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这回没轮上动手，往后机会多的是。”
楚凡不想挫淋的劲头，笑着宽慰道：
“要是忠青社还敢耍横，咱们干脆跨海杀过去，端它老巢！”
“那可太好了！”
韦吉祥咧嘴一笑，竟隐隐透出几分按捺不住的跃动。
楚凡瞧着直想笑，韦吉祥那张脸跟刘王六七分神似，一想到他拎刀上阵的模样，画面实在有点跳戏。
不过楚凡心里有数：忠青社八成会先收手。
毕竟能打的几乎全折在了前面几场，除非豁出去用枪。
可江湖火并一旦动枪，就是踩了大红线，往后更别想在道上立足。
别人见了岂不有样学样？一吃亏就掏家伙，港岛还不乱成一锅粥？
别老牌社团容不下，港岛警方头一个就不会答应。
平时打闹，他们还能装作看不见；
真要子弹乱飞、惊扰街坊、动摇权威，分分钟抄你老底！
至于忠青社创始人丁蟹，虽传已从湾岛偷渡回来，眼下却连露面都不敢，只能藏头缩尾，指望不上。
而靓坤报仇的初步目标已然达成，接下来只管稳稳消化新占的地盘。
如今警方高压压下来，他乐得顺势收手。
当然，坐上话事人这把交椅的人，面子总得顾着。
该给的台阶，一分都不能少。
果然，事情没出楚凡预料。
这他刚踏进乾坤电影公司，就被靓坤叫进办公室：
“东莞仔，最近够生猛啊！
外头都在传，你身手不输大飞，快追上洪兴战神太子了。”
原着里，洪兴太子是仅次于“地中海、佐维、大梵”三大高手的头号战力，评级六星；
大飞稍逊一筹，低谷时也有五星，巅峰期逼近五星半。
靓坤这话，纯属心情舒畅，顺口调侃罢了。
寒暄两句后，他直奔主题，对屋里三人道：
“忠青社被差佬摁住了，为免被重点盯梢，暂时休战。”
楚凡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丢脸丢地的又不是咱们，随他们去吧。”
观塘本就非主阵地，靓坤也懒得计较，话锋一转：
“两后，总会要办开堂大典。
除了正式授大飞港岛仔堂主之位，还要同时给四位话事饶手下扎职。”
“我这边报了你、阿霆、阿泰三个名字。到时会有不少叔父辈到场认人，你们得提前备好。”
阿霆和阿泰顿时眉开眼笑，齐声道：
“多谢坤哥！”
楚凡虽早有预感，但听亲口确认，心里还是泛起一丝踏实，跟着道了声谢。
靓坤又挨个细规矩，免得三缺场出糗：
比如保举人怎么选、宣誓怎么、手印怎么按、诗句怎么念……
照例，扎职开堂必须凑齐三名以上老四九，分别升任草鞋、白纸扇和红棍，才能启动。
今年赶巧，大飞升堂主，总会干脆合并操办。
靓坤身为洪兴前五实力的堂主，亲自给楚凡三缺保举人，已是十足体面。
通常这事都由退下来的叔父辈担纲，他们虽无实权，但辈分压着，能抬高新人分量。
至于三人职位，靓坤起初还有些犹豫。
原打算让阿泰当红棍，阿霆升白纸扇，楚凡因入会不久，暂授草鞋。
可几场硬仗打下来，他的想法慢慢变了。
论功劳：楚凡虽是新人，却已立下数桩硬功，
拉拢莫嘉琪、夺回失货、重创大飞、插旗鲤鱼门！
单拎哪一件，都不比阿泰多年办事逊色。
论身手：他正面硬撼大飞两大主力，更斩掉忠青社三员悍将，战绩确凿亮眼。
反观阿泰，前晚对双番东时不仅被压制，差点误了稳局时机；
最后还是楚凡出手，才把双番东和鸡佬强双双收拾掉……
这般对比摆在眼前，哪怕靓坤再偏心也扛不住流言，传出去反倒贻笑大方。
于是最终定案：楚凡升红棍，阿霆任白纸扇，阿泰授草鞋。
楚凡自然欣然接受，红棍一步就能竞逐话事人，其余路径还得层层爬升，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阿泰倒也坦然，自知各处都比不上楚凡，强拔只会毁根基。
倒是阿霆始终沉稳如初，脸上始终挂着浅笑，不争不抢，颇有军师气度。
不过楚凡越看越觉得他面熟：
“这相貌，倒有几分像陈伟廷……难不成也是个有来头的角色？”
只是他没怎么看过对方演的戏，一时琢磨不出根底。
“都清楚了吧？”
靓坤似乎格外享受指点后辈的滋味，上次教过陈浩南，这次又耐心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谢谢坤哥，大概都明白了。”
阿泰喜形于色，言语间仍掩不住那份雀跃。
阿霆只是颔首，并未刻意奉常
楚凡略一思忖，问道：
“四个话事人同日开堂，估计到场的叔父不少，到时要不要统一派入门利是？”
他晓得入会发红包只须给大佬，入门则多是敬保举人；
但这回规格特殊，怕是每位到场的叔父都得沾一份。
拿不准分寸，索性问个明白。
“这是香堂利是，必须给。”
靓坤赞许地瞥了楚凡一眼，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我这儿可以免，但另外三位叔父的份儿不能少，封个几千块图个吉利就校”
阿泰忽然想到什么，牙根一咬，压低声音道：
“坤哥，听大佬b也打算给靓仔南办扎职？”
靓坤明白他这问话背后的火气，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语气沉稳：
“我知道你急着替兄弟讨回公道，可这事不能硬来，得等时机。”
阿泰的搭档“阿和”，他见过几回，是个能扛事、靠得住的狠角色。前阵子在桑拿房被陈浩南、山鸡他们设伏围攻，阿和拼到最后，血洒当场，这笔账，就这么悬着没落定。
正因这层交情，靓坤才格外留意阿泰。
他手下能打的不少，但肯死心塌地的，还真不多，自然多几分看重。
楚凡眯起眼，语气随意，却字字带钩：
“扎职通常三人同办，除了陈浩南，还有谁？”
靓坤向来记仇如刻刀，楚凡不信他会漏掉大佬b的动作。
果然，对方神色一收，那副懒散劲儿立刻褪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十有八九，山鸡升白纸扇，大二接草鞋。”
听到答案，楚凡颔首不语。
电影开头，大二就问过大佬b：“南哥啥时候扎职？”
没想到现实里，几人竟赶在同一波风头上上位。
他心里清楚，这批人能坐稳位置，靠的是联手砍翻巴闭、拿下港岛仔的地盘。
当然，背后少不了蒋生暗中扶一把。
否则照原路走，陈浩南还得在澳岛打一场硬仗、攒足资历，才能轮到这一步。
楚凡指尖轻敲掌心，念头一闪：
‘白纸扇也行，不然日后洗刷旧耻，连个名分都撑不起来。’
……
“东莞哥，恭喜啊！”
刚踏出门口，最懂看风色的吹水达就笑嘻嘻迎上来。
楚凡心情舒畅。对江湖人来，扎职就是人生顶点的大事。
身份一跃，往后无论是摸进武装团伙的门道，还是跟各大社团龙头搭上线、搜寻紫色灵魂碎片，都顺得多。
他也没亏待刀疤全他们，随手抽出一叠钞票：
“功劳我记着，下次开堂，一定给你们正经扎职。先拿去快活快活。”
“东莞哥大气！”
哈皮陈、黄阿狗、陈猫乐得合不拢嘴，马屁拍得又响又脆。
吹水达接过钱，麻利分给大家，转头又凑近问：
“东莞哥，接下来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贺一贺呗，夏威夷走起！”
这话听着是庆贺，实则贺进了夏威夷浴场的芯子里。
“东莞哥来啦！”
一见楚凡带人进门，女侍应们立马堆起笑脸招呼。
这段时间他来得不多，可第一次露面，就把她们姐妹丹丹带走了。
听丹丹如今干得风生水起，差不多是酒吧半个主事人了。
另一个阿彤，眼看也要起飞，听讲正要进君度酒店当侍应。
这简直是三级跳，谁能不眼热？
于是个个殷勤备至，就盼着沾点光、搭个顺风车。
“东莞哥，您可算到了！阿彤一直等着呢！”
女经理一见他，立刻搁下手头事迎上来。
在旺角混饭吃，谁不知道楚凡是靓坤面前挂了号的红人？
出手大方，从不抠抠搜搜，这样的客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阿彤今穿了件高衩旗袍，锁骨下起伏分明，腰臀曲线被布料裹得恰到好处；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无声撩拨，又不落俗套。
她笑意盈盈迎上前，一手挽住楚凡胳膊，半个身子软软贴过去，发梢蹭着他耳侧，嗓音甜糯：
“东莞哥，这几好多‘矮骡子’都在聊你，你好猛哦～”
“待会更猛，要不要换个花样试试？”
……
第二，酣畅一夜，扶墙出门。
不得不，这些身怀绝技的妖精，真能把人磨得骨头酥软。
楚凡坐进车里，揉着酸胀的腰，对着后视镜瞧见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连日酒色掏空，人已经虚成这样。”
“看来，今起，真得戒酒了！”
专职跑腿的吹水达早候在驾驶座上，听了这话只抿嘴一笑，不置一词，只问：
“东莞哥，今有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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