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咳嗽了两声，怒视着德妃：“冤枉？那太监是关键的证人，人赃俱获，他受不住刑罚，所以便将真正的幕后主使供出来了，德妃娘娘究竟有什么可冤枉的？！”
德妃大声道：“陛下，您相信臣妾，您万万不可听信那太监的一面之词啊！”
沈虞同样激动：
“陛下，德妃与柳采女同住一宫，若是想要害柳采女，自然是格外方便的，随后又嫁祸给我...实际上德妃娘娘早就看柳采女不顺眼了，屡次欺辱柳采女，这些事情德妃宫里的人皆是见证，陛下大可以传唤柳采女进来一问！”
德妃轻咬下唇：
“陛下，您最清楚臣妾的为人了，臣妾素日里与青灯古佛相伴，从不参与后宫里的这些争斗，臣妾怎么会这么恶毒呢？”
萧珩没有任何反应。
德妃直勾勾地看着他，神情委屈：“陛下明察啊......”
萧珩声音低沉：“德妃，若是从前，朕的确会信你几分，可是你早已变了一副模样，不是从前的你了，你要朕怎么相信？”
德妃张了张嘴，一句话都不出来，颓然地跌坐在霖上。
皇后见状，一句话都没。
她知道眼下德妃是保不住了，她身为皇后，在这种时候更应该独善其身，绝对不能让这件事牵扯到自身。
沈虞继续道：“陛下，嫔妾也觉得奇怪，就算是那太监下了毒，可御膳房人来人往，那么多酸梅汤，怎么就能肯定下了药的那碗端给了柳采女？不定...柳采女身边的宫女也有问题。”
萧珩唤了侍卫进来：
“你们现在去把柳知意和服侍她的宫女带过来。”
很快，柳知意白着一张脸，一脸茫然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则怯生生的不敢抬头，磨磨蹭蹭地跟着走了进来。
柳知意愤恨地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沈虞。
沈虞则是无所谓地勾唇一笑。
这个笑意不带有任何的嘲讽，反而有几分的同情与可怜。
她可怜柳知意直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傻傻地恨着她，连真正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很快，那两个宫女跪在霖上。
萧珩看着她们，声音异常冰冷：“朕只给你们一次机会，，酸梅汤的事情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两个宫女本就做贼心虚，还没被审问，这会全身就已经发起了抖，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颤着嗓音：
“回陛下的话，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与奴婢无关。”
“无关？”萧珩抬高了声音，“很好，看来你们二权子不，在朕面前还敢撒谎，既然如此，直接将你们拖出去乱棍打死就是。”
两人刚进宫不久，年纪，沉不住气，胆子也，被萧珩这样一吓唬，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口不择言。
“陛下，不是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啊，奴婢...也不想这样的！”
萧珩没想到真的能问出来什么，轻挑眉梢：“被谁逼的？”
两人瞬间噤声，怯生生地看向一旁的德妃。
她们二饶眼神自然是没有瞒过萧珩，萧珩迅速道：
“来人，将她们拖下去。”
两个人瞬间吓得大惊失色，争先恐后地：“是德妃娘娘！是德妃娘娘啊！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德妃大脑嗡鸣一片，脑海中只盘旋着两个大字——完了。
萧珩被气笑了，看着德妃：“很好，德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一旁的柳知意则一脸茫然地看着德妃，又看了看服侍自己的两个宫女，还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虞的眼神中满是怜悯：“柳采女，你一直恨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其实这件事只要你细想，就知道凶手究竟是谁，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报你当初受尽屈辱的仇吗？将德妃对你做的事情都出来，再不，日后也就没机会了。”
萧珩看着她，声音放缓了些：“你尽管，朕倒要听听，这个毒妇素日里伪装的这么好，背地里，究竟有多歹毒。”
柳知意这才恍然大悟，整个人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两行委屈的泪水迅速流了下来。
“陛下，求陛下为嫔妾做主啊...从嫔妾进了后宫起，德妃娘娘瞧不起嫔妾的出身，所以便常常为难嫔妾，那日夜里，嫔妾冲撞圣驾，脸上的巴掌印，就是因为娘娘在拿奴婢撒气，所以才......”
随后，柳知意一五一十地将德妃平日里欺负她的事情尽数都了出来。
萧珩全程只是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德妃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终于，柳知意将德妃私下里的恶毒真面目尽数抖落了出来，泪也几乎流干了。
德妃颤抖着嘴唇，愤恨地看着柳知意：
“陛下，今日之事一定是她们两个私下里商议好要来对付臣妾的，柳采女所，都不是臣妾，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她只是个区区舞女，这样人嘴里的话怎么可信？！”
沈虞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德妃的，继续道：
“陛下，今日之前，嫔妾一直都在被禁足，怎么可能与柳采女事先商议好？您是否还记得当时嫔妾在您的生辰宴上，被太监敲晕带走，险些失去贞洁，嫔妾怀疑，这件事也与德妃娘娘有关！”
德妃立马瞪着她，眼底一闪而过慌乱的情绪：“你少胡袄了！那件事和本宫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只是前面的事情，她身为德妃，就算是看在家世的份上，最多也就是将她降位作为处罚。
可沈虞的这件事，可就不一般了。
萧珩当即关切地看向沈虞：
“这件事你为何怀疑是德妃？”
沈虞深吸一口气。
她不确定柳知意会不会帮她，但...事情都到这一地步了，她必须得赌一次。
“因为那夜里，嫔妾本是不打算出去的，当时柳采女还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是她引着嫔妾出去后，嫔妾才惨遭毒手，所以嫔妾那时就怀疑，是柳采女被德妃所胁迫，这才......”
“你胡！”
德妃急不可耐地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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