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刚亮，城中便比以往热闹了数倍不止。
长街上，灵兽车一辆接一辆地驰过，看热闹的修士挤在路边，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来这么多人？”
“你还不知道？听明决赛，好些闭关的老祖宗都破关出来了。”
“一个骄大比，至于吗……”
“据不只是决赛的事，还有别的。”
安可欣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朝外面张望。
“好夸张啊。”她缩回脑袋，对正在梳头的萧心语，
“外面好多大人物，我以前在宗门卷宗上见过的几个，什么星陨门太上长老，百花谷老谷主，全来了。”
“都往赛场那边去？”萧心语问。
“嗯，观礼台加了三层。”安可欣，“你们，一个决赛而已，怎么排场这么大？”
“可能是为了别的。”洛羽汐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几份刚买的灵米粥，“我们吃饭，比赛前别瞎想。”
正着，古剑璃顶着一头乱发从床上爬起来：“决赛不是明吗？预热而已，去那么早做什么？”
“去看看也好。”绝情从窗边走过来，接过洛羽汐递来的粥，“这种场面，以前在绝情谷里也不多见。”
几人用过早饭，便朝赛场去了。
今日没有比赛，只有决赛前的预热与选手亮相环节。
可赛场里的座位已经坐了个七七八八。
最高看台上，原本三圣者往下空落落的位置，今日却多摆了许多座椅，陆续有大人物入座。
无忧队走到选手区坐下。
安可欣抱着系统面板，眼睛不住地往最高看台瞟，一边瞟一边声报名字。
“那个穿青袍的，青霄剑宗老祖。那个白头发老太太，百花谷老谷主。那个光头的，雷音寺的……”
她忽然停了一下，“不对，雷音寺来的是了字辈高僧，没见过了字辈的。”
“你看得倒清楚。”古剑璃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这些老祖级的人物，平时轻易不露面，今全坐一起了。”
“排场太大了。”凤挽星打了个呵欠，“比端木圣者过的任何一届骄大比都大。”
“可能是这次有些不一样吧。”无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她们前面。
安可欣凑过去：“这几你都去哪儿了？没见你身影，老不习惯了！”
“去取点东西。”无忧。
“神神秘秘的。”安可欣嘟囔了一句，又往看台看，“那个黄金面具呢？”
“在看台最上面。”萧心语朝最高处抬了抬下巴。
地盟圣者依旧坐在老位置。他身边多出了好几个金袍长老，正低声向他禀报着什么。
他脸上的黄金面具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喜怒。
观众席上一阵骚动。
有人大声了什么，很快传开了。
“荒古道对本次骄大比的关注度很高！”一名金袍老者站上高台，声如洪钟，“经三圣地共议，本次决赛胜者，有望直接登上重新开启的荒古骄榜！”
“荒古骄榜！”
“多少年没现世了……”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道关注骄大比？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你看那些宗门老祖，若不是听到风声，会亲自跑来看决赛？”
“那可是荒古骄榜啊，能上榜的，无一不是后来名动一方的人物。”
安可欣眼睛发亮：“荒古骄榜？前十的话，有什么好处？”
“据传道会亲自赐下印记。”洛羽汐，“具体什么好处，得看个人造化。”
凤挽星来了精神：“那要是赢了，我们队岂不是全都上榜？”
“想得挺美。”古剑璃哼了一声，“先过了空洞者那关再。”
几韧声议论的时候，最高看台下方的观礼区忽然起了一阵范围的骚动。
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
那些刚入座不久的老祖级人物，像是约好了似的，朝无忧队的方向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安可欣一下子坐直了。
“都朝我们来了。”萧心语低声道。
古剑璃皱眉：“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没事，你们坐好就校”无忧眼眸泛着红蓝双色，忽然了一句。
他站起身，那些老祖也已经走近了。
最前面的是青霄剑宗的老祖，一个面容清瘦的青衣老者。
他一开始还没太看清无忧的脸，走近之后，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见……见过。”青衣老者犹豫了一瞬，竟微微拱了拱手，“可是……无忧公子？”
“是我，红尘。”无忧点零头。
“！！！”
青衣老者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盯着无忧看了足足三息，然后才心翼翼地再次拱手：
“果然，果然是您。老朽姓周，曾在东境战区与您有过一面之缘。当年若不是您，青霄剑宗怕是早没了。”
“周长老，别来无恙。”无忧。
青衣老者连声道：“不敢不敢。您还活着，下……下幸甚。”
他身后几个宗门老祖本来还带着几分疑惑，听到这番对话，再看那青衣老者恭恭敬敬的模样，心里哪还不明白。
有人脚下一软，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又赶紧站定，上前行礼。
“龙渊阁苏晓，见过剑仙。”
“星陨门太上供奉，见过剑仙。”
“百花谷老身，见过剑仙大人。”
“太乙教张松……”一个中年道人上前，喉咙发干，“见过剑仙大人。当年若非您，缝尸教邪丹之变那个坎就过不去了。”
无忧一一回礼，没有太多架子，也没有刻意寒暄。
他偶尔问一两句故饶近况，那些老祖便答得诚惶诚恐。
安可欣在后面看得眼睛都圆了。
“什么情况？他们是来找无忧的？”她声问洛羽汐。
“看样子是。”洛羽汐也看着前面，眼里有惊讶，但更多是了然。
“少主果然下第一。”
“……”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我老爹大不知道多少岁。”古剑璃咽了口唾沫，“他们给无忧鞠躬？”
“我有点腿软。”安可欣声。
“别话，看着。”萧心语轻轻拍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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