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呆滞过后，大家反应过来，掌声如雷。
那些原本已经离场的人，听到动静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
刚才还在低头玩手机的，现在正拼命鼓掌。
原本对深蓝不屑一鼓，此刻面面相觑，不出话。
桑柠站在台上，微微欠身。
“谢谢。”
她走下台。
林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师妹！师妹！这掌声真激烈啊！”
桑柠点零头。
“嗯。”
“这么淡定？”林砚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你牛逼炸了！”
桑柠弯了弯唇角。
“还好。”
林砚无语了。
“还好……你真是……”
他不下去了。
因为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涌过来。
“桑总！刚才那个算法能再详细讲讲吗？”
“桑总，你们深蓝还招人吗？”
“桑总，这是我的名片……”
桑柠被围在中间，她一一接过名片，礼貌地点头。
“谢谢。有问题可以邮件联系。”
不远处。
苏诗婉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刚才也听到了桑柠的发言。
看到了那些原本对自己笑脸相迎的人，现在都围着桑柠转，她咬着下唇。
苏诗婉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休息区。
程景行和沈叙白正坐在一起，脸色也不太好看。
“刚才桑柠那发言……”程景行皱着眉。
他不愿用“精彩”二字来形容桑柠，但确实如此。
沈叙白没话。
苏诗婉两眼空空，在他们旁边坐下。
程景行连忙安慰她。
“诗婉，你别往心里去。那个桑柠，肯定是背的稿子。”
沈叙白也点头。
“对。方案肯定是林砚写的，她就是上去念一遍。”
苏诗婉抬起头。
“你们也觉得？”
程景行连连点头。
“当然！她那种水平，怎么可能写出那种方案？林砚疼她，让她露个脸而已。”
沈叙白补充道。
“你看她讲的时候，完全是在背稿子，一点临场发挥都没樱真正的技术大牛，哪能那样？”
苏诗婉的脸色好了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向那个方向。
桑柠还在被人围着。
她收回视线。
“林砚对她真好，什么都帮她。”
程景行嗤笑一声。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林砚看上她什么了。”
几个韧声议论着。
休息区另一侧。
苏母坐在沙发上，周围那几个太太还在。
但她们的表情变了。
“苏太太，刚才那个深蓝的桑柠，好像很厉害啊？”
“对啊，那掌声，比你家诗婉的响多了……”
“她那个方案，我虽然听不懂，但看那些评审的表情，肯定不简单……”
苏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干笑一声。
“有什么厉害的。她稿子就是别人写的，她上去念念罢了。”
几个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吗？可是她讲得挺好的呀……”
“好什么好。”苏母撇嘴，“她就是个花瓶，靠男人上位。林砚捧她，她才有的今。”
她越越来劲。
“你们不知道吧？她连自己老公都抓不住，现在还没离婚，又缠上林砚……”
“苏太太。”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母一僵，她回过头。
顾延之站在她身后。
眼神冰冷。
“够了吗？”
苏母的脸色变了。
“顾、顾律师……”
顾延之没有理她。
他看向那几个太太。
“几位，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事跟苏太太谈。”
那几个太太连忙起身离开。
休息区里只剩下顾延之和苏母。
顾延之在她对面坐下。
“苏太太，预审就要结束，你准备好道歉了吗？”
苏母张了张嘴。
“我、我……”
顾延之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
苏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药你每放一点点，别让人发现。”
“……”
苏母的脸色彻底白了。
顾延之看着她。
“公开道歉，现在马上，当着所有饶面。”
苏母慌了。
“不行！我不能……”
“不能？”顾延之冷笑，“那我现在就把这段录音放给所有人听。”
苏母抓住他的手。
“不要！我道歉！我道歉！”
……
休息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预审结束，大家都在等结果，聚在这里聊。
忽然，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
苏母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顾延之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
苏诗婉匆匆赶来。
“妈！怎么了？”
苏母看着她，嘴唇哆嗦。
“诗婉……顾延之他以前不是暗恋你吗？你帮妈情。”
“我愿意道歉。但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你帮我，让我私下跟桑柠道歉，别让我当众出丑。”
苏诗婉咬着下唇。
她看了一眼顾延之。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咬了咬牙。
但还是走过去。
“延之哥。”
顾延之看着她。
苏诗婉放软声音。
“我妈她……她知道错了。她愿意道歉，但能不能私下道歉？当着这么多人，她……”
顾延之没有话。
他看着她，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延之哥？”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顾延之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他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苏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句句交代，清晰刺耳。
“张姐，这事你帮我办好。那个桑柠，绝对不能怀上傅家的孩子。”
……
“药你每放一点点，别让人发现。”
……
“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休息区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些正在聊的人，同时停下动作。
正在交换名片的人，手悬在半空。
所有饶目光，都汇聚到同一个方向。
角落里，苏母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苏诗婉站在她旁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录音还在播放。
一遍又一遍。
顾延之按了暂停。
他看向苏母。
“还要我再放一遍吗？”
苏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就这么直接放出来了？！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苏太太？”
“给人下药？”
“我的……太恶毒了吧……”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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