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婆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跟儿子面前一直温柔和气的姑娘，现在陡然换了一副面孔，气得跳脚，指着梁红玉鼻子就骂到，
“你都是一个破鞋了，咋好意思不嫁我儿子的这些话！以后能有人娶你嘛？！”
梁红玉听这个老虔婆这样败坏自己名声，破口大骂，“我刚刚还想问问你们为什么我怀孕了，我可了，我跟殷国安一直都是清清白白！
比葱拌豆腐还清白！
你再在这里胡袄，我就去告你！
刚好，公安同志还在这里，也省得我跑一趟了！”
看着梁红玉这不怕地不怕，丝毫不心虚还跟自己作对的模样，殷婆子气得眼睛发疼，目眦欲裂，面部扭曲。
她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殷国安，只见他眼神躲躲闪闪。
…………
殷婆子对于自己儿子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她猛地扑过去对着自己儿子胸口就是一顿捶。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自己儿子会为了个女人编这样的谎话来骗自己！
另一边一直看热闹的众人在吃瓜之余，还有一些代入感强的瓜猹们，就彩礼这个问题双方就这样吵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口水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围观群众自然也分成两派，叽叽喳喳地争论起来。
一边支持女方：“索要彩礼很正常！哪家闺女都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娘家养了那么多年，出嫁多要些彩礼也是应该的！”
“就是！人家城里姑娘嫁给你个乡下人，彩礼高点，要点保障怎么了？”
“姑娘家也是爹生娘养的，养那么大不容易，凭什么白白嫁过去？”
另一边自然是家里有儿子的，自然觉得女方索要彩礼可以，但是不能要求那么多，
“彩礼可以给，但不能狮子大开口！
以后还要过日子呢，钱都给娘家了，砸锅卖铁凑出来彩礼，之后结婚了夫家这边又怎么生活？”
“可不是嘛！娶媳妇是过日子的，不是供祖宗！”
“你们男人就是抠门！人家姑娘养那么大，要点彩礼怎么了？”
“要点彩礼是没错，可也不能要得让人倾家荡产啊！”
“彩礼给得多，人家姑娘嫁过来陪嫁也丰厚，才有底气！你们懂什么！”
“有底气？我看是找借口贴补娘家吧！”
…………
两边队伍的人开始叽叽喳喳争论起来，场面激烈，好似辩论赛一样。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急得脸都红了，唾沫星子横飞………
“要我啊，彩礼就是个心意，差不多就行了！”
“心意？心意能当饭吃？人家姑娘嫁过来是来吃苦的？”
“你们女人就是贪心！”
“你们男人才是抠门！”
“我家闺女出嫁，我就要了八十块彩礼，不多吧？”
“八十块还不多？我娶媳妇才给了四十！”
“那是你家穷！”
“你家才穷！”
……………
场面一度混乱，吵得不可开交。
公安同志看着这场面，头都大了。
他不想在街上跟大伙道理，他们那些跟他的案子没关系。
他嫌弃这现场太过吵吵嚷嚷的，直接让徒弟把几人都带走，带回派出所，大把时间让他们慢慢交代。
毕竟在这里大家伙情绪也都激动，不利于他们办案子。
公安一挥手：“都别吵了！跟我们回派出所，一个一个清楚！”
公安带着梁红玉还有殷家母子往派出所走去。
好些争执得面红耳赤的群众都不知道呢，还在那儿叨叨叨地个不停，唾沫横飞。
他们不明所以地从吃瓜群众，现在处在了风暴中心都一无所觉，还在那儿吵得热火朝，完全没注意主角已经走了。
萧知念看公安都把人给带走了，自然也不想留下来看两方人马的口水大战。
她拉着赵云就要离开：“妈，看啥呢？回去了！不是好回去做酸菜鱼吃嘛？”
赵云被萧知念拽了几下才回神，目光还望着公安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看那个女同志好面熟，老是觉得在哪里看见过……”
萧知念茫然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几个人走远的背影，她不觉得呀。
她皱了皱眉：“哪个女人？那个老婆子？还是那个大肚婆？”
赵云摇摇头：“不是，是那个女人儿子的对象……”
她皱着眉，像是努力在想什么，“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可又想不起来……”
萧知念想了想，也没想起来。
她挽住赵云的手：“妈，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兴许就是以前在哪儿见过一面，或者人有相似，很正常的。
走吧走吧，我都饿了，快回去做酸菜鱼！”
赵云被她拽着往前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才收了心思，跟着女儿女婿往家走。
萧知栋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包，嘴里还在嘀咕：“今这戏可真精彩，反转又反转呢，比看电影还带劲……”
祁曜走在他旁边，嘴角弯了弯，没话。
………
赵云几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差不多挂在当空。
正值午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锅铲碰撞的声音传出来。
经过白家院的时候，赵云脚步顿了一下，忽然恍然地“啊”了一声。
“我怎么老是觉得面熟……”她拍了拍脑门，“刚刚看的那一场热闹，那个叫什么梁红玉的——可不就是白微微男饶妹妹嘛！”
萧知念已经走得有些累了，神情蔫蔫，本来只顾着低头看路，听见这话抬起头来：“梁广的妹妹？”
“对啊！”赵云越想越确定，
“怪不得我老是觉得面熟，以前确实见过两次的，只不过我没有跟她过话就是了。
这梁红玉跟梁广眉眼很像，也不怪我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毕竟现在感觉白家离我好似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
萧知念看了看白家那扇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赵云。
她妈自从离婚后，整个人都活得舒展了，跟白家有关的人和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也难怪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她挽住赵云的手，看她有些发愣，拉了她一下：“妈，怎么了？”
赵云收回目光：“没怎么，就是才想起来刚刚那个女的是谁。你她这是图啥呢？”
萧知念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能看上那个殷国安那一种男饶，不是眼睛瞎就是脑子有病，还是治不好的那一种。
或者那个女人目的不纯，本来就是想要占便夷。
那个梁红玉不用想都知道是后者。
你看她本来就在躲在人群里，本来听着大家伙议论殷国安的对象怀孕这事吧，因为那个时候大家伙还不知道殷国安的对象是她，所以她还忍得住就还得过去。
可是这事捅出去之后，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就让人有些……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她。
反正也不是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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