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倒也是，而且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首次听来。”
穆莱尔颔首思索了一会，却是没想起来到底是谁，又具体是怎么的。
或许是那时觉得不怎么重要，又或者有更要紧的事，也就没有放在了心上。
可此时再听来，诸多事了，前路明晰，也该入了心里。
“只是要我自己想要做什么，要做出点什么，哈——，这一时半会还真没个头绪。”
回首看去，穆莱尔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趣，没什么爱好，也不是那种能去做出一番事业的性格。
罗素他被推着走到了现在，或许没有那么绝对，但离错更是远了。
“那这么看来，反倒是我了多余的话，难道出来玩都没能散开心。”
她眼睛微不可察的撇去了一边，只将自己的失职之事又多记上一笔，却又在穆莱尔注意到之前摆正。
带着点不舍收回盖在孩子头上的手掌，那上面已经在岁月的刻刀下被凿出裂痕，但好在，还能感受到那发间的温暖。
“不要紧的，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事。”
穆莱尔又想叹气，可这次怕罗素挂怀，憋在了心里。
“先不这些了吧，短时间内我也得不出个答案来。”
他对罗素的印象还停留在孩提时期。
还停留在那害怕打扰对方工作，只敢用书信来交流的时候。
现在，倒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认知。
至少他算是知道了，对方其实很关心自己，只是自己表现得，反让人不由自主的疏远。
想到这一层，穆莱尔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尾巴，抿着嘴鼓动了几下之后，才试着把话题拉到一个没那么让他感到后悔的地方。
“您之前，我来了就算是在等我，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现在方便吗，玛嘉烈她们还在等着吧。”
动作被罗素观察到，她轻笑一声没有点出来，反倒是问着穆莱尔的时间。
“这般炎热气，就让她们先在阴处休息一下吧。”
提着来的冰水都已经没了寒意，剩下的最后几口干脆都吞入肚子。
穆莱尔又提起，“不碍事的，您！”
“也好。”
罗素才回到大骑士领实在是忙得很，这会来视察碑文身边没有一个骑士跟随就能看出一二。
那放得稍远的骑士剑回到身边，多站直了几分的罗素忽然像是变了个人，刚刚的随和皆换成了严肃的审视。
“我确实有一事找你，是为这全体征战骑士！”
闻言，穆莱尔眼神立刻变了，思来想去，试探着问。
“您想要我加入骑士团？”
“不，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愿意，所以此次我是以监正会的名义来问。”
罗素摇着头，面前这人要是真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早就不用自己来劝。
又见此时穆莱尔没有立刻拒绝，又细着。
“监正会初入正位，是靠着那几分功绩，而不是人民信赖我们的心，所以···”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偶像，一个代言人？”
也就是商业联合会那一套，只不过他们已经是一家大公司，不需要靠偶像吃饭，反而是偶像需要他们。
这让穆莱尔又转着眼睛，疑惑的问着：“为什么不找玛嘉烈，而是找我？”
“嘶—，可别是因为您的关系。”
“不是。”罗素又笑，倒是把身上那才严肃起来的气氛给冲淡零，“是齐利斯在会上力荐你。”
“你想知道他是怎么的吗？”
“啧。”穆莱尔才不想知道，他只是有点不甘心的问着：“这也能通过？”
“所以我才，你太看自己了。”
罗素原本也以为会是玛嘉烈通过首选，而穆莱尔作为备选。
不管从哪方面来，玛嘉烈都是最好的选择，作为偶像在合适不过。
况且征战骑士里，谁不想有朝一日同临光并肩作战，而且这姑娘的表现也对得上所有在场的银枪马的胃口。
只是监正会内部，早就变成了穆莱尔后援会。
具体缘由嘛。
第一次没被拖欠工资是因为他，第一次全体加薪是因为他，第一次手头的报刊阅读量激增也是因为他！
很务实的理由，就和他本人一样。
也因为这事有点头痛的罗素收起笑容，再度严肃的看向穆莱尔，问着：“你怎么想？”
“正常不是应该先条件吗？”
“条件是用来影响判断的东西，对你的来话，会有用吗？”
“呵呵，不定有呢。”
穆莱尔干笑着，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原先其实想过监正会会走这么一手，他们能做的选项太少了，少到穆莱尔都能猜得出来。
可那位置，应该是玛嘉烈的才对。
应该，
不是他。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
罗素也无所谓，报着那监正会整理出来的待遇和要求，可穆莱尔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换做是玛嘉烈，现在会怎么选。
同意吗，拒绝吗，又或者做出一些自己预料不到的选项吗？
哎，为什么是又想着玛嘉烈会如何？
“怎么样，觉得待遇如何？”
“啊？”
回过神，只见着罗素还是在那里。
“你看，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你的欲望太低了穆莱尔，低到，让所有能被你记住的事，都太重要了。”
最后，罗素还是收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揉着穆莱尔的头发。
“也没事的，回去慢慢考虑就好，拒绝了也不要紧，就和以前一样写封信···发个信息就好了。”
她并不着急，起这事也只是因为穆莱尔问起。
成了也好，不成也好，其实现在也只是送个话来，结果并不影响罗素后续的布置。
甚至，罗素其实不希望穆莱尔答应下来。
这么个苦差事，不管从私心看还是从利益角度出发，都不值当，配不上穆莱尔将要做出的付出。
所以她提起了剑，收在腰间，转身就打算离去。
可最终穆莱尔还是违背了她的期愿，拉住了罗素。
“那我就试试吧。”
“才你被推着走了一路，现在又想换做我来推你？”
罗素以为自己已经讲得够明白了，也希望穆莱尔是真理解了。
但穆莱尔听归听了，要理解里头的心与行，他自己也了，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所以才是试试，到底是被推着走，还是我自己要走，总得先分清楚哪边是哪边吧。”
他又揪着自己的尾巴，有点手足无措的着。
从结果上来看，自己确实是被推着走了一路，因为各种事，因为各种人。
哪样是放得下？
可既然放不下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自己觉得放不下，是不是也能算作一种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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