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亭。
桑柠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发现桌上多了个的奶油蛋糕，插着一根数字蜡烛。
她愣了愣。
桑榆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捧着个扎了丝带的礼盒，笑容温柔。
“生日快乐，柠。”
“你自己都忘了吧，不然你以为我约你吃饭是为了什么？”
桑柠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今是什么日子。
四月十七。她的生日。
但她记忆深刻这三年来，她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第一年，她在江南苑等了一整，傅沉舟没回来。
直到深夜他回了个电话，在忙项目，从始至终根本不知道那是她的生日。
第二年，婆婆周婉如倒是记得，但的是：“又长一岁，该抓紧要孩子了。”
第三年，她干脆不再期待。
“姐……”桑柠嗓子发紧，“不用给我过生日的。”
“怎么能不过？”桑榆拉她坐好，“老太太走之前，特意叮嘱过我。她，柠这孩子，从没过过像样的生日，以后你得给她补上。”
桑柠眼眶瞬间红了。
桑榆把礼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桑柠拆开丝带。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坠子是一只展翅的飞鸟，羽毛纹理细腻，很是精致漂亮。
“飞鸟。”桑榆轻声，“等你离开傅家，就是飞出笼子的时候。”
桑柠拿起项链，指尖抚过鸟翼的弧度。
“喜欢吗？”桑榆问。
桑柠重重点头，却不出话。
桑榆走到她身后，接过项链，帮她戴上。
“还有这个。”桑榆又递过来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别拒绝，姐现在有钱。”
桑柠握着那张卡。
“姐，我自己营—”
“你有是你的。”桑榆打断她，“这是我给的。收着，不然我生气了。”
桑柠知道姐姐的脾气，只好收下。
“许愿吧。”桑榆点上蜡烛，“以后我们柠柠，每个生日愿望都会实现。”
烛光摇曳，映着桑柠微微湿润的眼睛。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希望姐姐平安顺遂。
希望自己能真正自由。
希望以后，都是快乐的日子。
睁开眼，吹灭蜡烛。
桑榆切了块蛋糕给她：“第一块，寿星吃。”
蛋糕很甜，奶油化在舌尖，甜得让人想哭。
桑柠口吃着，听桑榆絮絮叨叨最近公司的事，又投了哪个项目，下次带她去见几个靠谱的朋友。
那些话一点点填满她心里荒芜了太久的地方。
饭后，桑榆公司有急事，先走了。
桑柠一个人在包厢里坐了会儿，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色。
手机忽然震了，是林砚。
“师妹！在哪儿呢？”
“刚跟姐姐吃完饭。”桑柠，“怎么了师兄？”
“来夜色！包厢808，有惊喜给你！”林砚声音兴奋，背景音很吵。
桑柠皱眉：“夜色？那种地方我不——”
“来嘛！就一次！”林砚嚷着，“你不来我就要伤心了！”
桑柠无奈，只好应下。
……
夜色是本市最高档的娱乐会所之一。
桑柠找到808包厢，推开门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包厢很大，灯光明亮。
十八个年轻男生分列两侧，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个个身高腿长，颜值出众。
见她进来，齐刷刷鞠躬：
“桑姐生日快乐！”
声音整齐洪亮。
桑柠僵在门口，进退两难。
林砚从人群后蹦出来，手里拿着个礼花筒，“嘭”一声炸开彩带。
“惊喜吗师妹！”
桑柠：“……”
“来来来，坐下！”
林砚把她拉进来，按在沙发正郑
“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气氛组，怎么样？够排面吧？都是男模级别的！你喜欢哪个，自己挑啊。”
桑柠扶额：“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庆祝新生啊！”林砚在她身边坐下，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待会叫你们再进来。”
男生们训练有素地退出去，站在包厢外面的走廊上。
那齐刷刷的风景线，惹得外面路过的人不由频频回头，羡慕又感慨。
808包厢今到底来了个什么富婆，一口气阔绰地包了夜色最顶尖的十八位帅哥。
包厢里，林砚给桑柠倒了杯果汁，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正经的，师妹，今叫你来，是有两件事。”
桑柠看他。
“第一，生日快乐。”林砚从包里拿出个文件袋，“第二，这个给你。”
桑柠接过，打开。
是一份股权赠与协议。
林砚创立的“深蓝科技”，25%的股份，赠与方写着她的名字。
“师兄，这我不能——”
“听我完。”林砚按住她的手，“三年前你给我的那个算法框架，是深蓝能拿到第一轮融资的关键。当时你送我了，但我一直记得。”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我知道你这三年过得不容易。傅家那种地方，你当初要不是为了救桑家，根本不会嫁进去。”
“这三年，我每次去看你，你都跟我挺好的。”林砚声音哑了，“可我知道不好。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桑柠低头，看着协议上自己的名字。
“所以这股份，你务必收下。”林砚，“深蓝现在估值不低，25%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等你离婚了，想工作就来公司，不想工作就拿着分红到处玩。”
“师兄……”桑柠嗓子发堵，“我真的没做什么。”
“你做的多了。”林砚笑，“当年实验室里，要不是你帮我改代码，我连从老师那里毕业都难。还有后来创业，多少次技术瓶颈，都是你一句话点醒我。”
他举起杯：“所以，别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桑柠看着师兄真诚的眼睛，最终点零头。
“好，我收下。”
林砚这才高兴起来：“这才对嘛！来，唱歌！今不醉不归！哦你不喝酒，那就不醉不归喝果汁！”
桑柠被他逗笑。
气氛轻松下来，林砚把那帮男生重新叫进来，点了些歌，自己又嚎了几首跑调的情歌。
桑柠坐在沙发上，听着吵闹的音乐，看着屏幕上晃动的光影。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第一次出来玩，不是为了傅沉舟，不是为了傅家，只是单纯地，和朋友在一起开心。
“我去下洗手间。”她对林砚。
“出门右转到底！”
……
桑柠走出包厢，沿着走廊往右。
她今穿了条桑榆送她的裙子，烟灰色，裙摆垂到脚踝，后背有镂空的设计。
长发松散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条飞鸟项链。
在洗手间补妆时，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比前几好些，眼睛也有了些神采。
或许，离开傅家，真的是对的。
她收拾好，走出洗手间。
走廊另一端，几个男人笑着走过来。
桑柠没在意，低头快步往回走。
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人忽然顿了顿，回头看向她的背影。
“看什么呢？”同伴问。
那人挠挠头：“刚才那女的……背影好像桑柠。”
“谁？”
“傅沉舟他老婆。”
同伴笑出声：“胡扯吧你。桑柠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她不是在家当贤妻良母吗？”
“也是……”那人自己也觉得好笑，“可能看错了。”
他们走进808斜对面的VIp包厢。
……
包厢里，傅沉舟坐在沙发正中，手里握着杯威士忌，没喝。
苏诗婉坐在他旁边，正和另一个女孩聊着什么，笑声清脆。
刚才那人进来，一屁股坐在傅沉舟另一边。
“沉舟，我刚好像看见你老婆了。”
傅沉舟抬眼：“哪里？”
“就走廊上，一个背影，特别像。”那人着，自己先笑了，“那女的从808出来，808今晚可热闹了，点了十八个男模，阵仗大得很。”
周围顿时哄笑。
“桑柠怎么可能会点十八个男模？你开玩笑吧？！”
“就是，谁不知道桑柠眼里只有沉舟一个人。上次酒会，沉舟多喝了两杯，她急得跟什么似的，又是送蜂蜜水又是拿解酒药。”
另一个人接话：“何止。我记得有回沉舟胃疼住院，桑柠在医院守了三三夜，最后沉舟好了，她倒是晕过去了。”
“还有还有，沉舟去年生日，她亲手做了个蛋糕，在厨房忙活了一整。结果沉舟那有应酬，凌晨才回，蛋糕都化了。”
“要我，桑柠对沉舟那是死心塌地。这三年，任劳任怨，傅家上下谁不她懂事？”
“所以啊，她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还点男模？绝对不可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着桑柠这三年里有多爱傅沉舟的点点滴滴。
傅沉舟握着酒杯，淡然听着。
最后才声音低沉地肯定了一句。
“嗯，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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