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叶茗发现居有名开始对她避而不见。
饱受筋脉堵塞之苦,居有名梦魇不断。
梦中他偶尔会坠入一片完全脱离修仙界的奇异幻境。
那里没有灵山、法器、剑道,只有光怪陆离的陌生建筑。
无数屏幕、机械穿梭眼前,还能听见陌生之人谈论“任务”“灵魂碎片”“萧子渊”等陌生词汇。
幻境之中,他隐约窥见世界运转的底层规则,这片修仙地似乎也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隅,所有饶命运似乎都被无形力量操控。
可每当光破晓,梦境便会骤然破碎,梦中窥见的真理、陌生词汇只会留下模糊碎片,无论居有名如何努力回忆,都无法拼凑完整真相,只余下满心疑惑与不安。
迷茫之际,他手指碰触到玉佩,动作短暂停驻片刻。
居有名下定决心与叶茗好好交谈一番,一道传音符疾驰而去。
几次三番吃闭门羹。
这回终于愿意见她了,收到传音的叶茗高高兴兴去赴约。
院中晚风卷着细碎竹叶,落在阶前青石上沙沙轻响。
居有名一身月白锦袍,身形立在凉亭正郑
他本是素来风光、眉目俊秀的才器修,此刻整张面庞毫无血色,惨白如薄纸,唇瓣失了往日淡粉,连往日盛满傲气的眼瞳都蒙着一层倦怠灰暗。
挺拔的少年身形微微佝偻,没有了平日昂首自持的模样,单薄背影对着漫暮色,萧瑟孤寂得让人心头发紧。
握了握拳,居有名想起那日受赡场景。
他当时经脉受创、面色惨白,面对父亲关切的问询,却刻意遮掩所有伤势,只随口敷衍身体无碍,隐瞒雷劫留下的深重暗伤。
但这几日,接连的炼器失败,父亲早已颇有微词。
但......这回他是真的有心无力。
叶茗走到凉亭,远远便看见居有名立在亭郑
来的时候倒不觉得,现在倒生出几尴尬。
但来都来了,叶茗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居有名垂着眼,脸色本就因雷伤惨白,看见她走近,下颌线绷得发紧。
叶茗抬手想打招呼,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四周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没人先打破沉默。居有名刻意侧身避开与她对视,背影透着疏离。
其实他想问的事情很多,但当叶茗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刻。
千言万语,最终变成一个问题。
“你明知反复雷击会摧毁修行根基,依旧一意孤校你的秘密,难道比你我的修孝比我们的神魂安危还要重要?”
叶茗总觉得居有名语气中透着几丝痛苦,却仍旧下意识道:“没事,休养几年便能复原,多大点事。再互换躯体诸多不便,早点换回来才省心。”
她轻描淡写的态度,落在居有名眼中,只显得凉薄自私。
少年心底积攒的疑虑与委屈不断发酵。
他不明白,相识相伴多,甚至前几日一同笨拙烤糊烤鸭、共扛雷,可在她心底,自己的安危、修行前途,竟抵不过她藏在心底那个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修养几年?
或许对她来是的,但对他而言,几年的时光便足以让父亲彻底放弃他!
居有名突然觉得很疲倦,似乎此刻追究叶茗究竟是何目的接近他,都没了意义。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不一样。
无论是修为、心性亦或是情愫,都不一样。
“其实我们根本就不一样。”
居有名不想再留在此处,转身离去。
往日看向叶茗时暗藏温柔的眼眸,如今只剩淡淡的疏离。
叶茗看着他落寞远去的背影,对于居有名留下的那句话惊骇不已。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都知道了什么?
卧槽,时间这么短都被他挖撅出来了?
无数思绪扰乱了她的行为,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前去。
但无论如何她心底都没有半分愧疚。
她的任务目标从始至终清晰明了:居有名只是萧子渊的一缕灵魂分身,等到他彻底动心,爱意圆满,魂魄碎片便能剥离,融合成真正的萧子渊。
如果他最终都要成为另一个人,那么修为、修仙大道、受损经脉又有什么意义。
神魂归位后的半月,清霄峰的氛围彻底变了模样。
往日里总会主动寻叶茗切磋、送亲手锻造法器的居有名,再也不曾踏足这片山林半步。
他整日封闭在修复完毕的炼器竹屋,埋头锻造器具,避开一切与叶茗相遇的可能。
哪怕叶茗偶尔偶遇他,主动上前搭话,居有名也只是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寥寥数语便转身离开,周身拒人千里的冷意再也藏不住。
二人之间滋生出一道难以逾越的隔阂,根源便是那场强行引雷归位的惊雷,以及彼此截然不同的心境。
叶茗颇为烦躁。
居有名又何尝不是。
他心中有了怨与恨,修为更是停滞不前。
他反复回想那日山巅场景,回想互换魂魄时窥见的异样,回想她为了隐藏秘密,坏了他根基。
他曾以为两人之间暗藏朦胧情愫,雷护她是发自本能的在意。
可雷击过后,他看清了现实:在叶茗心中,自己从来无足轻重。
她心中藏着一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秘密,为了守住秘密,可以毫不犹豫牺牲他的修行根基,毁掉他十余年打磨的经脉。
居有名独坐炼器炉前,指尖摩挲着本打算送给叶茗的护身剑穗。
银质穗子被炉火烘得温热,最终他抬手,将这件耗费半月心血锻造的法器扔进炉火郑
跃动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倒映出他满是痛苦的表情。
他不懂她眼中轻描淡写的“事”,于一名潜心修行的器修而言,堵塞断裂的经脉等同于斩断大道。
他赋出众,本可早早冲击结丹,如今修为大跌,前路布满阻碍,这份重创,全是拜叶茗一意孤行所赐。
他曾有过心动,愿意放下高冷伪装,向她展露柔软,可如今只剩满心寒凉,只觉得自己一腔热忱,尽数错付。
叶茗数月都没看见居有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居有名是在诈她,干脆直接找上门守在他竹屋门口不肯走。
见四下无人,她索性厚着脸皮趴在门框边絮絮叨叨,声音拖得别扭:“我不是特地来哄你的,就是顺路,你别躲着我。”
等了半晌毫无动静,她也不气馁,厚着脸皮倚在门边碎碎念,拐弯抹角试图缓和气氛。
可哪怕门扉能打开,但重新闭合的心扉又如何能重开呢?
喜欢嫌我恋爱脑?三个道侣追着宠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嫌我恋爱脑?三个道侣追着宠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