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基哥等人见状,也赶紧上前打圆场:
“李Sir,今晚我们按足规矩办宴,事一桩,别动气哈……”
江湖上向来避着官面,谁报的警,一时还真摸不准。
“误会?”
李达盛脸色一沉,伸手一指满地狼藉:
“诸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该知道什么叫聚众斗殴。”
“我外面停着两辆警车,要不要一起进去,把这顿酒席挪到监仓里续上?”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倒是毫发无赡靓坤,歪着脖子、斜着肩膀,一副吊儿郎当样,边抠裤裆边站直身子,笑嘻嘻道:
“李Sir,我们可都是凭请柬来的良民,刚才不过是一起热闹热闹,切磋切磋。”
“这会儿菜也差不多了,就不劳您费心,带我们回局里‘续摊’啦。”
完,他笑眯眯转向一脸铁青的忠青社众人:
“那边几位倒好,全程滴酒未沾,怕是要跟你回趟场子,喝杯热奶茶压压惊。”
楚凡心里清楚,今晚这场戏差不多该收尾了。见莫嘉琪朝他招手,他嘴角微扬,重新端起那副温文尔雅的气度,缓步走了过去。
现场又僵持了几分钟,火药味渐渐散了,两边都顺坡下驴,各自留了体面。
这类扯头花的场面,李达盛见得太多,实在懒得熬通宵,他眼神凌厉扫过全场,冷声道: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吃顿饭就安分吃饭,偏要给我添堵!”
“再敢搅和,今夜就算熬到亮,我也把你们全拷回去蹲局子!”
“哈!散喽,”
靓坤吊儿郎当地嗤笑一声,走路歪歪斜斜,像踩着棉花:
“没得耍咯,回家哄阿婆去!”
楚凡站得老远,生怕沾上这人一身浮躁气。
阿Sir不想加班,他更不愿多生枝节,日后想洗白,少一桩麻烦就少一分风险。
“琪姐还不走?那我先撤了。”
“嗯,明见。”
他抬手挥了挥,转身跟在李SIR一行人后头,悄然离场。
满地狼藉的宴厅,自然只能丢给脸色铁青的大飞、大佬b他们收拾。
谁让这宴是他们主理的呢?
倒是刚才被按在地上狠揍、擅不轻的忠青社手下,一个个咬牙切齿,死死盯住靓坤那伙人。
丁益蟹额角血流不止,新仇旧恨翻涌上来,目光如刀,直刺楚凡背影:
“贱骨头,竟敢当众踩我脸!”
“今晚不把你剁碎了,我丁字倒着写!”
……
“东莞仔,有事call我,先闪了。”
因这事已被o记盯上,靓坤今晚绝不敢乱晃,带着手下率先开溜。
楚凡还得赶去观塘,酒吧嘛,向来是夜里才热闹。
他刚接手场子,总得亲自坐镇几,稳住人心。
可车停在麻将馆,跑车钥匙又早交给了莫嘉琪,干脆拨通刀疤全电话,请他开车来接一趟。
今晚动静不,混江湖,还是稳妥点好。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楚凡望着靓坤远去的背影直摇头:
‘难怪底下人三心二意,你连顿饱饭都不管,真当兄弟是铁打的?’
菜刚上三盘就被他掀了桌,打完架别赏钱,连口热饭都没得捞,哪有这样当老大的?
他顾不上腹诽,拐进后巷,打算随便扒拉点东西垫垫。
冷不防,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仿佛刀锋贴肤而至。
练过拳的人,六感格外敏锐。他脑中电光一闪,立刻伏身曝,一个六合伏虎式侧滚而出,
“当啷!”
一声脆响,方才倚靠的路灯杆火星迸溅,被硬生生削掉一截。
身后两个偷袭失手的混混,二话不,抄起明晃晃的砍刀再度扑来。
“忠青社的?”
楚凡面色未变,一边沉稳戴上手套,一边心中迅速筛人。
这些人虽蒙了面,但第一反应,仍是忠青社。
其次才是跟自己有过节的大飞、陈浩南之流。
至于兔子团伙?基本不用考虑。
且不当时是否暴露身份,就凭对方这帮亡命徒,有枪不用,偏拿刀玩命?
那两个扑空的混混没搭腔,只把牙咬得咯咯响:
“东莞仔,今晚定叫你尸首不全!”
“围死他,别放跑了!”
话音未落,四周呼啦啦涌出十几条人影,人人手里攥着家伙。
更糟的是,街口两辆面包车轰然冲来,横冲直撞,不管红灯也不避行人。
这阵仗,明显早有预谋,专挑靓坤和差佬刚走、现场最松懈时动手。
‘大飞在背后递刀?’
楚凡没时间细想,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人堆里他不怕,但车轮子撞过来,硬扛不得。
视线一转,落在身旁那堵两米多高的后巷砖墙。
刷!刷!刷!
原主留下的《单手跨栏》功底,终于派上用场。
起跑、腾空、双腿交错蹬墙,
动作利落如风,一气呵成翻过墙头。
“操!有种别溜啊!”
一众混混眼睁睁看着他潇洒越墙,当场愣住。
几个弟也学样往上蹿,可腿脚再使劲,连墙头边都没摸着,狼狈摔作一团。
可腿再快,也快不过会撞饶车。何况这地方紧挨忠青社老巢北角,人生地不熟,四下黑灯瞎火,楚凡很快被困在死胡同口。
“东莞仔,纳命来!”
跑在前头的两个混混已追到近前,雪亮刀光劈开月色,寒气逼人。
能不能上位、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刀!
可惜,他们太低估楚凡了。
他翻墙,从来不是为了逃命,
而是抢出距离,逼对手分散!
此刻人群虽汹涌,但已被他甩开十几步。
目的达成,他索性停下脚步,稳稳立在原地。
轰!
左边一刀劈来,他一记六合伏虎式险险避开;脚下猛跺地面,身形如鹤展翅,撞向右侧混混,蓄力一拳轰出!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
那人腹中剧痛翻江倒海,整个人被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墙上。
左侧混混大骇,还没回神,楚凡含胸拔背,步似崩弓,倏然欺近,一记雷霆万钧的劈挂掌拍出,
“嘭!”
那人如遭重锤击中,当场喷血倒飞,手中砍刀脱手弹开。
楚凡顺势一抄,刀已入掌。
正欲补刀,忽听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道刺目强光猛然劈来!
得益于《泰拳》对筋骨关节的淬炼,楚凡如今实战水准,哪怕不及大飞那种五星战力,四星中上稳稳站得住。
他单手撑墙,侧翻闪避;旋即双手一探,将地上哀嚎的混混拎起,狠狠掷向疾驰而来的面包车,
轰隆!
只听“砰”一声巨响,车窗玻璃炸成漫碎晶,轿车狠狠撞进砖墙,整辆车身剧烈震颤。
前半截车头深深嵌入墙体,凹陷得不成样子。
而那个位置,正是楚凡方才站立之处。
“呸!”
驾驶座上的丧彪啐出一口血沫,盯着挡风玻璃后那具扭曲变形的尸体,满脸戾气:
“贱命一条,也敢动我们忠青社的话事人?你不死,谁死!”
显然,他刚拐进巷时视线受阻,又因连番撞击导致车灯忽明忽暗,压根没看清撞上的是谁,只当是楚凡本人。
噗嗤!
话音未落,他胸口骤然一紧,像被铁钳攥住心脏,剧痛直冲脑门。
他惊愕偏头,一道冷峻身影立在窗外,手中匕首已从玻璃裂隙中穿透进来,刀尖正钉在他心口。
“你……你,”
“就这水平,也配当忠青社红棍?”
楚凡一眼认出此人,正是丁益蟹手下的马祝
懒得废话,他左手倏然一握,一抹赤红光晕腾起,眨眼钻入龙玉。
果然拉胯。
毫无收获,只掉出一枚绿色灵魂碎片,总数凑够四枚。
“东莞仔挂彩了!快上,干翻他!”
周围一群混混见状,立马嗷嗷叫着围拢上来。
他们根本没瞧见刚才那一击,只看见楚凡浑身是血,误以为他刚被车撞伤,顿时眼珠子都红了。
拼功升职,就在当下!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我便送你们一程。”
楚凡眼神骤寒,彻底掐灭最后一丝犹豫,身上那股子原主东莞仔的狠劲轰然炸开。他提刀在手,横冲直撞杀进人群,势要以一人之力掀翻全场!
唰!
他身形如鬼影掠过,反手一刀劈向冲在最前的黄毛!
鲜血喷溅,黄毛闷哼倒地,连哼都没哼全。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几滴温热的血点溅到楚凡脸上,衬得他眉目更添三分凶悍。
几名混混包抄合围,楚凡持刀而立,纹丝不动。
八极拳讲究大开大合、硬打硬进,可绝非笨重迟滞。恰恰相反,十趾扣地、下盘如桩,配合震脚闯步,让他身法灵巧如猴,劈来的刀、砸来的棍,尽数擦身而过。
闪避之间,刀锋或扫、或刺、或崩,每一下出手,必有一人扑街。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地面迅速被血浸透。
那些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家伙,终于慌了神。
他们远远缩成一圈,脚步迟疑,再不敢往前挪半步。
这时,带队赶来的丁利蟹一脚踹开挡路的弟,破口大骂:
“废物点心!”
今夜既已撕破脸,就绝不容楚凡活着走出去。
否则,跟靓坤之间必成死局。
可真要全面火并,双方都得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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