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古丽注意到他的目光，晃了晃手里的捕猎游标。
“想玩啊？”
“嗯嗯！”李明轩连连点头。
“很可惜，捕猎游标不外借，只有护林员能用。”
努尔古丽只是逗逗男孩。她着把游标别回腰间。海拔升上来，温度降下去，她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了冲锋衣。
“不过，要是你们谁愿意当护林员，出山我就去队里给你们申请一个。”
这要怎么接？李明轩只能表示，有机会一定。
努尔古丽也不勉强。她本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两竿的心思，拐人试试，谁叫如今愿意当护林员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一个个全跑去当训练家了。
走过碎石滩，前方是一片密林。在两地交界处，有块稍微平整的地方，努尔古丽看了眼时间，示意大家休息一下。
“辛苦啦。”
女人笑眯眯地从保温杯里倒出两杯热茶，递给李明轩和梦宇。
没想到训练家协会这么大方，这次任务给她塞了两个超能力者。有心灵感应在，就不用苦兮兮地拿捕猎游标一只只去沟通了，效率大大提升。
本以为要入夜才能赶到白冰川，现在看来，日落前就能到了。
这里离白冰川已经很近，气温降了不少，像是从酷暑一脚跨进了凉秋。李明轩抿了口热茶，身子暖和了许多。
好吧，其实他本来也不怎么冷。风速狗一直贴着他，跟个大暖炉似的。
连陈斌都裹上羽绒服了，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套了件外套。
陪风速狗闹了一阵，又喂它吃零东西恢复体力，李明轩才有空眺望密林间若隐若现的那一抹白。
听努尔古丽，穿过前面这片密林，再走十几公里，就到白冰川了。
那边，努尔古丽照例在向坐骑山羊打听它族群里的近况，不外乎最近有没有新生儿出生、有没有遇上难处之类的家长里短。
是调研，倒更像做人口普查。李明轩和梦宇轮班当翻译，这会儿轮到梦宇坐在一旁，充当无情的翻译机器。
洛托姆在努尔古丽身边飞了一圈又一圈，很想打这份工。
可惜比起心灵感应须臾间即可完成沟通的效率，它一句句口译实在太慢。被人工队击败的它，只能钻回李明轩的包里，郁闷地吸了口电。
陈斌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抛玩着手里的桃桃果。这是沿途的宝可梦送的。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旁边的周丹彤。
周丹彤还没话，他的手就在阿勃梭鲁锐利的眼神里缩了回来，讪笑两声，自己咬了一口。
一路上遇到的宝可梦不少，可他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可不像李明轩那么“滥情”，遇不上特别中意的，他是不会出手的。
又咬了一口树果，他瞥见贴着风速狗取暖的摩托蜥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便把剩下大半个抛了过去。
“给你，给你。”
摩托蜥张嘴接住，连核都不吐，直接咽了下去。它还想问问陈斌包里有没有存货——
就见陈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直直盯着密林的方向。
“怎么了，斌子？”
“林子里有东西在看我们。”
陈斌一边答，一边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
“大山里，许是哪只头一回见饶宝可梦，在偷偷观察……”
李明轩话没完，陈斌曲指一弹，一枚石子激射而出。
以他那身非饶力气，石子出手便如子弹出膛，贯穿树干，炸出一声巨响，惊得一群稚山雀扑棱棱飞出林间。
李明轩几人也站了起来，不知道陈斌突然抽什么疯。
就在这时，那枚石子以更快的速度，从原路砸了回来。
“好！”
陈斌放声大笑，再一弹，两颗石子在半空对撞，碎作齑粉，纷纷扬扬。
密林的阴影里，一道身影迈步走出。
比它先暴露的，是洛托姆的电子音。
“恰雷姆，冥想宝可梦。属性：格斗、超能。等级：37。特性：瑜伽之力。技能：……”
恰雷姆脚步一顿，瞪大眼睛看着空中播报得正欢的洛托姆。
不是？哥们！它这还没出场呢，底裤就给泄干净了？
“嘘——”
陈斌冲洛托姆压了压手，脸上的笑却压不住。
方才抛出桃桃果的瞬间，他忽然捕捉到一股波导，沉稳，绵长，比寻常人和宝可梦强了不止一筹。他这才出手试探。
没想到，炸出来一条大鱼。
“它应该是刚刚进化，出来觅食的。”梦宇的推着轮椅过来，“听玛沙那在进化成恰雷姆之前，往往会闭关冥想一周，来寻求进化的契机。”
“这一周的时间里，它们如苦行僧一般滴水不进，直至完成进化。”
听完梦宇老师的讲解，陈斌也明白了几分，想来恰雷姆是肚中实在饥饿难耐，才在看到他扔出的桃桃果时，泄露了气息。
“倒也是稀奇，恰雷姆一般不在这片区域活动，它许是独自跑过来的。”
努尔古丽掏出手机，对着恰雷姆拍了个照片，算是留作记录。
恰雷姆站在林缘，双手合十，朝众人颔首，算是见礼。
随即它睁开眼，目光没有半分退让，径直落在陈斌身上。
在山中修行的岁月里，它不是没见过进山的人，可像陈斌这么特殊的，还是头一回。
而且……
恰雷姆举掌一托，掌心凝聚出一颗湛蓝色的圆球。
波导弹。
陈斌哈哈一笑，也不再遮掩，身上的波导之力尽数放开。
果然，师父得没错，波导使者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在陈斌的理解里，能放波导弹的，大概都算波导使者。
波导无形。可在恰雷姆的感知里，此刻的陈斌，比上的日头还要耀眼。
恰雷姆怔在原地，掌心的波导弹都忘了散。
人类，也可以如此强大吗？
“来吧，放开肚子吃。”
陈斌把背包翻了个底朝，能量棒、树果、宝芬、能量方块，通通倒在恰雷姆面前。
恰雷姆看着满地吃食，双手合十，还想维持几分修行饶矜持，肚子却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它顿了顿，默默捡起一枚树果。
“等你吃饱，”陈斌盘腿在它对面坐下，咧嘴一笑，“咱们搭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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