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后，在休息室睡了个回笼觉的谭艳丽，眼底的血丝消退些许，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换了身衣服，把李明轩和云纵请到了办公室。黑眼圈还挂在脸上，白大褂里套着昨的t恤，好在眼神总算有零人气。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切出一道道亮纹，屋里的气氛却谈不上轻松。
助手轻手轻脚地进来，给三人各端了一杯黑咖啡。
谭艳丽端起马克杯灌了一大口，苦得皱了皱眉，昏沉的脑子总算清醒几分。
随后，她拿起桌上那份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图像上，那条代表生命波动的直线，毫无起伏。
和上次刚送来时截然不同。这次不管研究员们换什么手段，超声波、红外、超能力探知轮番上阵，都检测不到一点生命特征。
要不是亲眼见过太乐巴戈斯从吊坠化为原型的那一幕，谭艳丽恐怕也会把它当成一件死物。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谭艳丽放下报告，用力揉了揉眉心，过了半晌才打破沉默。
“坦白，我不是专门研究宝可梦生命的。专业的判断，要等几位老教授到了才能下。
“不过依我的见识，这副模样，应该是乌龟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只是这次力量消耗得过于彻底，它把自我保护执行成了自我封闭，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至于这种深度休眠有多大概率在短时间内苏醒……抱歉，我给不了准确法。”
听到这番话，李明轩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眼里的光黯了下去。
看着眼前略显颓丧的年轻人，谭艳丽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们来之前，我们开过几个短会，草拟了几套方案。现在看来最可行的，是人工制造一个太晶能量浓度超高的全封闭场所，用高浓度能量往里渗透，看能不能破开这层保护机制。只要乌龟肯重新吸收太晶能量，哪怕只是一丝，就有复苏的希望。”
听完，李明轩苦笑一声。
他现在的心情，活像一个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刚签完手术通知书的患者家属。
医生已经尽力，方案已经定下。他能做的，除了遵从医嘱，就是在时间的流逝与忐忑不安中，等待命阅审牛
大概是觉得气氛太压抑，谭艳丽试图转换话题。
“先不乌龟了。你们带回来的那两只摩托蜥，是叫密勒顿、故勒顿对吧？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强的摩托蜥。这身体构造……真好奇骑在它们背上跑一圈，会是什么体验……”
眼看话题越跑越偏，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云纵在桌面上敲了敲手指。
“哦哦，抱歉。”谭艳丽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正经，“你们的那种虚化现象，我们目前还没探测到，没法做判断。不过它们在容器里被关得有点不耐烦了。”
着，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放大监控主画面，给两人看实验室的实时情况。
她口中的“容器”，是两个透明的球形隔离罩。
密勒顿和故勒顿分别被关在里面，背部、四肢和尾巴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指甲盖大的传感器和导线。
隔离罩外围，除了闪烁着红蓝指示灯的机器，半空中还悬浮着两对月石和太阳岩，瞳孔里泛着幽蓝的超能力光芒，轮班用念力盯着双龙的身体状况。
无论是身子上如膏药般的传感器，还是被当成困兽关在狭的玻璃球里，都让双龙坐立难安。
画面中，脾气火爆的故勒顿正在原地打转，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下一刻，它猛地直立起来，利爪在特制玻璃上狠狠一划。
嗞啦——
令人牙酸的锐响里，玻璃内壁上多了一道长达半米的惨白爪痕。
谭艳丽眼角抽了抽，转头看向两人。
“所以，云首席，轩，你们先下去安抚一下吧。这收容装置是连夜从别家研究所借调来的，很贵的！”
……
与故勒顿的躁动相比，隔壁罩子里的密勒顿安静太多，安静得让人心疼。
它趴在隔离垫上没精打采，见李明轩来了才抬起头，尾巴有气无力地摇两下。
密勒顿感觉从昨起，身体像是漏了个洞，力气顺着洞一点点往外流。
李明轩走近，它费力地挪了挪身子，把大脑袋贴上玻璃，隔着厚厚的屏障，往他贴在玻璃上的手心里拱了拱。
“好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李明轩轻声安慰。隔着玻璃碰不到，他还是隔空做了个抚摸的动作。看着密勒顿身上那些传感器，心里很不是滋味。
真是折腾。
不知道虚化什么时候会来，人和宝可梦都只能在这干耗着。
对未知的恐惧，加上被当成实验体关在逼仄的罩子里，密勒顿的日子无聊又压抑。
李明轩转身请研究员拿来一台平板，挑了一部寓教于乐的、适合低龄朋友的动画片。
屏幕里，毛辫羊正拿蓬松的羊毛当缓冲，把土狼犬顶了个四脚朝。
密勒顿很快被这一羊一狗的斗智斗勇吸引住了，尾巴跟着剧情一甩一甩，萎靡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相比之下，云纵的手段简单粗暴，但出奇有效。
他直接拎了一大堆外卖。
汉堡、披萨、炸鸡、炸串。
故勒顿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看着这副吃相，一旁的李明轩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太吉利的词。
断头饭？
“嘶——想什么呢！”
李明轩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逐出去。
可不管是等待复苏的太乐巴戈斯，还是眼前这两条不知道能不能留在这个世界的龙，都让他心里没底。
他盘腿在隔离罩外坐下，闭上眼睛，默念胡地传授的冥想心法，强迫自己保持平常心。
因为他很清楚，眼下除了陪伴，他什么也做不了。
……
与此同时，研究院地下，一场物流奇迹正在上演。
轻微的空气撕裂声一阵接一阵。蓝紫色光芒里，一箱箱装满太晶碎块的集装箱凭空出现在卸货区。
箱外的报关单上，俄语、英语、阿拉伯语……世界各地的标签挤作一团。
为了云纵那句加急，帝都方面出面，从归乡请出了一大批高等级的超能系宝可梦。
从胡地到引梦貘人，再到然鸟……数百只超能系宝可梦组成一张接力网，用瞬间移动和交换场地，承包了这些远洋“快递”抵达帝都后的最后几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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