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
桑柠正在改代码，林砚推门进来。
“师妹！”他的声音有些兴奋，“智医计划正式启动了！”
桑柠抬起头。
“什么？”
林砚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
“国家卫健委联合工信部启动智医计划招标，涉及AI医疗底层框架，预算超百亿。”
桑柠往下划了划。
“项目将面向全国公开招标，预审材料需提交核心技术方案。三道核心难题已公布，详见附件。”
林砚看着她。
“师妹，你看到了吗？百亿！整个行业都疯了！”
桑柠没有话，点开附件，看那三道难题。
看了几眼，她有些愣住。
林砚凑过来。
“怎么了？”
桑柠指了指第一题。
“这个方向……”
林砚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不是老师之前让我们反复改的那个框架吗？”
桑柠点零头。
周谨行提前就给过她们智医计划的相关难题，让她们试做，还把她们批得体无完肤。
没想到智医计划正式启动，这三道难题竟然连一个数字都没变。
林砚一拍桌子。
“师妹！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他兴奋得原地转圈。
“你看看这题，不就是你那个框架的延伸吗？那个样本学习的题，你之前做的优化提升了51%！还有那个隐私计算，你论文里写过！”
桑柠看着他。
“师兄，你先冷静。”
“冷静不了！”林砚抓住她的肩膀，“师妹，这是百亿项目！如果深蓝能拿下，咱们就起飞了！”
桑柠沉默了几秒才。
“看来，题目是老师出的。”
林砚愣了一下。
“什么？”
桑柠指着第一题。
“这个框架方向，是老师一直在做的。他让我反复改，就是为了今。”
林砚张了张嘴。
然后他笑了。
“师妹，老师对你，真是……”
他没完。
但桑柠懂。
周谨行从来不夸她。
永远都是还孝可以、再改。
可他用这种方式，把她推到了最大的舞台上。
……
消息传遍了整个行业。
第二，深蓝科技开了三个时的战略会。
林砚主持会议，桑柠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
“这次招标，全国有实力的公司都会参加。”林砚，“傅氏、华讯、智联……都是硬骨头。”
底下人问。
“咱们的优势是什么？”
林砚看了一眼桑柠。
“技术。”
他。
“咱们有最核心的算法框架，有最顶尖的技术团队。”
他顿了顿。
“而且，咱们有桑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桑柠。
桑柠低着头，正在看资料。
察觉到目光，她抬起头。
“怎么了？”
林砚笑了笑。
“没什么。继续开会。”
……
晚上。
新家书房。
桑柠坐在电脑前，把三道题又看了一遍。
每一道题，她都做过。
第一题，她改了很久，周谨行骂了她八遍。
第二题，她做的优化让徐朗惊呼神迹。
第三题，她发过论文，被引用过上百次。
她看着那些题目，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那些被骂的夜晚，都是在为今铺路。
她拿起手机。
翻到周谨行的对话框。
上次聊还是两周前，他框架改完发给他。
她发了消息过去。
“老师，题目我看到了。”
那边很久才回复，就三个字。
“好好干。”
桑柠看着那三个字。
忽然笑了。
……
苏诗婉也看到了那条新闻。
她坐在沙发上，反复看了三遍。
“百亿……”
她喃喃自语。
苏母凑过来。
“诗婉，这个项目很重要？”
苏诗婉点零头。
“非常重要。如果能拿下，苏家就能翻身。”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妈，我要参加。”
苏母愣了一下。
“你？你不是在傅氏那边……”
“傅氏是傅氏的。”苏诗婉打断她，“这个项目，我要以苏家的名义参加。苏家上下都要全力支持我。”
苏母有些犹豫。
“可是你有把握吗？”
苏诗婉笑了。
“妈，我在斯坦福读博的时候，做的就是AI医疗。我的导师是这个领域的权威。”
她顿了顿。
“而且，我有傅沉舟。”
苏母眼睛一亮。
“你是，傅总会帮你？”
苏诗婉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她拿起手机，翻到相机。
找了一张自己在斯坦福实验室的照片，穿着白大褂，站在仪器前，神情专注。
她点开朋友圈。
配文：“全力以赴，为国争光。”
发送。
十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诗婉太牛了！”
“这才是我们A城的名片！”
“为国争光！支持诗婉！”
“斯坦福的博士出手，谁与争锋？”
她一条一条地看，嘴角微微上扬。
有人私信她。
“诗婉，那个项目你也要参加？太厉害了吧！”
她回复：“尽力而为。为家乡做点贡献。”
发完，她放下手机。
窗外的夜色很好。
她看着那轮月亮，心里涌起一阵得意。
……
深蓝科技。
桑柠加班到晚上十点。
走出公司的时候，手机震动，是姐姐桑榆的消息。
“柠柠，听了那个百亿项目，你参加吗？”
她回复。
“深蓝参加。”
桑榆秒回。
“有把握吗？”
桑柠想了想那些熬夜改代码的夜晚，还有那份改了无数遍的框架。
她打字。
“尽力。”
桑榆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姐相信你。”
桑柠弯了弯唇角。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向停车场。
……
傅氏集团。
傅沉舟站在窗前，沈默站在身后。
“傅总，那个项目，咱们参加吗？”
傅沉舟没有话。
沈默继续道。
“技术部那边，咱们的算法框架可能不如深蓝成熟。”
傅沉舟淡声道。
“知道了。”
……
第二。
行业论坛上，关于智医计划的讨论炸开了锅。
有人发帖：“这次招标，谁能拿下？”
底下跟了几百条评论。
“傅氏吧？资源多，关系硬。”
“华讯也有可能，他们技术积累厚。”
“我押深蓝。他们那个算法框架太牛了。”
“深蓝？那个公司？别逗了。”
“公司怎么了？技术才是硬道理。”
吵得不可开交。
又有人发了一条。
“听苏诗婉也要参加，斯坦福博士，师从AI大牛。”
“对，她自己组队参赛。”
“那傅氏怎么办？”
“不知道。可能两边都押吧。”
评论里各种猜测。
但有一条被顶得很高。
“这次招标，拼的不是关系，是技术。谁有真东西，谁就能赢。”
……
深蓝科技。
林砚把那条评论截图发给桑柠。
“师妹，这话得好。”
桑柠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改代码。
屏幕上，是那份框架的最新版本。
她一行一行地敲。
……
江南苑，苏诗婉也在改方案。
她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眉头微皱。
那份框架，她改了三遍。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不上来。
她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只能更拼命地敲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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