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去科研院的路上她在等红灯的时候想了一下念念下周五的安排，又想到念念下个月就要从幼儿园毕业了。
念念自己倒是没有怎么提过毕业的事，最近除了折纸就是看动画片。
上午到科研院之后她坐下来打开电脑，把今该处理的工作列了一下。
许闻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步：“桑姐，李教授让你去一趟她办公室。”
桑柠站起来走过去敲了敲李教授的门，李教授让她进去坐下来。
“下个季度的项目组人员调整方案已经在拟了，你没有什么想法？”
桑柠迟疑了一下：“暂时没有，按之前的安排来就校”
李教授点零头：“下周交一份技术方向的意见书上来。”
从李教授办公室出来之后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下，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站在一个办公室门口，面前是一扇关着的门，她抬手停在了门把手上没有拧下去。
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开，走的时候步子很慢。
她认出那个场景了，那是她以前工作过的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转身走开了。
那个画面里她是什么心情她不太确定，但转身走开的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等着门从里面打开。
她走回自己办公室坐下来，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没有新消息，又锁了屏。
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脑中那个画面没有再出现，她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写李教授要的那份意见书。
下午她提前处理完工作，开车去了一趟叶心的工作室。
排练室里音乐声比上次了一些，几个女孩围坐在地上喝水休息。
叶心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歌词在纸上划着什么。
看到桑柠进来抬了一下手里的笔算是打招呼，桑柠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叶心把歌词放在膝盖上，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今来了？”
桑柠：“刚好有空就过来了。”
叶心没有追问，又把歌词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之后：“下周demo录完发你听听，最近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
桑柠回答：“还在恢复，有好的有不好的。”
“不好的是什么样的。”叶心问。
“想起来以前有一次站在办公室门口很久没有进去。”桑柠，“然后转身走了。”
叶心没有追问具体是哪间办公室，安静了片刻：“记忆这件事本身就是好的不好的掺在一起的，能想起来的都是已经过去的。”
桑柠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两个人在排练室里坐了一会儿，音乐声重新响了起来，几个女孩站起来继续练下一段。
桑柠又坐了十来分钟才站起来先走了，叶心送到门口下周demo录好联系你。
从工作室出来之后她开车往家的方向走。
到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是沈默发来的消息，有一份关于公司合作方的文件需要傅总签字，问能不能送到家里来。
她转手把消息发给了傅沉舟，然后锁了屏继续开车。
到家的时候念念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翻那本折纸图册。
念念翻到一页新的图案停住了，指着上面的步骤图：“这个太难了我不会。”
桑柠凑过去看了看，是一只纸孔雀的折法，光是第一步的折痕就有袄。
“这个确实太难了，老师教过吗？”
念念摇摇头：“没有，是我从图册上看到的。”
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到自己位子上，把图册合上放在了椅子旁边。
桑柠坐在她旁边，傅沉舟坐在对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念念忽然抬头：“妈妈，张老师下周五让我上台折纸。”
桑柠：“嗯，妈妈知道了。”
念念：“那我得练一下，不能折到一半卡住了。”
傅沉舟抬头：“吃完饭爸爸陪你练。”
念念点零头低头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之后念念自己把碗端进了厨房，然后跑回客厅把折纸摊开铺在茶几上，翻开图册找到折纸孔雀的那一页。
傅沉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了一会儿图册上的步骤图，道：“这个确实比较难，先从第一步开始慢慢来。”
桑柠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那边坐在茶几旁边的两个人。
傅沉舟正低着头看念念手里的折纸走线，念念折错了一步他伸手点了一下图册上对应的位置，念念拆了重新折。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明要交的材料，确认了没问题之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脑中又闪了一下下午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个画面。
她站在一扇关着的门前面，手抬起来停在门把手上没有拧下去。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开。
那个画面里她的步子很慢，像是等着门从里面打开。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脑中那个画面散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走到客厅的时候念念已经把纸孔雀的第一步折出来了，举给傅沉舟看，傅沉舟这一步对了，念念又低头开始折第二步了。
桑柠走过去在念念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没有话，安静地看着念念手里的折纸。
念念折完邻二步抬头看了她一眼：“妈妈你看。”
桑柠看了看方向折对了，念念又低头继续折第三步了。
傅沉舟坐在念念另一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念念摊开的折纸和翻开的图册。
她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脑中那个画面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站在那扇关着的门前面，手抬起来放在门把手上，拧下去了。
门开了之后里面是空的，没有人。
她坐在念念旁边没有动，等那个画面自己散掉。
念念低着头把第三步折完了，举起来：“妈妈你看这里对不对？”
桑柠收回思绪看了一眼：“对的。”
念念又继续往下折了。
傅沉舟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继续看念念手里的折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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