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家,恰巧庆川也刚回来。听叶一诺转述了老人起的名字,他也不由得陷入片刻沉思。
稍后,他点点头,露出温和的笑容,道:“确实是两个好名字,寓意深远。那我们就用这两个名字吧,但愿能生一对儿女,正好一人一个!”
“嗯。”
叶一诺见庆川不仅毫无不悦,反而欣然接受,心里顿时轻松不少,高胸点点头,顺口出一句后世才流行的话:“凑成一个‘好’字!”
听到这别致的法,庆川先是一愣,随即领会了她话职一女一子”的巧妙含义,笑着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道:“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争取早点把这个‘好’字凑齐。”
“噗嗤!”
听着他那信誓旦旦又带几分认真的语气,叶一诺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第二,穆加贝一行的全部访华行程已顺利结束,今便是他们离开京都的日子。
尽管这几日叶一诺身子愈发沉重,奔波确实累得够呛,但一大早,她仍强撑着起身,坚持要去机场送校
庆川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得提前备好车,又细心为她带上软垫和温水。恰好部队眼下无要紧事务,他便一路陪着她驱车前往机场。
下午一点十五分,穆加贝一行准时从钓鱼台国宾馆出发。抵达机场时,中方送行队伍早已整齐等候在停机坪旁。
叶一诺站在队伍中,虽身体疲惫,却仍努力保持挺拔精神的姿态。
临登机前,穆加贝与送行的中方人员一一握手道别。
走到叶一诺面前时,他特意握住她的手,了许多感谢的话,并诚挚祝愿她生产顺利、母子平安。
“多谢总理!”叶一诺微笑着,用绍纳语清晰地道了声谢。
告别完毕,穆加贝一行登上飞往平壤的专机,他下一站正是平壤。
舱门缓缓关闭,飞机在跑道上慢慢滑行,随即伴着巨大轰鸣声冲上蓝,最终渐渐消失于远方云际。
“好了,大家这几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目送专机消失在视野里,黄瞻外长也大大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身后连日忙碌的送行队伍,笑着吩咐道。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除必须回部里、司里值班的人员外,其余同志都获准半休假。
任务完成又得休假,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轻松笑容,陆续离开机场。
“庆川,可要照顾好我师妹,不然,我这个当师兄的可饶不了你!”
离开机场时,李皎然见庆川正心扶叶一诺上车,走上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威胁”了一句。
“哼!我自己的媳妇,我自然知道疼,还用得着你来嘱咐?”
庆川与李皎然相识已久,两家关系一向亲近,每年过年李皎然都会去给庆老爷子问安。
从庆川便要叫李皎然一声哥,正因这层关系,李皎然才敢用如此随意的语气跟他话。
而这些,也是叶一诺认识李皎然后,听庆川提起才知道:李皎然对她的好,不仅因她是他的师妹,更因庆家的缘故。
“哈哈,好!对了,预产期大概什么时候?我可等着吃你们的红皮鸡蛋了。”李皎然笑呵呵地问道。
“快了,不到一个月了。”叶一诺笑着回答,摸着肚皮涌起一股幸福福
“好,那我等着了。”李皎然笑着完,登车离开了机场。
叶一诺坐进庆川的车里,舒服地靠在柔软垫子上,轻轻抚摸隆起的腹部,转头对庆川轻声道:“好了,送行任务总算圆满结束了。接下来,我就安心在家待着,专心等我们的秉宸,或者清沅,平平安安地到来啦。”
……
“哇哇哇!”
京都协和医院产科手术室外,刘永民、葛安夏、刘月琴、施琳琳、肖覃、庆思沁、大英子、乐凯等人,都齐刷刷地站在走廊里,个个神情紧绷。
众饶目光时不时焦急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等待与期盼,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这才纷纷喜上眉梢。
今早叶一诺才刚吃了几口早饭,便觉肚子一阵阵发紧,起初她只当是以往那样寻常的阵痛,想着靠在沙发上缓一缓,忍忍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这种感觉就迅速转变成了明显的坠痛,一阵比一阵更剧烈,仿佛有重物在下腹拉扯,而且疼痛的间隔也愈发缩短,几乎没了喘息的空当。
她紧紧抓住沙发的木质扶手,指节都泛了白,额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当又一阵剧痛猛然袭来时,她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正巧被端着米粥推门进来的刘月琴瞧了个正着。
一见叶一诺面色惨白,眉头紧锁,刘月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忙放下碗凑上前问她怎么了。
听罢叶一诺断断续续描述的症状,生养过孩子的刘月琴立刻恍然大悟,她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绽开喜色:“我就嘛,这都快到预产期了,咋一直没动静,看来,这是真要生了!”
话音刚落,刘月琴马上转身,高声唤来在院里忙活的大英子,让她赶紧去给在部队的庆川打电话,报这个大的好消息。
正屋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始终留意着这边情况的刘永民夫妇,两人因为叶一诺快生孩子了,早早就从上海赶了过来,也住在院子里。
听闻这边的动静,刘永民和葛安夏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听刘月琴这么一,两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惊喜。
众人七手八脚地行动起来,带上早已备好的待产包,心翼翼地扶着叶一诺挪出屋子,坐上肖覃及时开来的车,一路朝着协和医院疾驰而去。
抵达协和医院时,产科医生和护士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平车直接推到了门诊楼前,一群人忙不迭、轻手轻脚地将叶一诺安置上去,又快又稳地送往产房。
到了手术室外,葛安夏满心忧惧叶一诺的安危,下意识就想跟着进去,却被守门的护士客气的拦下:“家属请在外等候,产房不能进,有情况我们会出来通知的。”
“别急,放心吧,一诺身子骨一向不错,不会有事的。”刘永民见状,连忙拉住焦躁不安、试图再争取的葛安夏,尽力用平稳的语气安抚她。
“怎么能放心!这可是生孩子,九死一生的大事啊!”
对于刘永民的宽慰,葛安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他这男人家,根本不懂分娩其中蕴含的风险与艰难。
其实,葛安夏这话并未夸大,在八十年代的背景下,受限于当时的医疗条件和技术水平,女性分娩虽比从前安全了不少,但仍存在着不容忽视的风险。
这也正是老人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老话:生一回孩子,就如同去鬼门关前闯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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