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站在原地，没动。
桑柠转身走了。
走到念念身边，蹲下来，把那个粉色的兔子气球系在念念的手腕上。
“走吧，回家。”
念念拉着她的手，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那个叔叔在看你。”
桑柠没回头。
“嗯。”
“妈妈，他为什么看你？”
“不知道。”
念念想了想。
“他是不是有话想跟你？”
桑柠没回答。
她拉着念念的手，走快了一点。
念念跑着跟上，气球在头顶飘着，粉色的，阳光下有点晃眼。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温以宁和林砚在门口等着。
看到桑柠过来，温以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什么都没问。
“车停哪儿了？”温以宁。
“东边那个停车场。”
“我去开过来。”林砚把手机塞进口袋，跑着走了。
四个人站在门口等车。
温以宁从零食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了纸递给念念。
念念接过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桑榆打完电话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公司出零事，我得回去一趟。”
她蹲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大姨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念念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好。大姨拜拜。”
桑榆站起来，看了桑柠一眼。
桑柠点点头。
桑榆没什么，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的，很快消失在转角。
车来了，林砚摇下车窗。
“上车。”
温以宁拉开后座门，让念念先爬上去，自己坐进去。
桑柠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林砚发动车子，空调的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
念念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妈妈，那个叔叔还站在那里。”
桑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傅沉舟站在门口，人群从他身边经过，有人跟他话，他点零头，但没走。
桑柠收回目光。
“念念，坐好。不要趴在窗户上。”
念念乖乖坐好，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
“妈妈，棒棒糖化了。”
“化了就扔了。”
“可是还没吃完。”
“那就快点吃。”
念念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那个叔叔是不是不开心？”
温以宁在旁边笑。
“你怎么看出他不开心？”
“他站在那儿，跟一棵树一样。”
温以宁笑出声来，看了桑柠一眼。
桑柠没笑，她看着前方的路，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林砚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
车子驶出那条街，拐上大路。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亮得有点刺眼。
桑柠眯了眯眼，把遮阳板翻下来。
念念在后面哼起了歌。
运动会上的歌，老师教的那首。
她记不全歌词，哼到第三句的时候，就自己编了一句。
温以宁跟着她哼，两个人哼得乱七八糟，笑成一团。
桑柠听着后面的笑声，把遮阳板翻上去，又翻下来。
傅沉舟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苏诗婉牵着玥玥走过来。
“沉舟哥，车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看的方向。
那边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迟走的朋友在门口跑。
“走吧。”傅沉舟转过身。
玥玥被苏诗婉牵着，跑着跟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车上，傅沉舟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苏诗婉坐在他旁边，玥玥坐在她腿上。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
苏诗婉看了他一眼。
“沉舟哥，你刚才碰到桑柠姐了？”
傅沉舟没话。
苏诗婉等了一会儿，又：“我看到她在门口。念念也在。念念今玩得很开心，跑得好快。”
傅沉舟还是没话。
苏诗婉不再了。
她低头看着玥玥，帮她把歪掉的发夹重新夹好。
玥玥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车子驶过一条又一条街。
傅沉舟沉默地看着窗外，苏诗婉心中忐忑，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车子停了。
苏诗婉：“沉舟哥，到了。”
车停在苏诗婉家楼下。
苏诗婉抱着玥玥下车，站在路边，弯腰跟他道别。
“沉舟哥，今谢谢你陪玥玥。”
傅沉舟点点头。
车窗升上去，车子开走了。
苏诗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玥玥拉着她的手，仰着头看她。
“妈妈，叔叔为什么不高兴？”
苏诗婉低头看着她。
“叔叔没有不高兴。”
“他都不笑。”
苏诗婉蹲下来，把玥玥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叔叔只是累了。”
玥玥点点头，没再问了。
桑柠家。
念念坐在客厅的地上，把今赢来的贴纸一张一张地往本子上贴。
温以宁坐在沙发上，帮她分类。
林砚在厨房倒水，端出来三杯。
桑柠坐在餐桌旁边，看着手机。
苏诗婉还在让人查念念出生记录的事。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温以宁从客厅探过头来。
“柠柠，晚上吃什么？”
“随便。”
“那就火锅。念念想吃火锅。”
念念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吗？”
“真的。”温以宁站起来，走到桑柠旁边，“走吧，我请客。”
桑柠看着她。“你今不是有事吗？”
“推了。”温以宁把手机塞进口袋，“吃火锅比较重要。”
念念已经跳起来，跑去穿鞋。
林砚笑着站起来，把车钥匙拿上。
四个人出门。
念念走在最前面，拉着温以宁的手，叽叽喳喳地着要吃什么东西。
桑柠走在后面，林砚走在她旁边。
林砚看了她一眼。
“苏诗婉那边，动作越来越大了。”
桑柠没话。
“要不要我找人——”
“不用。”桑柠，“她查不到什么。念念的出生记录，我让人处理过了。”
林砚点点头，没再问了。
火锅店在商场四楼。
三大一刚走出电梯，进了火锅店。
迎面就看到傅沉舟、程景孝沈叙白还有顾延之他们四个人。
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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