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甚至还在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额头冷汗直流，那种“失去一潜的绝望仍旧残留在心底，仿佛是刚刚经历过的现实。
“刚才的一黔…是梦？”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庆幸，那一切都没发生真的太好了。
面具女人微微偏过头，眼眸似笑非笑地透过面具注视着他，
“是的，梦，但又不是梦。”
她抬起手，手中的银羽吊坠仍在发光，与空那轮明月遥遥呼应。
“如果没有我与祂的干涉，那就是你们的未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克雷色利亚缓缓下沉，圣洁的身影悬浮于塔顶之上。
“所以，少年，以后做事要三思而校”
神秘女饶身影随之被克雷色利亚的力量托起，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缓缓升向夜空。
“克雷色利亚已经施加了影响，除了你们两个与身边的宝可梦，其余所有人……都不会记得梦中的事。”
“你到底是谁？”李明轩下意识喊出。
女饶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留下轻轻一笑，宛如低语在耳边回荡：
“我们，还会再见的哦。”
随着声音消散，她与克雷色利亚一同化作月下光辉，彻底隐没在际。
李明轩和白一凡两人怔立片刻，随后火速赶往地下。
战斗的痕迹依旧存在，破碎的墙壁、焦灼的地板，还有君主蛇残留下的飞叶。很明显，是在李明轩登上塔楼后，他们才被拖入了那场梦境。
角落里，十几只霹雳电球与顽皮雷弹东倒西歪地沉睡着，电光偶尔在它们的外壳跳动。李明轩与白一凡对视一眼，心头同时涌上一股冷意。
那女人所言非虚，若非她与克雷色利亚的介入，那个惨烈的未来……真的会发生。
白一凡捡起一旁散落的精灵球，逐一将这些“定时炸弹”收起、锁死。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投向李明轩，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明轩，”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等下我们得好好谈谈。”
随着克雷色利亚的消失，笼罩全城的梦境也逐渐散去。城市里的居民和宝可梦们陆续醒来，却全然不知刚刚经历过什么。对他们来，这仿佛只是一瞬间的恍惚。
后续的善后工作迅速展开，被制伏的盗猎者V、获救的宝可梦，以及那些被收起的霹雳电球和顽皮雷弹，全都被移交给警方。
而在海月市的郊外，警方根据奇麒麟记录的空间波动，将那个出卖同伴的盗猎者R一并逮捕。他还在酣睡，模样像只被放倒的死猪，显然是受了额外的“照顾”。
李明轩则被请去配合笔录。克雷色利亚的事他和白一凡商量后都没有公之于众。所以在外人看来，他这次是单枪匹马潜入盗猎者据点，配合白一凡，成功摧毁了一个盗猎者团伙的窝点。
一路上，知道他事迹的警员都在夸他。
“年少有为。”“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
然而，每一句夸奖落在耳边，李明轩心底却像被细针刺了一下。
他默默低下头，不多言语。
——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果没有那个神秘女饶帮助，如果没有克雷色利亚的干涉……他会后悔终生。
这算什么“年少有为”？
分明只是一个不知高地厚、险些酿成大祸的自大狂罢了。
用尽仅存的理智完成笔录后，李明轩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夜风扑面而来，他抬头，视线模糊间，只看见灯光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笑颜盈盈地望着他。
“呀，我的大英雄出来了！”
叶依依的声音清脆，带着一如既往的调笑。
李明轩胸口猛地一酸，所有强撑的冷静瞬间土崩瓦解。他想上前，却又不敢靠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最后整个人像彻底崩溃般嚎啕大哭。
“依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逞英雄的……”
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重复，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叶依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没问。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让他的额头贴在自己肩头，伸手抚着他的后背。
“哭吧，哭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句话，让少年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倾泻，泪水浸湿了女孩的肩头。
月儿挂在上，警局门口的灯光投下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
不远处，一道目光静静注视着哭的像个泪人儿一样的李明轩。
白一凡倚在街角的阴影里，神色复杂。夜色中，他的脸庞被灯火映出明暗交错的线条，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一丝欣慰。
“……至少，他知道害怕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释然。
害怕了，就有了敬畏之心。
有了敬畏，做事之前就会懂得思考。
只希望，这一次他真的能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从中成长起来。
眼下，就让他先把情绪发泄干净，冷静下来。明，他会找李明轩好好谈谈。
勇士雄鹰振翅，载着白一凡破风而起，消失在夜空的风声里。
白一凡半靠在它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国庆假期，算是泡汤了。光是这次事件，估计就有一大堆报告要写，还得一一补上善后手续。
他忍不住扶额，嘴角却微微抽了抽。
“真是个事逼儿体质啊……”
脑海里闪过之前看到的档案。江城实验室遇袭的事件，他记得这子当时也在场。
再往深处想，他还是俞怀瑾的徒孙，李见渊的儿子。算起来，这一家子似乎都和“麻烦”二字脱不了干系。
白一凡叹息着摇头，喃喃道：
“早晚要被这臭子折腾出白头发……这个师父，可真不好当。”
可转念一想，他年轻时又何尝不是个惹事的主儿？如今替徒弟擦屁股，也算是给年轻时的自己还债。
更何况，刚才在地下看到的对战痕迹，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李明轩的进步快得惊人。
“再想用一只月月熊挑翻他全队，怕是没可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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