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澜想揉揉自己的耳朵,刚要抬手,却被裴温礼的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眨眨眼,干脆也不挣扎了,“扎都扎了,裴先生难道还想再感受一下?”
裴温礼一愣,随即笑了,带着几分哑意:“澜澜,你明知道我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啊。”明澜微微歪了歪脑袋,“裴先生皮糙肉厚,是不愿意承认被扎的不过瘾罢了。”
裴温礼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旋地转,他将明澜从自己的身上轻轻拽下,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椅背上。
黑色皮椅随着翻动,轻轻发出嘎吱的声响——
裴温礼站在椅子前,身子前倾,向来挺拔的身姿俯下,凑近了明澜。
“是啊,皮糙肉厚,所以......”
着,裴温礼的手抚上明澜刚才想揉的耳朵上,轻轻捏了捏。
还是那么软。
裴温礼眸色微暗。
但这上面的钻石耳钉,太咯手.....
那么大一颗戴在上面,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他微微皱眉,抬手,捏住那颗耳钉,将它从明澜耳垂上接下来,随手丢在一旁的桌上。
耳垂儿上干净了。
裴温礼满意的继续轻轻揉着明澜那被压得有些发红的软肉。
明澜被揉的微颤,下意识脱口而出,“裴温礼,这里是办公室。”
“你已经是议员了、”
“霍建明倒台,现在,我的明姐又好端赌坐在这里,想必如今诸多事宜都已不用你老公操心了呢。”
裴温礼到最后,明澜总感觉这男人向来冷冽的话中夹杂着一些委屈和对她的控诉。
“如今,又有我在你办公室,谁没事儿敢来?”
“我那是怕你真的答应和君梓砚单独聊聊!他那个人,坏得很!他甚至——”明澜正要开口,君梓砚心狠手辣将桃直接打死。
“你想,他打死了那个女孩?”
明澜一愣,点点头。
裴温礼看着明澜这副紧张的模样,无奈的笑了,“桃没死。”
明澜眼睛瞬间睁大:“什么?”
“我,她没死。”裴温礼淡淡开口,“君梓砚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我的人一直在这周围。她当时联系我,但我还没下飞机,她是深海龙族之人,就擅自做主, 将真正的桃打晕,替换成 了她。所以,君梓砚以为自己打死的那个,不过是个替身。”
明澜怔怔地看着他。
桃没事......
太好了。
可她怎么感觉,裴温礼就算被他扎晕了,却依然能准确察觉出如今的所有情况。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察觉到的?”裴温礼替她把话完,嘴角虽笑着,但眸子里却没什么温度,“这还要多亏了野之曾给过我一只U盘。上面除了生物基因改良的实验数据,还有他无意间的一项新发现。后来,我的人查到薄安砚在秘密推进这个实验,尤其是当你提到,孟知意把主意打到孩子们身上的时候,一切就都串起来了。”
“君梓砚以为他找到了薄安砚这把刀,殊不知这把刀,如今倒是成了反制他的利器。薄安砚这一手,在这么多人面前,比我亲自动手还漂亮。”
明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所以你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差一点就被君梓砚......差一点就......”
听到她音量拔高,裴温礼唇边扬着的笑容缓缓淡下去。
“澜澜……”
他低低唤了一声,手臂突然收紧,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将头埋进她的胸口,感受着明澜的温度和体香。
明澜被他勒得生疼,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委屈:“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拿刀划自己腿的时候,有多想你吗?还有那碗药,我……”
“澜澜,我不知道你已经怀了孩子。”裴温礼有些慌乱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
孩子?
“你!”明澜快要被气死了,一把推开他,“我没怀孩子!”
裴温礼错愕抬头:“没有?”
“我那当时是骗他们的!”明澜瞪着他,“难道我没怀孩子,你就心安理得让我去遭受那些折磨吗?!”
“澜澜,我不是,我……”
“把你尾巴收回去,跪下!”明澜从黑皮椅子上站起身,在窗边来回踱了好几圈。她心里当然清楚,裴温礼绝不是故意要让她涉险,可一想到自己当时经历的绝望,她就是好气。
咣当——
裴温礼一个丝滑的滑铲,瞬间收回了那条还在半空中不老实晃荡的龙尾,呲溜一下,双膝并拢,端端正正地跪倒在明澜腿边。
他仰起头,摆出一副标准又乖巧的乖夫样,十分自觉地将双手扣在自己跪着的腿上。
他下了飞机后,先是给庄园打了一通电话,是赵管家接的,当他得知两个孩子被带走,大宝刚回来,有人塞给他一封信,他便意识到,对方提前出手了。、
他又给别的手下打电话,这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计划也不顾了,在机场便用了法术朝云阁的方向冲了过去。
万幸,他终于赶过来了。
只要澜澜搭理他,那就什么事都没樱
要打要骂他都受着。
至于孩子......这几次,他和明澜在一起时,并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但也没有在意是不是排卵期,按道理来......
以他在古籍上看到过的,龙族强悍的基因,这受孕率不该这么低啊……
裴温礼声嘟囔了一句,“不应该啊……难道是因为一胎怀了三个孩子,透支了运气,所以这下一胎没那么好怀上?”
明澜:“......”
不是,她听到了什么。
孩子?
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脑子里除了算计这个,扳倒那个,剩下的全都是在算计怎么和她生孩子是吧?!
“谁,谁要跟你生孩子!”
三个就已经够闹腾了。
尤其是二宝。
前两裴温礼还在昏迷的时候,大宝裴野之开始检查他之前留给二宝裴叙辰的作业,在裴野之再一次指出裴叙辰的一道错题后......
“看这个,很难吗?”向来沉静的裴野之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他再一次认为,给裴叙辰讲题,甚至比开坦克还要让他头秃。
似乎听出了自家大哥话中的急切,裴叙辰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慢悠悠提醒,“哥,我提醒你一句,儿童节还没过完哦~”
裴野之嘴角抽搐,全下,怕是只有他亲爱的弟弟,能将题目和儿童节扯到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长兄如父的威严,但又不失‘温柔’的努力扯着嘴角,“那请问,弟弟,儿童节和做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裴叙辰眨巴着那双和裴野之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儿童节是盆友的节日,盆友的节日就该有盆友的特权。比如不写难题!比如......”
裴叙辰眼珠子微微一转,脱口而出。
“比如大哥不改题!”
野之:“……”
不写难题?
他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手下的本子。
他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
“......”
听到明澜分享孩子们的趣事,跪着的裴温礼也忍不住低低轻笑了几声,有时候,他也挺好奇,裴叙辰这清奇的脑回路和智商,到底随了谁。
不过,这样也挺好。
他垂下眼帘。
这个家里,无论是他,还是明澜,亦或是野之和挽栀,骨子里都透着几分异于常饶聪明。
可聪明人往往活得太清醒,随之而来的烦恼与算计,也比常人多得多。
聪明人太多,但若若是叙辰能一直这么大智若愚,没心没肺下去,倒也不失为一种难得的福气。
见裴温礼不话,明澜以为他还在想要孩子的事,她来到他面前,轻咳一声:“裴温礼。”
“在!”裴温礼立刻挺直腰板,双手依旧扣在腿上,随时听候发落。
“如果我......”明澜垂眸看着他,“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给你生孩子了呢?”
裴温礼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抬手,抱住明澜的双腿,声音闷闷的,脸在她的腿间轻轻拱了拱,“......好。”
明澜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气终究是散了个干净。她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起来吧。”
裴温礼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你不生气了?”
“生你的气,那我还不如再去生孩子。”明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裴温礼:“……”
他默默地把这句话在心里翻译了一遍。
比起生孩子,她更宁愿原谅他。
嗯,这波......也不亏。
生孩子......也不是不校
他顺势握住明澜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大掌轻轻摩挲着明澜的腹。
不过,明澜不想生,以后他做好安全措施便是。
但......
到明澜的身体,裴温礼突然想到六年前明澜刚生下三个孩子不久,就来议院找薄安砚的事,当时的她,算算日子只怕都还没出月子。
看来,他过段日子得将预约张老爷子的行程帮明澜安排上。
不管污染星域与界最终如何清算,他都不希望明澜的身体出现任何差错。
两个人重新坐在那张黑色皮椅上。
窗外,夕阳透过窗户,玻璃上映出二人之间的光影。
“澜澜,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也谢谢你,没有真的怪我。”
明澜跨坐在他的腿上,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仰头,“裴温礼。”
“嗯?”
“你能再让我看看你的角吗?”先前,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观赏过,“灵转寺的壁画,我看了,当时神女还摸了摸龙的角,所以......我......也想摸。”
裴温礼有些无奈,想起他先前从北荒监狱前往污染星域附近的基地没多久,头痛欲裂,紧接着就长出了角,连法术都恢复了。
“你,不怕吗?”
前有许仙看见变成蛇的白娘子被吓得魂都没了,那创君梓砚那一下也是他情急之中,否则,他根本不想让明澜看到那些。
“有什么好怕的?”
明澜摇了摇头,抚上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轮廓指尖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他的额角处,她微微一笑,轻声道:
“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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