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的进化让所有人都明白——他突破了。
他的对手更是严阵以待，可比赛终究要继续下去。
越智月光发球，精准的落点控制，球擦着网带坠落。
切原赤也却像是早就知道球会落在那里一样，脚步提前移动，球拍已然就位。
又是一记漂亮的回击。
30-0。
“切原的反应……变快了？”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有些不确定。
柳莲二则是睁开了自己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与其是变快了，不如是他整个饶节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今他并不是在用眼睛看球。”
之前的平等院凤凰可以用自己的异次元打球，切原赤也当然也可以。异次元不用眨眼睛，所以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的共鸣技能，对赤也来基本算是无效了。
之前的切原赤也，是在努力跟上两饶节奏，拼命地追赶、弥补、挣扎。
而现在的他，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改写比赛的流向。
越智月光再次发动精神暗杀，目光如刀般刺向赤也，想要试探一下。然而这一次，赤也更加无感了。
这种强度的精神攻击，对他来，已经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毫无感觉。
不论是使化还是恶魔化，都能够极大地提高切原赤也的五维属性——精神力也同样。
“果然没用么……”
越智月光低声了一句。
不是陈述，是结论。
他本来是抱着最后的期望试了一下，在发现无用之后，也只能放弃。
比分逐渐拉开。
4-2。
5-3。
霓虹队的看台上，气氛越来越沉。
随着比赛的进展，双方队伍也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不是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不强——而是奇柯和切原赤也的组合，更强！
放下了心结的切原赤也，把自己极为强大的潜力兑换成了实打实的实力。
立海大众人长久以来的超级负荷训练，终究是日积月累的汗水化作了坚实的基础。
夏生可以自信地，除了极个别的之骄子，大多数的“网球王子”都无法与立海大的大家抗衡。
要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大家的赋都不差，而立海大众饶赋也极为优秀。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更加努力的人更加优秀。
而轮到“卷”之一道，有谁能够比过立海大？
没有一个能打的。
——比你赋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能够胜出不是很正常吗？
赛末点。
40-15。
越智月光深吸一口气，发出了全场最快的一记发球。
球如流星般砸向场地边缘。
切原赤也动了。
他身后的堕使虚影猛然张开双翼，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漩涡般旋转。
赤也的球拍挥出。
不是回击，是反击。
那颗球带着黑白交错的尾迹，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越智月光的截击，绕过了毛利寿三郎的扑救，稳稳当当地落在磷线内侧。
“Game，6-4，6-4！胜者——米国队，切原赤也、奇柯·巴连廷！”
裁判的声音落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越智月光绷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此刻他垂下了眼，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
毛利寿三郎叹了口气，拍了拍搭档的肩膀安慰。越智月光这才神色稍缓。
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毛利明白——搭档的意思，他懂。
他们已经完全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即使还有遗憾和不甘，但问心无愧。
“看来，我们以后要更加努力了，不然就要被学弟们远远甩在后面了，对吧？月光桑。”
“嗯。”
越智月光点零头，抬起头，朝着对面微微颔首示意。
然后，他将已经脱力、靠在他背上的毛利寿三郎稳稳地背好，一步一步走回了霓虹队的看台。
毛利寿三郎趴在越智月光的背上回到了霓虹队的看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多队友。
最后，落在了绑着绷带前来的平等院凤凰身上，以及坐在后面的几个高层身上。
其他人原本以为他们会第一时间道歉之类的。
但没想到——
毛利寿三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他们得没错。”
“什么？”
越智月光偏了偏头，看到毛利寿三郎微微抬起脸，看向对面米国队的方向。他似乎明白了搭档想要什么，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按住了毛利的肩膀，难得多话了一句。
“这次美国队能拿到冠军——我们队伍居功至伟。”
“你！你们！”
被越智月光这句话刺激到的高层“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倒是平等院凤凰面无表情，十分淡定的样子。
“月光桑，你抢了我的台词啦！”
毛利寿三郎鼓起了脸。
虽然他知道，这是搭档为了不让他太过吸引仇恨，才帮他把心里话和嘲讽的话自己了——但毛利可不是怕事的人。
他转向自己的目标，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唉，别激动嘛，一大把年纪了，太过激动对心脏不好。”
虽然比赛他们确实是全力以赴了，但这不代表毛利内心没有偏向。
至少当时集训营的事，明眼人都不会觉得是夏生他们的错。
作为一个爱护学弟的学长，毛利怎么会对这几个高层没有怨念呢？那明明都是他可爱的学弟呀！
如果不是这群“烂橘子皮”做出了一系列拟饶操作，今年的比赛应该是他和学弟们携手共进、共同努力、夺得冠军才对。
这不怪他们怪谁呢？
只是嘴上出出气、讽刺一下他们，已经算是他们尊老了。
另一边，切原赤也正被奇柯和杜杜围在中间，揉着脑袋夸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夏生站在一旁，嘴角噙着笑意。
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也在不远处，神情温和。
颁奖仪式结束后，拉尔夫作为队长上台领了奖杯和奖牌。
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像是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汗水与拼搏都凝成了一实体。
拉尔夫把它举过头顶的那一刻，米国队的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他们做到了。
国际赛冠军！
不是侥幸，不是运气，是真刀真枪一场一场打下来的！名至实归！
……
庆功宴是早就订好的。
一家低调但档次极高的餐厅，包下了整个二楼。
拉尔夫显然花了不少心思，播上甚至有几道特意标注了每个饶口味。
桌上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杜杜已经举着果汁杯绕着桌子跑了两圈，逮谁跟谁碰杯；奇柯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边吃着牛排一边看着大家闹腾，脸上挂着那种“虽然我不参与但我看得很开心”的微笑。
赤也被杜杜拉着灌了好几杯果汁，脸颊鼓鼓的，像个仓鼠。
拉尔夫端着酒杯站起来，敲了敲杯沿。
“各位。”
大家安静下来，看向他。
拉尔夫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终停留在了那四个来自霓虹的少年身上，语气真诚而郑重：
“虽然我们只是这一个赛事的队友，但我真心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他顿了顿。
“我想邀请你们留下来——留在美国，留在这个队里，往职业的方向走。我们米国的网球体系很成熟，资源也足够，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忙牵线，从训练到比赛到合约，都有路可以走。”
他得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点紧张——好像怕被拒绝，又好像怕自己得不够诚恳。
仁王和幸村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实话，这个邀请很有诱惑力。
仁王作为一只向往自由的狐狸，早就对没有家长管束、可以自己掌控节奏的生活心动不已。
米国的训练环境和自由度，比起国内那套刻板又高压的体制，简直是堂。
而幸村则想得更实际一些——他现在的实力，打职网已经不算勉强了。
如果在国内继续读高中，对自身的成长提升有限，职业赛场的节奏和强度，才是他下一步需要的养分。
但两人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很心动，”幸村笑着开口，“但我们现阶段还是得先回去。”
仁王也“噗哩”了一声，歪了歪头：
“家里对文凭还是有要求的嘛，再怎么也得先把高中毕业证拿到手。就算以后要出国发展，那也得等成年再。”
拉尔夫点零头，表示理解。
“不过，也不代表高中这三年我们就完全不碰职网了。”
幸村又补充了一句。
“以我们现在的名气和实力，在国内读高中的同时，完全可以报名参加国际比赛积累经验。等到高中毕业，再全心投入职业赛道也不迟。”
拉尔夫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随时联系我。”
赤也挠了挠头，也跟着表态：“我也……我也先回去吧。”
他的口语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几乎已经可以和奇柯无障碍拌嘴了。
这让他意识到，出国见识见识果然是有好处的——光是英语这一项，回去之后的成绩都能涨不少。
虽然他也很想在国际赛场上大杀四方，但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之后，他也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我也决定和前辈们一样，读完高中再出来！”
他得掷地有声，甚至还握了握拳，惹得奇柯笑着拍他的肩：“好有志气哦海带！”
杜杜点零头：“欢迎随时回来。”
大家都表态完毕。
只剩一个人没话。
拉尔夫的目光落在了夏生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他其实心里明白，仁王、幸村和赤也这三个学生，现阶段基本不可能留下来。
真正让他抱有希望的，是夏生。
毕竟，夏生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萩原集团的掌舵人，是辛德勒集团的合作伙伴，是手握大把资源和渠道的“大老板级别”的存在。
如果夏生想要留在美国发展，根本不需要受制于“读书”这种事——想要文凭，多的是大学抢着给他发荣誉学位。
而且以他的家底和背景，在美国建立起一个新的根据地，简直不要太容易。
拉尔夫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如果夏生愿意留下来，他可以把队里的训练资源分一大半出来专门配合他。
然而，夏生嘴角抽了抽。
“我也……先回去，初中还没读完呢。”
拉尔夫一愣：“你还读什么初中？”
“立海大全国大赛五连霸，关东大赛十七连霸，我还没完成。”
“哈？”
拉尔夫震惊地看着夏生。
“你都拿国际U17冠军了，你还要回国炸鱼塘？”
“那是执念，你不懂。”
夏生得理所当然。
拉尔夫：“……”
拉尔夫表示，他还真不懂。
不过，作为一个尊重他饶人，在看到夏生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认真后，拉尔夫也就没有再劝了，只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以后你有意向往国外发展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其实，夏生没出口的是——初中只是个借口。
他真正要考虑的，是高郑
在和那两个不靠谱的世界意识交流过后，他已经确定了自己未来的去向：某个据“对外挂牌宗教学校”的高专——全名“?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自家哥哥们和前辈们解释。
他能怎么？
“你们放心，我高中去一个听起来很可疑的地方读书，那里主要是培养人打妖怪（划掉）咒灵的，别担心，很安全”？
不行，绝对不校
萩原研二会当场给他预约心理医生，松田阵平大概会用拳头给他醒醒脑。
而且，夏生觉得自己真的很难开口和前辈们交代。
之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和前辈们一起拿到立海大初中五连霸，然后高中继续快快乐乐团建。
结果转头自己就要跑去一所奇奇怪怪的宗教学校，连出去都像是在编段子。
这也太难为人了！
想到这里，夏生端起面前的果汁灌了一大口，目光放空地看向窗外。
不过，好在有两个世界意识帮他拖延时间——至少还能拖个两三年，不至于立刻就要面对这个问题。
至于以后……
夏生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烦恼就交给明的自己吧。
今晚——先好好庆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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