剧烈震动，穹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熔岩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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