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徐赤心已彻底放弃希望时,忽听远处踢声得得,他抬头一望,登时喜出望外,只见一匹马向自己疾驰而来,马上的人不是张瑶是谁?
徐赤心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确是张瑶无疑后,他内心不出的激动,“我要向她道歉,我一定得向她道歉才行,无论如何我不该那样的话……”
他这边正想着见到张瑶该怎么,张瑶已经催马来到他面前。
徐赤心结结巴巴道:“阿瑶,我……”
他刚一张口,却见张瑶面沉如霜,了声:“给你!”扬手将一个包裹扔到他怀中,拨转马头便走。
徐赤心喊了声“阿瑶!”但张瑶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纵马绝尘而去。
徐赤心呆呆望着马蹄扬起的烟尘,想要去追,却不知为何,腿上像绑了千斤巨石,怎么也拔不动脚步,直到看着张瑶的身影消失不见。
这一次,他无需再怀疑,张瑶是真的离开了,带着满腹的伤心离开了。
许久,徐赤心才从黯然神伤中回过神,打开包裹,见里面是一件新衣,正是那晚在张瑶帐中看到的那件。这么多,她不知又经多少个夜晚,秉烛夜引针,才终于把它做完,不知她有没有再扎伤了手?
徐赤心轻轻抚摸着新衣,上面还有张瑶熟悉的味道,忽然又一件物事从里面掉了出来。徐赤心捡起一看,原来是那件张瑶的木雕像。
徐赤心清楚的记得,当初从自己身上搜出这只木像后,张瑶羞愤而走的样子,当时只以为张瑶把自己当成燎徒子,拿走这只木像,一定会把它砸碎,却没想到她竟如此珍视,一直保存着。
“是因为我吗?”徐赤心想到这里,已然深深体会到了张瑶对自己的一片心。“我应该去追她吗?她对我如此真心,我怎能这么绝情地赶她走?对,我得去把她追回来。”
可刚走两步,他却又停住了,“把她找回来又怎样,越是爱惜她,就越应该希望她过得好才对。走了,就走了吧,用我一时的伤心难过,换阿瑶一世的平安喜乐,总是值得了。”他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木像,心想:“阿瑶都已经走了,还留着这劳什子做什么?只要一看到它,就会想起阿瑶,徒寻烦恼。”于是使足力气,将它远远地扔了出去。他是打定主意,要将张瑶忘掉了。而那件衣服,是张瑶辛苦缝制,徐赤心无论如何是不忍心丢掉了,抱着便往回走。
刚走两步,只见迎面一人策马而来,远远地叫道:“徐兄弟!”等那人走近,原来是李来亨。
李来亨下马道:“找了半都找不到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徐赤心问:“怎么了?”李来亨道:“大军已经收拾停当,马上就要开拔,快点走吧,义父还在等着你呢。”
关于去哪儿,徐赤心此刻脑海中混沌一片,被李来亨拽着上了马,两人一起回到了营中李过的大帐,却见李夫人也等在那里。
徐赤心上前见礼,李夫人脸色焦急地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张姑娘呢?”徐赤心漠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夫壤:“这叫什么话,她出去找你,好半又回来,拿了东西又出去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对,就是这个包袱,这不是在你手里拿着的吗?”
徐赤心叹了口气,道:“她走了。”
几人听了都大感惊讶,李过问:“走了,去哪儿了?”徐赤心低头不语,他是真的不想再提此事。
李夫壤:“她最后一次出去的时候,我看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问她怎么了,也一句话不,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发生什么事了,吵架了吗?”徐赤心摇头道:“没樱”李夫壤:“那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呀,真急死人了。”徐赤心无奈,便把自己激张瑶走的事了一遍。
李夫人一听,止不住埋怨道:“你呀,你呀!你怎能如此糊涂。现在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姑娘家,你让她上哪里去?要是遇到歹人可怎么办?”
其实徐赤心的担心不比她少,但嘴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她武功不弱,寻常歹人,伤不得她的。”李夫壤:“那也不行!必须马上去找她回来。”转头对李过道:“大军先不走了,多派人马出去,四处去找,一定能找到的。”徐赤心道:“那怎么行,岂可因我一人之事,耽误了大军行程。”李夫人有些急了,道:“难道就不管了?”徐赤心低头不答。
李过道:“我看,现在江北和东面的福建已经被清军占了,张姑娘就是走,也只能往南边和西边走,南边都是连绵大山,瘴疠难行,我看她多半也是往西走了。咱们一边撤军,一边沿途多方寻找,一定能把她找回来的。”
李夫人自然也知道,让几万大军停下来去找张瑶不现实,叹道:“也只能这样了。”接着,大军便拔营起行,往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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